“香!真香!”
“你嘗嘗陳博的大腿,雖然肥,但是肥而不膩,比揚威的更好吃。”
“你別說,還真是!”
“……”
“揚威?陳博?這不是當初406六人寢的其他兩個人嗎?”
迷迷糊糊中,聽見響動的陸豐緩緩睜開了雙眼。
就見寢室裡,高建國和劉活口相對而坐,高建國旁邊還坐著葉茜。三個人正圍著剛點的外賣,狼吞虎咽的。
而陸豐,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再看窗外,天色昏黃,已是傍晚。
“陸叔叔你醒啦!”
對著陸豐床位的葉茜忙打起了招呼,“我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就多要了一份米飯,快過來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我……”
剛要說自己洗把臉再吃,陸豐猛然一個激靈,心說:“我不是在學校門口呢嗎?什麽時候跑寢室來的?”
“結界!”
很快,陸豐就想起來,自己正在校門口來回穿梭,因為那裡似乎有一道現實中並不應該存在的結界。
可是這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跑自己床上來了?
還有就是,中午的時候,葉茜不是還嚷著要高建國帶她吃自助餐的嗎?怎麽現在,反倒在這兒吃起了外賣?
小小年紀,就這麽善變的嗎?
“難不成,我睡了一整天?”
帶著疑問,陸豐迅速打開手機,點開了日歷。
2040年7月2號。
沒錯啊,還是今天。
“這怎麽?”陸豐直覺得腦仁疼。
舊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新的困惑又出現了。
此刻,郭建國和劉活口一人一個鴨腿,正大快朵頤地撕啃著。
“香!真香!”
“你嘗嘗陳博的大腿……”
將醒未醒時聽見的對話,忽然再次在腦海裡回蕩,讓盯著鴨腿的陸豐胃裡一陣翻湧,強烈的惡心感讓他差點兒乾噦出來。
“我……我吃過了。”
陸豐急忙將目光從鴨腿上轉移開來,加快腳步奔向寢室自帶的洗手間。
“吃過了,什麽時候吃的啊?”
葉茜好奇,追到了洗手間門口,“陸叔叔你可是睡了一下午。”
“我不是去北門那邊吃過了嗎?”陸豐也是納悶,“還跟你們說過的。”
飯倒是肯定沒吃,可是下午醒來後的確是去了趟北門那邊的。
“陸叔叔你在夢裡吃的吧?”葉茜先是一笑,爾後反應過來道:“對了,該不會是足療後遺症吧?”
說著,她的臉上現出擔憂之色。
“可……可能是吧。”
經葉茜這麽一說,陸豐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去過北門。
不過他很快想到了驗證的方法,便衝葉茜道:“趕緊吃飯去吧,我有急事出去一趟,你們把留給我的米飯分了吧。”
“那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多吃點兒吧。”葉茜摸著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出了洗手間,為難中透著幾分歡欣。
就著水龍頭洗了臉,陸豐濕淋淋地目視鏡子中的自己,感覺腦袋漲得發昏。腦側神經跳動帶來的刺痛,讓他的注意力很難集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經衰弱的症狀。
緩了緩,陸豐回到床邊抹幹了臉,跟三人打了聲招呼,就揣好手機出了六公寓。
肚子開始“咕咕”叫,可他現在沒心思吃飯。
一邊往北門走,陸豐一邊打開微信,點開通訊錄。可是翻找了好一會兒,竟然不見小柔在列表裡邊。
“這他媽是怎麽回事!”
明明去過足療店的,明明找小柔問了話的,明明加了小柔好友的。
“結界,結界!”
陸豐口中念叨著,大踏步往北門走去。
讓足療店調監控是不可能的,前台也未必記得他。能證明他沒有睡到現在的,也就微信列表裡的小柔,還有校門這邊類似於結界的存在了。
實在不行,還得跑一趟足療店,再找小柔一趟。
可是微信通訊錄裡都沒有小柔,再找人家弄不好也是同樣的結果。若不然,有什麽玩意兒在搞鬼的話,這個通訊錄裡的小柔消失得沒有必要啊。
“我就說我出來過!”
五分鍾後,又在北門來回穿梭了兩趟的陸豐癡癡發笑,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松。
這才半天,又是詭異地出現在百裡外,又是跳到四十歲,又是失憶,又是補莫名其妙的課,就連自己出沒出來過,都跟記憶對不上號,這誰受得了。
終於,有件事對上了。
這道類似於結界的存在,有著真實的觸感。雖然看不見,但它肯定就在這裡。
可是新的問題又來了,為什麽這裡會有結界呢?
結界這玩意兒,不是存在於科幻小說的未來世界或者仙俠世界裡的嗎?
思忖片刻,陸豐邁步走向文理學院西北角。他清楚地記得,那裡有個小門。
現在需要驗證一下,是不是每個校門都有“結界”。
還沒等到小門呢,就見湯江波手揣在褲兜裡,弓著背,吊兒郎當地迎面走來。平日裡,他哪怕是去食堂去上課,手裡都攥著本閑書。
能兩手空空在校園溜達,屬實罕見。
“你怎麽在這兒?”兩人碰了面,陸豐率先打招呼。
“那邊坐。”
湯江波環視四周, 見這裡比較僻靜,便揚了揚下巴,示意陸豐到一旁涼亭下的長椅上聊。
落座之後,還沒等陸豐開口,湯江波神色凝重道:“你有沒有發現,咱們學校被一道類似於結界的東西給罩住了?”
“你也發現了!”陸豐很是詫異,同時也放松了不少。
這個時候,能找到個說得上話的人,屬實難得。哪怕解決不了問題,發現不了真相,探討一下也是好的。
“嗯,我今天進出南門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兒。其它幾道門,我都已經去瞧過了,就差北門。”
見陸豐不搭話,湯江波接著道:“我見你神色匆匆往這邊趕,想來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咱倆交換一下信息吧,你還有什麽地方覺得異常的?”
“這可多了,自打今天中午從足療店出來,我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兒。你比如啊……”
忽然察覺到不對,陸豐正了正身子,“你先說。”
這種情況下,還是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的好。他現在,都懷疑自己傍晚見到的小柔,是不是中午那個小柔。
“切!”
湯江波翻了個白眼輕哧一聲,爾後衝陸豐道:“剛來的時候,我就看見老高時不時對著空處說話,就好像那空處有他的女兒。然後今天早上,老高對著的空處,在我眼皮底下真的憑空冒出來一個紅裙子的小女孩。”
“啊?”陸豐頭皮又開始花麻了,從長椅上跳了起來,“你他媽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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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是阿飄,這裡面沒有阿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