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學院北門。
“回來了,回來了!”
在兩千七百多“人”的期盼目光中,陸豐波瀾不驚地從北門走進了校園。
就連蛞蝓,也被人用盆端了出來。
現在的魂技秘笈,對於眾人來說,就等同於當初在金工訓練室的課堂上的魂石,是跨越普通人和異能者的關鍵。
一個魂氣護體,已經不能滿足眾人的胃口了,除非是別人都成為沒有魂氣的平凡人。
從小到大,陸豐也沒有享受過這種擁戴。雖然沒有紅毯鋪地,淨水潑街,更沒有鮮花和掌聲,但是在場的人數卻能讓那些花錢買粉絲的明星羨慕。
面對這種場面,陸豐很平靜,因為這些人熱切的目光,是渴望魂技秘笈,而不是自己。
他現在,還陷在黑司就是暴風王分身的真相中無法自拔。因為上午的對話,他對黑司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三弟!怎麽樣啊?”光頭急吼吼迎了上來。
掃了眼眾人,陸豐淡然從戒指裡取出那本《玄階魂技大全》遞給光頭。
光頭接過來一看,有些失望說:“就一本啊?”
“是啊,咱們這麽多人,總不能手抄吧?”獨眼龍湊了過來,“你說幻滅大人也真是的,一點兒不替咱們考慮。”
水瓢也附和說:“就……就是,咱們的時間是……是是是不值錢,可是咱們的時間就是三……三隊長的時……時間啊!”
“以後沒事兒你少說話,耽誤大夥的時間。”獨眼龍瞪了水瓢一眼。
水瓢隻得往後退了退,“哦哦。”
陸豐瞄了眼水瓢,心說以後這種場面多來點兒。
這裡畢竟不是大盜星,如果獨眼龍和光頭不改變對水瓢的態度,注定會逐漸引起水瓢的不滿。
就像一個原始部落被強行代入現代社會,如果部落酋長不改變思維方式,注定要被部族淘汰。
頓了頓,陸豐說:“看背面。”
“原來是這樣。”光頭大喜,招呼眾人說:“小的們,去宿舍找書去,什麽書都行。”
眾人不明就裡,但是既然光頭這麽說了,那就照做唄。
光頭補充說:“一人一本啊!對了,二隊多拿203本,給三隊四隊和我們的。”
四隊塊頭太大,去湊熱鬧屬於是添麻煩。況且樓梯也經不起來回折騰。
“我看看。”獨眼龍拿過書往背面一看,不由點了點頭。
見兩個人精跟自己有著同樣的遭遇,陸豐心裡好受了許多。
本來圖書館是書最多的地方,可惜讓陸豐給炸了,所以這書找起來,也沒有那麽容易。
九公寓的書,全都給黏液包住了,不容易取出來。
近半個小時後,眾人回來了,並確保“人人”“手”裡都有書。
“很好,現在圍著我,站成一圈。”
掃視眾人後,光頭又說:“不著急,一圈不夠咱們就多來幾圈,待會兒二隊的替三隊完成這個任務。”
等人圍好了,光頭將書高高舉起說:“現在,把你們的書打開,裡面衝著我舉起來。”
“好。”
點了點頭,光頭將手裡的書打開,然後裡面對著正前方,兩手捏著原地轉圈。
下一刻,就見眾人手裡的書連同光頭手裡的書,全都泛出一團柔和的白光。待白光散去,眾人手裡的書,全都變得跟光頭手裡的那本《玄階魂技大全》一模一樣!
“很好,下一批!”光頭道。
陸豐一旁靜靜看著,神遊物外。
光頭手裡的書是母版,要是換本書,就沒有這個效果和功能。
如果說魂宗的主教拿著一本內容類似於《聖經》的母版,對著普通人這麽一番操作,妥妥的神跡啊!
光是這一招,別的什麽都不用,絕對能收獲大批信徒。
任你再高超的魔術師,也解不開這裡面的秘密,更無法當眾複製出來。除非圍一圈的,都是魔術師安排的托。
這玩意當街表演,根本不怕你揭穿,時間久了絕對世界大亂,被人當成救世主什麽的。
一旦信徒信了,打都打不醒的。
想到這兒,陸豐不禁內心泛起無力感。
哪怕不用武力,影族隨意展現兩三項“神跡”,也能夠輕易征服這個星球。
信仰的力量,是很可怕的。
“好了,現在每個人都有秘笈了,滾回去修煉吧。”
光頭戀戀不舍地將母版還給陸豐,“對了,別光看自己能修煉的,其它屬性的魂技也要看,才能知己知彼。聽見沒?”
“聽見了!”眾人高呼回應。
“好了,都散了吧,二隊把三隊送回去。”
安排眾人散去,光頭目光灼灼看向陸豐手裡的母版說:“三弟,你這本可是個好東西。”
“那咱倆換換吧。”
雖然母版特別,但是陸豐覺得自己沒有用得上的地方。除非是現在影族現在退卻,這本書拿出去,絕對能賣出天價。
可等到自己有實力擊退影族的時候,這母版也就不重要了。
幻柔沒有說讓把母版還回去,也就是默認自己可以隨意處理掉。
“真的嗎?”光頭一臉難以置信。
“嗯。”
“太好了。”光頭將自己那本遞給陸豐,接過來母版捧在手裡,奉若珍寶。
陸豐眨了眨眼,沒說什麽。
物以稀為貴,現代小孩子的一個玩具,放到封建社會絕對是寶貝。
這本母版,陸豐也有點兒想要。但是他想讓自己眼光放得長遠一些。
這種東西,以後多的是,根本沒有必要因為這個,跟光頭產生間隙。
盜匪們是工具不假,但是也得考慮工具的感情。
獨眼龍熱切地看了眼母版,吞了吞口水。他也想要,可惜光頭開口開得早。
雖然他跟光頭不分彼此,但是好東西歸屬權還是自己的比較好。
跟二人道了別,陸豐收好書準備回宿舍。瞥見不遠處的午兩,他這才意識到,又該吃飯了,“你回去修煉吧,飯菜我自己打。”
“哦。”午兩嘴裡應著,卻衝陸豐走了過來,“我有個事想問你。”
“什麽事?”
“我想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麽事,我為什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什麽!”陸豐一驚,“難不成,你此前被人給附身了?你記得的剛發生的事是什麽?”
午兩回道:“你們在辦公樓開會,我覺得有必要去跟你報個信,說一下光頭和獨眼龍要夜襲的事。可是我還沒見到你呢,一眨眼發現自己躺在地鋪上。”
“你發現自己躺在地鋪上,是什麽時候的事?”陸豐心說不好。
“今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