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州,城西。
綠桂園陌上花開小區。
班車倒地鐵再倒公交之後,陸豐終於回到了上班時租住的小區門口。
房費半年一繳,這下半年的已經繳過了,不住錢也不退。
原本,陸豐就是打算讓幻柔將自己傳送到小區附近的。
之所以改了主意去了林場,是因為他也不清楚,榆州城現在是個什麽樣子,就合計著先在林場那邊打聽一下。
畢竟聽幻柔那意思,榆州城就要淪陷了。
這總不能,從望城淪陷區出來,又直接進了榆州淪陷區。
至於傳送過來會不會憑空出現在大街上,會不會被魂宗的直接撞見,根本不用考慮。如果幻柔連這點兒問題都避免不了,那她也不敢攬這份差事。
若不是杜伯母要在城裡買房,陸豐也不敢直接進城。
現在榆州街上,繁華如舊。
別說魂宗的影子,街上就連一張他們的傳單都看不到,更別提什麽淪陷。就是用了『破幻術』,也瞧不出什麽端倪。
然而,幻柔沒有必要拿這種事情胡說。
這只能說,榆州城只是表面平靜而已,其實已經暗流湧動。或者,魂宗近期將有大動作,將徹底掌控榆州城。
況且,附身自己是無法看穿的。
租的房子裡還有些對陸豐來說值錢的東西,得帶走。別的不說,衣服得帶上。在跑路之前,陸豐打算姑且住在這裡。
哪怕魂宗真有地階坐鎮,也不能一下就給自己碰上。只要不碰上地階,打不過逃跑是沒任何問題的。
這個小區,離城西門不遠。
要是租住的是市中心的房子,陸豐還真得掂量一下。收拾東西是肯定的,但是住就免了吧。
現在是夏天,自己又有魂氣護體,住到城外荒郊野嶺都不成問題。
見對面有個移不動營業廳,陸豐走過去買了張新卡,在店門口給手機裝上。頓了頓,他放棄了打電話,將使用流量的卡換成新卡後,又在群裡發了條消息,還有一個一毛錢的紅包。
發完之後,他就進小區上樓。
住的房子,是跟別人合租的,裡面三間房住了四個人。即便是住了快兩年了,另外仨人長什麽模樣,他也從來沒關注過,更別提認識了。
甚至於,租住期間另外兩間房有沒有換人,陸豐都不知道。
陸豐絲毫不懷疑,哪怕自己噶了,只要聞不到屍臭,就沒人理會。自己離開這半個多月,想必別人也不關心。
這應該就是,大部分當代年輕打工人的現狀。
用鑰匙先後打開兩道門,陸豐進了自己租住的房間。
明明隻離開半個多月,明明自己先前在這裡住了近兩年,他忽然覺得這裡有些陌生。
將門關上,陸豐將手機丟到床上先沒有看,而是轉身出了房間進了衛生間,照起了鏡子。
說人醜也就行了,畢竟這張臉是光頭的,竟然還說衣服穿得醜,這讓他很受傷。
“……”
對著鏡子一看,確實他媽的醜,怪不得這回來的一路,老有人看自己,甚至還要低聲議論幾句。
這衣服如果換成自己的臉,顯得很普通,可是換成光頭凶神惡煞長有橫絲肉的臉,簡直醜出天際。
他這才明白,是自己那張臉太帥,才顯得衣服不醜。
大V領的黑色短袖,花褲衩,還有拖鞋,換個年輕人穿還不至於醜出天際。換成光頭那張滿臉橫肉的臉,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不但難看,還滑稽。
正這時,廁所門推開,合租的一個小夥從裡面出來,看了眼陸豐,嚇得一激靈,往後退了兩步。他心說,這隔壁原來住了這麽個玩意兒。
陸豐絲毫不懷疑,這要是換個女生,怕是要嚇得尖叫。
“怪不得樂心說我穿衣服品味太差。”
歎了口氣,他回到自己房間,將門關上,打開了手機。
點開群一看,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也沒人搶紅包。
皺了皺眉,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則,陸豐決定打個電話試試。
可是他又怕,給誰打電話,誰就會被幻柔盯上,然後成為要挾自己的籌碼。
現在,他也不知道,群裡沒有人回應是不是因為他們全都在望城被控制了。還是說,光是換個手機卡,是不行的。
思忖片刻,陸豐決定給午錢打一個,就說以後用這個新號聯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艸!”
一想到一個手機怎麽著也得一千,陸豐就咒罵了一句。
可是這不買不行啊,總不能有什麽事,都上門找人吧。
“喂!小柔姐,能給我把手機的禁製解了嗎?”
意識化出絲線,搭上靈魂契約的鬼畫符,陸豐打算求助幻柔。
“不能!”幻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最好不要聯系任何人。 ”
“行吧!”
陸豐以為自己一開口,幻柔多少給點兒面子,暫時給自己解開。沒想到,說了等於白說。
“你還好吧?”幻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好,就是有點兒想你。”
“咦!小小年紀,就這麽油,掛了。”
“……拜拜!”
既然幻柔都這麽說了,那這個手機是買還是不買呢?
躺倒在床上,陸豐很是蛋疼。
作為一個現代人,沒有手機或者手機通信受限,簡直要命啊!
翻個身起來,陸豐取出戒指,準備將能帶走的東西,全都收入戒指裡,方便隨時跑路。
這影族,今年怕是別想擊退了。到時候房子一到期,哪怕是被影族控制,房東也得將屋子租給別人。
自己這些東西,在別人眼裡興許就是破爛,直接就給扔了。哪怕房東好心,自己的手機也打不通啊!
“太好了,我通過入教審核了!”
“噓!”
“哦哦哦。”
隔壁一對小情侶要出門,經過陸豐門口時忽然說了這麽一番話。女青年剛收到消息,所以顯得很激動。
陸豐心說,好家夥,魂宗的手,都伸到這兒來了嗎?
“砰砰砰!”
這除了床上鋪好的床單,薄毯子和枕頭,剛收拾完,就有人敲陸豐的門。
“有事?”陸豐打開門一看,見門口站著個小青年,不是剛才廁所出來的那個。
“……安魂宗了解一下。”
見陸豐長這副模樣,小青年面有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