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州。
綠桂園陌上花開小區對面。
移不動營業廳。
“你好,我銷卡,197開頭的。”
櫃台前,陸豐遞給業務員自己的身份證。
本以為買了新卡,可以繞過幻柔還是幻滅的通訊禁製,結果禁製就在自己身上。那這張新辦的卡,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一個月58的套餐費用,對陸豐來說可是個不小的數目。
就是不缺這個錢,留給樂心買個冰激凌或者其它小禮物,也是極好的。
“是1972546****嗎?”女業務員問。
“是的。”
“請稍等!”
“好。”
在業務員進行操作的時候,陸豐感覺無聊,回頭往街上瞅了一眼,“嗯?”
就見柴胡和蘇菲並肩而行,恰巧從營業廳門口經過。
這會兒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飯點到了。
但是陸豐的審核通過消息還沒有發過來,所以他並沒有去鼎盛,閑得也沒什麽事,就過來注銷手機卡。
照理說,蘇菲的審核通過消息,也應該跟自己一起收到的。那樣的話,蘇菲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附近,更不應該跟柴胡一起走。
除非是,負責審核的人就是柴胡。
而柴胡出於私心,提前給蘇菲過了,或者是說有什麽事情,讓蘇菲提前來鼎盛一趟。
不管什麽原因,於曉晨沒有跟著來,這心也是夠大的。
“不關你的事。”陸豐告誡自己,不要多管閑事。
從蘇菲的笑容來看,兩個人聊得蠻開心的,自己橫插一杠,可能蘇菲非但不領情,還會忌恨自己。
業務員將身份證遞給陸豐,“好了。”
“多謝!”陸豐站起身,出了營業廳,準備找個地方吃飯。剛才蘇菲和柴胡是往東走的,未免跟兩個人撞上,他便往西走。
出營業廳抬頭的一瞬間,他的臉就變成了光頭的。
找了一會兒,發現一家應該是新開的沙縣小吃,陸豐邁步走了進去。
對於沙縣小吃,他是有美好回憶的。因為他第一次帶樂心吃飯,去的就是沙縣小吃。
當時陸豐窮得叮當響,也沒談過戀愛,再加上當時剛好經常吃沙縣,結果也沒多想,就領著樂心去了。
現在一想,當時的自己真他媽傻。
可是沒想到,樂心非但不嫌棄,還吃得很開心。
從那以後,陸豐就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要把樂心給娶了。
這種寶藏女孩,不能落到別人手裡。
“老板,來一份炒河粉!”
點好飯,陸豐找了張桌子坐下。
還沒等河粉上來呢,一個人走進來,也點了一份炒河粉。找位置的時候,他一眼看見陸豐,忙道:“叔!你也在這兒吃飯啊!”
陸豐抬頭一看,原來是龐白,便點了點頭說:“這麽巧。”
“嘿嘿,我最近經常來這兒。”龐白坐到陸豐對面,“怎麽,陸豐沒跟你一起?”
“哦,他又找同學去了。”陸豐都懶得找新借口。
“這樣啊。對了叔,我先把你拉到群裡吧,審核一般沒有不過的。”
龐白掏出手機,“咱倆先加個微信。”
“好。”
陸豐心說,得虧提前準備好了,不然這叔侄全都手機壞了,可說不過去。他一邊掏手機,一邊看身上。
幸好沒換衣服,不然可能就穿成幻分身穿的那件了。
關於這一點,以後還是得注意,得將兩個人的衣服分開。甚至得拿個東西標清楚,不然很容易弄混。
可是陸豐有些頭大,因為自己本來就沒幾件夏季的衣服。
想到光頭年紀偏大,他覺得還是買幾件中年人穿的衣服比較合適。
唉,又得花錢。
另外就是,以自己的身份加入魂宗,也得找幻柔弄張手機卡。可是自己這張臉,是不能出現在魂宗的。
所以,盡量不要加。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個理由,讓“陸豐”這個人,“離開”榆州。
這樣的話,就不會出那麽多亂子了。
兩個人加了微信,龐白將他拉進一個群。
一進群,陸豐很肉疼地發了個100塊的紅包。從有了手機之後,他就沒發過超過十塊錢的紅包,這回可是大出血。
發完紅包,他還想發個騷氣的跳舞表情包,但是意識到自己這個光頭比較內斂,便打消了念頭。
群主艾特龐白問:這人誰呀?
豺知道(龐白):新來的,叫陸英俊。
“……”
聽見自己手機有響動,陸豐一看,發現自己被踢出群了!
這剛進來,而且是發了大紅包的!
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剛進群就被踢,是審核沒過嗎?
他紅著眼問龐白:“為什麽呀?不是一般都能過的嗎?”
之所以紅著眼,不是因為自己被踢,而是因為那個紅包。
他都沒舍得搶。
在望城的時候,他只聽過普通的靈魂和純淨的靈魂,也沒聽過汙穢的靈魂。所以,壓根沒有被踢的理由啊!
“我問問。”龐白也是頭一回遇到有人被踢的,忙在群裡打字。
豺知道(龐白):為什麽呀老大?
“怎麽說?”陸豐眼巴巴看著龐白的手機屏幕,“……”
群主:太醜了,你自己帶著吧,就別往群裡帶了。有消息通知他,我告訴你,你捎個話就行。
“……”
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正好這時候炒河粉上來了,不然更加尷尬。
“吃飯吧叔。”龐白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陸豐。
“你知道嗎?長這麽大,我頭一回沒心情吃飯。”陸豐都有心哭出來。
作為一個大帥比,他從來沒想到長得醜,會受到這麽多不公平的待遇。響起公交站台那個小孩的哭聲,他都替光頭感到難過。
“別難過了叔,您長到這麽大,我以為您都習慣了呢。”龐白安慰道。
陸豐說:“你可真會安慰人。”
這時,一個近三十歲的青年走進店裡,一眼看見龐白,忙打招呼道:“龐白,你也在這兒啊!”
“是啊小江,大海哥呢?”龐白笑著道。
“他跟我嫂子到別的地方吃去了,我嫂子嫌棄這種小店。”杜小江也不管店老板愛聽不愛聽。
“那坐吧,我們剛準備吃呢。”龐白指了指陸豐,衝杜小江說:“這位是陸叔!”
“……陸叔你好。”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