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跟杜友科很親,但是跟杜友科的兩個兒子卻關系一般。
說是形同陌路,也差不多。
頂多是杜大海和杜小江結婚的時候,他過去捧場幫忙。就這,還是看在杜友科和杜伯母的面子上。
上學的時候,陸豐是沒怎麽好好學。但這沒好好學和不學好,是兩碼事。
道不同不相為謀,哪怕都是壞人,也不一定能尿到一個坑裡去。
也因此,即便是杜大海買的房子隔著他租住的小區僅有兩條街,他也只在杜大海結婚的時候過去看過,現在連門都認不清。
不過不熟歸不熟,這兩兄弟在城裡幹什麽營生,因為杜友科提過不止一次,陸豐還是知道的。
這二位都在往北隔著兩條街的渤海路當個體戶,還是挨著的門店。杜大海有個自己的肛腸門診,杜小江則開了個飯館。
小飯館裡的招牌,是肥腸面、九轉大腸和溜肥腸。
有一說一,杜小江的手藝還是不錯的。但是因為杜大海技術不行,生意慘淡,連累得杜小江的飯館生意也不怎麽好。
菜市場的普通豬大腸,根本不能滿足挑剔食客的要求。
正因為這兩兄弟無論是住的地方還是工作的地方,都不在這一塊,陸豐就很好奇,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裡。
聽杜小江的意思,還是兩兄弟連同杜大海他媳婦同時出現。
再加上柴胡、蘇菲和龐白先後出現,而鼎盛又在附近,讓陸豐沒理由不認為,這幾個人是在鼎盛舉行了魂宗的什麽活動之後,趁中午休息先後出來吃飯的。
可是,杜大海和杜小江為什麽要跑到這邊加入魂宗呢?
頓了頓,陸豐問龐白:“你們公司那麽大,自己的醫院都有,不管飯嗎?”
他很清晰地記得,鼎盛是管飯的,他們作為銷售只要沒陪客戶,離公司又不遠,都是回公司食堂吃的。
“人太多了,得排隊,出來吃有餐補,就出來吃了。”龐白回道。
“得排隊?”
陸豐心中一動,明白為什麽杜小江和杜大海會出現在這裡了。應該是這周圍一定范圍內的魂宗教眾,都在鼎盛集中參加活動或者培養。
“是啊!”
龐白也沒管店裡有沒有其他人,用正常大小的音量說:“你還不知道吧,鼎盛是個堂口,周圍這一片的教眾都歸鼎盛管。”
陸豐納悶問:“這事能隨便說嗎?”
“以前不行,鏟除邪祟後就可以了。”龐白回道。
“哦。”陸豐恍然。
合著昨晚那場自導自演的鬧劇,還是魂宗由暗轉明的契機。
“龐白,你還差幾個人?”杜小江問道。
“一個。”龐白看了陸豐一眼,心說就差你侄子了,你回去勸勸。
杜小江說:“我也就只差一個,你看要不,我勻給你一個,或者你勻給我一個……”
陸豐低著頭吃飯,裝作沒聽見。
看柴胡對自己的反應,那次幻柔領著自己在魂宗講話的時候,柴胡是沒有在台下的。除非是龐白壓根沒跟柴胡說光頭是自己的叔叔。
但是不管怎麽樣,當時台下那麽多教眾,現在分散在榆州各處,自己一露面,指不定就被誰認出來。
所以,陸豐這個身份,是絕對不能加入魂宗的。
就在陸豐尋思該怎麽跟怕龐白說這事的時候,又有兩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陸……”
“這裡沒有露露,你自己去旁邊商店買吧。”
陸豐聽這聲音耳熟,循聲看過去,發現竟然是湯江波和高建國。
“哦。”高建國經湯江波一提醒,這才回過神來,出店買露露去了。
“老板,兩份大排飯!”點了飯,湯江波找了個空桌坐下,沒有往陸豐這邊看。
二人見過陸豐以光頭的形象出面,但是既然現在陸豐還是用光頭的面孔,那就說明不合適用本人的模樣。
湯江波一瞬間就能分析出來,這裡不是相認的地方。
陸豐眨了眨眼,心說這倆貨怎麽跑到城西來了?
該不會是,魂殿從城東南郊的石料廠,搬到城西的郊外了吧?
可是有龐白和杜小江這兩個魂宗的人在,他也不好問。
湯江波給高建國發了條信息,讓他待會兒進店不要看陸豐。
不一會兒,高建國拿著兩瓶露露回來放在桌上,真沒看陸豐,而是坐下來跟湯江波發短信交流。
跟杜小江沒話聊之後,龐白衝陸豐說:“叔,你明天早上八點,跟我一起去鼎盛吧。”
“好。”
陸豐點頭,“要做什麽準備嗎?”
“不用,接下來一周都是聽課,你也可以接任務,但是要下午五點以後才能做,白天都是聽課。”龐白道。
“哦。”
陸豐心說,不會是跟金工訓練中心的課一樣吧?
天呐!
要老命了。
陸豐上學的時候就不喜歡聽課,現在要聽聽過的內容,哪怕沒教科書那麽乏味,但是要聽一周,簡直不知道該怎麽熬過去。
“對了叔,你要是在榆州外有什麽親戚,也可以叫過來。說實話,這榆州已經不好找沒入教的了。”
龐白說:“經過昨晚那一戰,今天早上申請入教的人鋪天蓋地。可惜我們身份低微,沒搶到人。”
“哎嘿嘿,我搶到一個,要不然現在還差兩個呢。”杜小江得意地笑道。
因為飯館裡既是老板又是主廚,杜小江吃得肥頭大耳,額頭鋥亮。相信用不了多久,又是一個光頭。
“叔,你要是認識人多,讓給我一個唄?”龐白道。
“我想想有什麽能聯系上的吧。”
對於這一點,陸豐一點兒也不擔心,因為他又不是真心加入魂宗的。而且,魂宗肯定不會一直窩在這榆州,得向外擴張。
那個時候,可以到外地去拉人。
“哎呀,我想起來,我爸應該還沒加入。我把他拉進來,不就夠了嗎?哈哈哈。”杜小江也不管這是什麽地方,朗聲大笑。
陸豐心說,你可真是個好兒子,要拉著老子進火坑。
不過杜小江不知道魂宗的真正面目,也不能全怪他。
“怎麽樣?”即將被杜小江後來居上,龐白多少有些嫉妒。
“他不同意,還說讓我們也趕緊不要加,真是老糊塗了。”杜小江懊惱地將手機丟到桌上。
陸豐心說,還好自己說得早,不然杜友科心一軟,還真就有可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