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豪新都市小區爛尾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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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從樓上飛落地面,用沈放給的鑰匙打開一輛奧迪A6L鑽了進去,打開空調,然後閉上眼睛休息。
這大夏天的,又是下午,黑色的車廂裡悶熱異常,不開空調根本待不下去。
感知了一下四周的魂氣波動,他發現除了沈放這些聚在頂層的,並沒有其他人。除非是暗中還藏著其他人。
但是魂宗的人,都不能隱匿魂氣,所以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查探魂氣波動,跟靈魂之力的強度有關。他現在的靈魂之力能探查的范圍相當有限,而且還要消耗靈魂之力,所以只能偶爾用用。
更主要的是,這種方法只能探查靈魂之力弱於自己的,不然會被對方發現。
陸豐現在是玄階一級,靈魂之力相當於玄階五級接近滿狀態,比剛入玄階五級的沈放稍強。
過了一會兒,陸豐睜開眼睛,往自己剛才飛出的窗戶窗口看去。
見一個小卡拉米正緊緊盯著自己所在的這輛車,陸豐抱著膀子尋思了一會兒,往後座挪去。
然後他將另一側的後門微微打開,等小卡拉米扭過頭去的短暫瞬間,從後門鑽出,頭部衝地沉入地下。
入地後,關上車門,他往旁邊的大樓地下室“遊”去。
他本就嚴重暈車,怎麽可能在車裡休息。說在車裡休息,不過是為了穩住沈放,因為這是最讓沈放放心的。
他本來沒察覺到有什麽問題,但是沈放說魂殿那個最新冒出來的更厲害的,也就是自己,是地屬性,這讓他起了疑心。
他喝了嘎嘎的羽毛蘸水之後,表現出來的所有魂氣屬性,都是風屬性的。雖然能潛入地下,但是這跟風屬性並不衝突。
因為影族的修煉體系中,有個詞兒叫“玄階專屬”。這個詞,是針對魂技說的。
像風屬性的玄階沒有翅膀就能夠飛行,就是玄階專屬;玄階地屬性的能夠潛入地下,也是玄階專屬;水屬性的不會游泳不能長時間閉氣,也能使用空泡長時間在水中潛行,同樣是玄階專屬。
被打上“玄階專屬”標簽的魂技,都有個特點,那就是釋放起來非常簡單。簡單到大部分只要將相應屬性的魂氣附著於身體表面,就算是釋放完成。
這個過程中,除了個別特殊的,根本不需要用靈魂之力去拘役魂氣脫離身體。
但是過了玄階,這個專屬就消失了。專屬消失以後,所有的影族到達地階,都可以使用魂氣飛行、遁地和閉氣。
也就是說,陸豐當初對辣條使用地震的時候,在辣條看來,就是一個風屬性的地階使用地行術,然後發動的『風·地震』。
無論怎麽樣,這都跟地屬性扯不上關系。因為除了引燃等極個別情況,沒有人能看出喝了七彩八哥羽毛蘸水之後的破綻,因為它本就沒有破綻。
這也是為什麽,上午因為這個,午斤就說自己跟其實力相當。
就連午斤,當時都沒有說自己是地屬性的,因為根本無法判斷出來。而這個沈放,竟然一語說中。
是沈放看穿了自己喝了嘎嘎的羽毛蘸水嗎?顯然不是。是有人告訴他的嗎?同樣也不是。
沈放之所以能說出來地屬性,是因為自己追辣條的時候,是鑽地的。
這件事,幾乎現在全城人盡皆知。也因此,沈放就根據這個,說魂殿的首領是鑽地的。這話,是給自己說的。
為的是麻痹自己,讓自己以為沈放就是這麽認為的。
如果僅僅是這個,陸豐還無法察覺到異常。因為這很可能是沈放根據城裡關於獨眼龍的懸賞,自己胡亂做出的判斷。
可是有小卡拉米盯著自己所在的這輛車,情況就沒有那麽簡單了。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說明沈放或者車隊裡的其他人,已經將飛石這個人稟報上去。然後午斤等人又根據辣條關於被追的描述,判斷出自己假扮的這個飛石很可能有問題。
當然,先有辣條敘述再有飛石這個人被稟報上去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魂宗察覺出來這個端倪的時間,究竟是什麽時候,那就不得而知了。因為午斤上午是有可能特意不提這一點兒,而不是不知道。
想來,這個時候沈放已經通知午斤,魂宗這個時候可能已經集結所有玄階以上的高層,過來圍堵了。
從他們的角度判斷,飛石很可能就是魂殿藏在暗處的真正首領。
這也就很好地解釋,自己為什麽當初一見車隊,就痛下殺手。
所以,陸豐絕對不可以坐以待斃。
現在不借助幻柔的手段,他連逃出生天的可能性都極小。
陸豐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跟沈放見面前,換了身從來沒穿過的衣服。不然的話,這對自己光頭的身份,極其不利。
至於自己能夠看穿這裡面的彎彎繞繞,陸豐並不覺得有什麽可自傲的。只有實力不夠的時候,才會在這上面下功夫。
這不是幸事, 而是悲哀。
在地下室鑽出來,陸豐並沒有上樓,而是扒著窗戶往外往高處看。
他現在飛行的速度太慢了,飛到空中不是逃命,而是成為活靶子。往高處飛的話,魂宗可能會找來邪祟幫忙。
陸豐不是畏懼,他現在有充足的魂石,沒什麽好怕的。而是現在不能大開殺戒,免得望城和空間通道那頭,影族派更厲害的出來。
或者,影族將魂宗的實力,再推上一個新的高度。
那個時候,幻滅想從中阻撓,也沒有借口。
不多時,一道青虹破空而來,落到了自己剛才坐的那輛車旁,正是午斤。而這個時候,沈放他們也從樓上下來了。
見沈放點頭,午斤拉開了車門,“人呢?”
“啊?”
沈放一驚,急忙拉開車門往裡看。見車內空空如也,他轉過身看向那個負責監視陸豐的小卡拉米,“人呢?”
“我不知道啊!”小卡拉米汗如雨下,支支吾吾道:“我一直盯著呢,沒見過他下車。”
“廢物!”沈放抽了小卡拉米一個大嘴巴子。
“算了!”午斤眯了眯眼睛,“應該是被他給發現了。怎麽發現的呢?”
“不知道啊!”沈放搖頭。
“你把你們見面後說的話,跟我說一遍。”午斤道。
“哦。”沈放回憶了一遍,將不久前跟陸豐碰面的過程,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
陸豐見自己真的暴露了,便重新潛入地下。
現在不跑,待會兒午斤探查周圍的魂氣波動,就不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