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爛尾樓,陸豐讓幻柔把自己送回鼎盛。
在廁所換成光頭的臉和衣服之後,陸豐重新回到臨時教室。見柴胡沒在教室,眾人在高聲談話,陸豐坐回自己的位置,趴在桌上假裝睡覺。
不用問,柴胡這是被召集走對付自己去了。
陸豐這麽著急回來,就是怕柴胡發現自己擅自離開學校,然後在自己離開期間,飛石跑去了爛尾樓。
如果這中間再發生點兒其它的什麽事,弄不好柴胡立功心切,就會將光頭和飛石聯系在一起。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陸豐得讓它徹底變成零。
本來這種事情壓根不用擔心的,但是現在有個問題,就是獨眼龍和“豁豁牙”長得不一樣。而他們,都被認定為魂殿的首領。
趴了一會兒,陸豐重新在腦海聯系幻柔說:“小柔姐,那個友科林場附近,有個叫趙二栓的,缺門牙,你能找到他不?”
幻柔說:“找他幹什麽?”
“讓他消失,你可以抹殺他,也可以把他送到人跡罕至的地方,讓他回不來。還有一個叫胡三的,你可以讓他暫時得個怪病,或者出個車禍,昏迷不醒幾個月。”
“他們得罪你了?”
“不是,他們可能會泄露我的身份,我雷鳴王分身的身份,尤其是那個趙二栓,絕對不能讓他被魂宗的人找到。”
“好。還有什麽事兒嗎?”幻柔道。
“還有就是,午斤有個弟弟叫午錢的,也在林場那邊。如果可以的話,你把他弄到學校去吧。或者是,把他見過我的記憶抹除掉。”
“好,還有嗎?”
“沒有了。”
“沒有了?”
“哦哦哦,愛你喲,小柔姐!”陸豐比了個心。
“這還差不多。”幻柔滿意地掛斷了靈魂契約的聯系。
“……”
陸豐都不知道,這回去後,該怎麽面對幻柔。兩個人用靈魂契約聯系,就相當於在手機上用語音聊天。
這兩個人“網上”聊得火熱,現實見了面很可能不好意思不知道說什麽。
自己用的是“豁豁牙”的臉冒充的飛石,很可能午斤回來以後,會懸賞“豁豁牙”趙二栓。
這榆州城裡,可是有認識趙二栓的。別人不知道,趙春花、杜大海和杜小江這三個人絕對認識。
就是城裡沒人認識,懸賞令也可能發到鄉下去。
要是查到趙二栓身上,很可能牽扯出自己。
陸豐之所以沒指定說怎麽處理這三個人,是因為他不清楚,午家三兄弟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就是,他也不知道幻柔有沒有更好的處理手段。
所以,他只能表達自己的意願,具體怎麽做,還得讓幻柔做決定。
通過這件事,讓他認識到,這以後還是盡量不要幻化成周圍熟悉的人的樣子,不然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當初他之所以幻化成水瓢這些人,就是因為這些人臉上的細節,他看得比較清楚,幻化起來比較方便容易。
同時,幻化成熟人,也有惡搞的心態在裡面。
沒想到,竟然因為這個種下了禍根。
而這禍根,弄不好要用被幻化之人的命去斷。
所以,跟影族鬥,不怕考慮得過於細致,而是怕考慮不健全。任何地方,都可能出問題。有些問題貌似不起眼,結果是致命的。
又尋思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麽問題了之後,陸豐就準備睡一覺。
這麽好的環境,不睡可惜了。
“你……你好!”忽然,蘇菲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陸豐抬起頭,“有事?”
“請問你認識於曉晨嗎?”
“認識,不熟。”
“那您知道他現在去哪兒了嗎?”
“他說讓他爸給他調換個教室,具體哪個教室我就不知道了。”陸豐如實回道。
他心說,你有電話不打,打不通有家門不去,問我乾屁?
若不是為了讓蘇菲為自己做個在教室的人證,他才懶得去搭理。
這教室裡亂成一鍋粥,其他人未必會留意到自己。
“那好吧。那……曉晨!你別走曉晨。”
說完,蘇菲追出了教室。
陸豐沒去理會他們,就打算美美睡一覺,然後傍晚去找湯江波和高建國。可是他這心裡揣著事,死活睡不著。
想當初,課堂上是多好的睡眠環境啊!如今時過境遷,這裡睡覺已經不香了。
十多分鍾後,於曉晨和蘇菲手牽著手,甜甜蜜蜜地回到了教室。
他們正要跟陸豐說話,柴胡也回來了。
“安靜!”
柴胡本就神色不悅,看到蘇菲和於曉晨手牽著手,更是怒火中燒。
“爺爺!”於曉晨拽了拽陸豐的衣袖。
“……”
陸豐翻了個白眼,心不甘情不願地坐到了蘇菲原來的位置,把自己的座位給這對狗男女讓出來。
他算是明白了,這種事他本就不該過問。
人家吵架拌嘴分分合合,關自己什麽事?
“上課!”柴胡動了肝火,看向陸豐,“不是讓你上外面站著去的嗎?”
陸豐心說,哎喲喂,瞧把你給嘚瑟的。可是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他站起身,忍氣吞聲往外走。
蘇菲問於曉晨道:“我怎麽聽你剛才叫他爺爺?”
“他就是我爺爺,親爺爺!”
於曉晨傲然回道:“你別看這個柴胡嘚瑟,那是我爺爺不稀得勒他。要是我爺爺動手,他也得跪下來喊爺爺求饒。”
“這麽厲害的嗎?”蘇菲很是羨慕,也有些詫異,更好奇為什麽於曉晨有這麽個爺爺。
“你們兩個,出去站著去!”
柴胡板著臉道:“不要影響其他人上課。”
“出去就出去!”於曉晨拉著蘇菲的手,顯擺地將兩個人的手舉高,然後出了教室。
陸豐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心說,你要真是我孫子,我絕對拿拖鞋抽你!
“上自習!”
柴胡受不了這個刺激,將書收進戒指裡,用要殺人的目光出了教室,走向於曉晨和蘇菲。
“你……你要幹什麽?”於曉晨顫顫巍巍道。
“要你們的命!”
柴胡將襯衣袖子挽了挽,似乎要動真格的。
“爺爺,救命啊!”見柴胡不像是開玩笑,於曉晨一邊拉著蘇菲的手往後退,一邊喊陸豐。
蘇菲也喊:“爺爺,救我們!”
“……”
陸豐心說,你說我貪這個便宜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