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柵欄外,十字路口。
“救命啊!”
“啊!這是什麽怪物!”
“媽!”
“……”
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群顏色各異、形狀各異的怪物,在街上大肆屠殺,瘋狂收割著老百姓的生命。
這些怪物,有高大的火焰山羊,有岩石巨人,有巨大的禿鷲……
街上各處,時不時傳來慘叫聲。
“這……這是什麽呀?”
站在陸豐身後三四米遠的地方,蘇菲等人透過鐵柵欄往外看。
“這應該就是邪祟。”龐白道:“大家安靜看,盡量不要出聲。”
他們待的這個地方,光線比較暗,要是有人經過的話,不認真往裡看,多半是發現不了他們的。
就是不知道,怪物是不是視力也一般。
至於怪物是不是真的恪守規矩,不進建築物和小區,他們心裡一點兒底也沒有。
這種嗜殺成性的東西,怎麽可能那麽守規矩。
“孽障,受死!”
忽然間,柴經理柴胡手持長劍,大喝一聲從頭頂飛過,落在十字路口,跟怪物們纏鬥在一起。
“是柴經理!”龐白大喜。
蘇菲一臉豔羨,忙道:“柴經理是仙人嗎?”
“不是,但也差不多。”
龐白傲然解釋道:“這就是魂宗立教的根本和仰仗,你們完成一定任務,也可以修煉。”
“我會努力的!”蘇菲握緊拳頭。
陸豐心說,他是個雞毛的仙人,你努力送死嗎?
這時,又有不少魂宗的玄階出現在街上,跟怪物拚命,解救百姓於危難之際。一個個偉岸的形象,如同天神下凡。
可是,對著這讓人感動的一幕,陸豐卻皺起了眉頭。
這些怪物身上有魂氣波動,明明就是用魂石修煉的。可是嘎嘎也是來自影從星的珍禽異獸,身上卻一點兒魂氣波動都沒有,即便是它以魂石為食。
而且,從來就沒聽說過,影從星還有魂獸、荒獸之類的。
如果不是自己孤陋寡聞的話,那麽這些怪物,就應該是玄階影族的分身!
雖然這些怪物怪模怪樣的,跟陸豐印象中的影族一點兒也不一樣。
但是既然幻柔是個尋常人類模樣,翼人族也是人類形象但長著翅膀,那麽就說明,影族也是有生物多樣性的。
只是這個多樣性,不是多種生物之間,而是影族內部。
也就是說,影族在進階天階可以重鑄肉身的時候,是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形象的。只是大多數人選擇了更加方便的人類、類人形象。
翼人族的天階祖上,為了讓所有後代都能在地階之前飛翔,於是便給自己多弄了翅膀。那麽有人渴望天空,就有人渴望深海。
這也就免不了,有天階重鑄肉身時,選擇人首魚身。
同理,自然也會有出於不同考慮,天階影族在重鑄肉身時選擇美貌、猙獰、力量、敏捷等各種天生屬性為主的形象。
這就跟有人紋身、染成黃毛和打舌釘來張揚個性,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是一樣的道理。
這種選擇出來的形象,應該是可以遺傳的,自然也就有了千奇百怪的影族形象。
影族人口那麽多,找出來一些奇形怪狀的組成怪物大軍,應該不難。況且,那還有幻惑族的幻化術呢。
要是幻滅、幻柔出手,根本沒可能被人被魂宗的教眾識破。
『幻·十面郎君』只能幻化出人臉,說明影族中人類形象是最多的。
既然這些怪物很可能是影族分身,那麽眼前的這一幕,就是魂宗自導自演的。
為何要自導自演?那自然是製造亂世,然後魂宗救世,讓人敬仰。
發再多的傳單,都不如這個好使。
但是先發傳單,更能獲得人類的認同。因為在教眾眼裡,街上這些跟怪物廝殺的玄階,就是自己人。
自己也有機會跟這些跟怪物廝殺的人一樣牛逼,是多麽讓人振奮的一件事。
果然,就見街上被救下來的百姓,跪在地上對著魂宗的玄階們磕頭,對他們敬若神明。
怪物雖然強悍,但明顯實力不如魂宗的玄階們。
也就半個小時不到,戰鬥就結束了。
怪物們被擊殺之後都沒有屍體,更印證了邪祟之實。
這些街上的百姓聽見警報聲還在街上溜達,說明他們不是榆州外來的遊客之流,就是對魂宗充滿質疑,不肯加入。
有了這場自導自演,絕大部分的質疑都會消失。
因為光看外形,人們壓根無法將這些魂宗的玄階和怪物歸為一類。
“都回去吧,別看了!”
混亂平定後,柴胡手持寶劍飛到鐵柵欄跟前,衝幾人道。說完,他飛身躍入半空,往後勤部去了。
陸豐心說,都尼瑪演完了,還看個錘子看。你要真不想讓看,剛才就應該勸了。
這些企業高層如此維護魂宗的形象, 還肯停掉業務,為魂宗效力,應該是收了不少好處。
不說別的,光是一個成仙的機會,都能讓人趨之若鶩。
在世人眼裡,影族的修煉之法,跟成仙沒什麽區別。
“快快快,找柴經理聊聊,要個簽名。”龐白也不知道是知道內幕在慫恿幾人,還是發自內心地仰慕柴胡。
“那快走!”
就這樣,幾個人小跑著趕往後勤大樓。
陸豐有心不去,但是這個時候可不能特立獨行。邪祟入侵,這可是震古爍今的大事,哪能如此平靜對待。
於是他很無奈地跟著後面,甚至還得跑起來。
到了後勤大樓,柴胡正在辦公室踱步,顯然是準備享受幾人的讚譽和仰慕。
“柴經理,牛逼啊!”
那個引領於曉晨入教的中年人挑大指稱讚,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馬克筆,遞向柴胡,“柴經理,能不能求您在我臉上簽個字,我保證三個月不洗簽字的地方!”
“沒有必要,濟世為懷,本是魂宗分內之事。”柴胡負手而立,嘴角兒上揚,“不過你要是堅持的話,我也不能不成人之美。”
“當然堅持!”中年人繼續遞筆。
“那好吧。”柴胡一副高深模樣,似乎是迫於中年人的熱情,不得不落入這凡塵之中,行凡塵俗事。
“我也要簽名!”
“我也要,簽我屁股上!”
“……屁股上就免了吧。”見對方是個男的,柴胡很是無奈,但是難掩臉上的笑容。
這種被人捧的待遇,普通人一輩子也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