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半。
鼎盛國際。
“叔,你身份證給我,我去複印。”龐白指了指一棟亮著燈的大樓,你去我們公司的醫院,拿著體檢表去體檢。
“哦,好。”陸豐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遞給龐白。
不得不說,這幻柔給的身份證還真是神奇。當陸豐想象它是自己身份證的時候,這張身份證就變得跟自己那張一模一樣。
從小到大,陸豐聽過萬用表、萬能鑰匙,還沒聽過萬能身份證的。
幻魂氣如此奧妙,讓陸豐都懷疑這藍星這宇宙,是不是也是幻化出來的。
深夜,我們抬頭仰望的星空,或許只是更高等的智慧生命為我們創造的假象。人類被困在這牢籠裡,又被給予星辰大海這個理想,卻永遠觸不可及。
人類對宇宙深空進行探測得到的反饋,或許並不是從宇宙得來的,而是更高等的智慧生命虛擬給我們的。
“那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接過去身份證看了看,龐白很辛苦地憋著笑,轉身走進後勤大樓一樓的另一間辦公室。
“你妹!”
陸豐皺了皺眉,走向醫務大樓。
鼎盛有自己的醫院,可見其公司規模之大。
對於這個時間點還要體檢,陸豐早有預料。畢竟他跟龐白說光頭要入教的時候,也才是下午三點多。
鼎盛離綠桂園這麽近,不趁下班前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光領取兩張表就回去的話,完全可以提前將表格發給龐白,然後讓自己明天再來。
現在既然公司的運轉全都圍繞魂宗,那麽白天肯定有別的事,大概是接待信徒什麽的。
輕車熟路地進了醫務大樓,陸豐就瞧見於曉晨和蘇菲正在走廊裡排隊體檢。
他眨了眨眼,走到窗口遞交了表格,坐在椅子上等著叫自己的名字,離於曉晨和蘇菲遠遠的。
“你看這人,臥槽,好醜啊!”於曉晨衝蘇菲小聲嘀咕。
蘇菲蹙眉說:“別這麽說人家,太不禮貌了。”
“對一般人是不禮貌,可對這位,我感覺說醜都是誇他,應該是巨醜才對。”被蘇菲一說,於曉晨臉上有點掛不住。
“好了好了,待會兒人家要揍你,我可不攔著。”蘇菲有些不悅。
於曉晨還真怕被揍,隻得屈服說:“好吧好吧。”
“……”
這走廊裡比較攏音,現在接近夜深人靜,又沒有其它雜音,兩人的對話,陸豐聽得是一清二楚。
他心說你他媽就看見光頭醜了,就沒發現哥哥身材好看嗎?
光盯著人家缺點了,什麽玩意兒。
上學的時候,以及畢業後的兩次同學會,陸豐都覺得於曉晨這人還不錯。可是這換個身份一接觸,這印象立馬翻了個個。
畫人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話一點兒沒錯。
十多分鍾後,輪到自己了,陸豐剛站起身,就聽警報聲乍起,響徹全城。
“嗯?”陸豐心說這又不是九月,響什麽警報啊?
這時,龐白還有一個中年人結伴匆匆走了進來。
“發生什麽事了?”陸豐問龐白道。
“是邪祟入侵!”
龐白將身份證遞給陸豐,“不要怕,只要不上街就沒事,今夜咱們怕是要住在這裡了。”
與此同時,那個同時進來的中年人,也在跟於曉晨和蘇菲作出同樣的解釋。很顯然,於曉晨和蘇菲是被這個中年人拉進來的。
“邪祟入侵?”
陸豐心說我他媽生活在這榆州八年了,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夜晚還有邪祟入侵的?
難不成,是影族入侵後才有的?
頓了頓,他又問:“以前怎麽沒聽過?”
龐白解釋說:“這是第一次,以前教裡提前知會過。說是警報聲一響,就不要上街,所有入教的人,都會收到這個通知。”
“所有入教的人嗎?”陸豐心裡尋思,這不就是說,沒入教的人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唄?
榆州城雖小,這夜生活還是蠻豐富的。
哪怕到凌晨一兩點,街上都能看到稀稀拉拉的行人。
不要上街,那就是有危險嘍,興許還是生命危險。
“你趕快進去吧,這裡沒什麽事。”龐白道。
“好。”
陸豐滿腹心事,走進體檢的房間。
大夫讓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七八分鍾就出來了。
這體檢既沒有讓提前空腹,更沒有全套體檢內容都上,也不知道到底要查什麽,還是僅僅做個樣子。
明明魂宗肥瘦不挑,卻偏偏弄了個體檢,不知道是何用意。
還有就是,這個入教申請和審核,到底意義何在?
如果把人類比作小兔子,那麽影族就是餓狼。
一個餓狼明明饑餓難耐,卻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要給小兔子體檢,還要小兔子表達某種意願,是何居心?
提升魂宗的逼格, 降低人類的防備心理,通過審核搞饑餓營銷嗎?
“叔,今晚你就委屈一下,在這兒睡吧。”龐白道。
“你先睡吧,我出去看看。”
“不能上街!”
“我不上街,我就好奇,想看看這邪祟,究竟長什麽樣子。”說完,陸豐走出醫務大樓。
這邪祟既然是第一次出現,那麽也有可能最後一次出現。過了這個村,可能就沒這個店了。
“那咱們也去看看吧。”於曉晨提議。
蘇菲也很好奇地點了點頭說:“好吧。”
就這樣,包括於曉晨和蘇菲之前的兩名申請入教者在內,全都跟著出了醫務大樓。
出了大樓,陸豐忽然想起來自己對這裡不熟。於是他並沒有走向離得最近的鐵柵欄,而是順著進來的路往門口走。
“這裡近!”龐白喊道。
不過喊歸喊,他卻沒有帶頭過去。
這邪祟究竟是個什麽樣子,在場的人也不清楚。是不是邪祟真那麽嚴苛地受限制只能在街上活動,他們更不清楚。
既然現在陸豐敢帶頭,那他們跟在後面也無妨。
這萬一邪祟跳進鼎盛國際園區內來,有陸豐在前面擋著給邪祟填飽肚子,他們也好跑。
這就跟被獅子老虎追的時候,不需要跑太快,只要跑得過同伴就行。
陸豐沒說話,直愣愣順著龐白指的方向走過去。
不一會兒,園區鐵柵欄到了。鐵柵欄外,就是大街。
站在鐵柵欄內,陸豐望著街上,皺了皺眉,心說原來是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