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寓。
推開門,陸豐走進寢室。
既然已經跟純潔詢問了影從星的事,他本打算也跟黑司打聽一些。別的不說,就是關於烏雲村,黑司也比純潔了解得多。
至於黑司和純潔誰大誰小,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就黑翼翼人的規模來說,黑司是應該比純潔年長的。
可是既然嘎嘎已經回來,那很可能幻柔也回來了。
幻柔回來,就把握不好分寸,容易問一些不該問的問題。
所以,陸豐只能暫且放棄。
況且,黑司要比純潔精明,目前自己對他了解得不夠,還是不要太主動。
至於純潔,自己只是問一下影從星的狀況,都是純潔在說,自己並沒有提素材集中營什麽的。
哪怕臨時替代幻柔的幻惑族用錄像的方式記錄下來,然後給幻柔看,也沒什麽要緊。
“怎麽不煲劇了?”
一進門,陸豐習慣性往平板上瞥了一眼。
這會兒樂正心已經醒了,可是她並沒有看沒看完的《一公升的眼淚》,而是在瀏覽並夕夕。
樂正心氣色不錯,似乎喝了也不曉得是嘎嘎還是小美的血之後,並沒有受什麽影響,只是酣睡了一覺。
不過即便是這樣,陸豐暫時也不打算去碰那些翎羽和血。
誰知道,樂正心是真喝還是假喝了。
那戒指裡有傳送陣,造假很容易。
“本來出去除了旗袍,還要買絲襪的,尤其是黑絲。你看我這一條早都破了。”
樂正心指了指自己腿上的白絲,“現在懶得出去,只能網上買了。”
“你確定網上買,人家能給送過來嗎?”
陸豐掃了眼樂正心腿上有破洞的絲襪,心說這玩意兒配個樂正心的照片掛到網上去,少說也能賣個好幾百。
自己的手機上個網,就跟玩單機遊戲一樣,無法跟任何外界的人溝通,到現在也沒恢復。不用想,下單也應該是不可能的。
“真的不可能嗎?”陸豐表示懷疑,掏出手機試了試,果然不行……
一想到樂正心要穿黑絲,他還真有點兒小激動。要是換成樂心,不結婚是不會穿黑絲給自己看的。
“送啊,當然送,我都下單了。”樂正心將平板屏幕正對著陸豐,給他看“待發貨”裡下單的產品。
“你有錢啊!”
“有啊。”
“多少?”
“不多,一個億。”
“……”
陸豐萬萬沒想到,樂正心竟然還是個小富婆。
所以樂正心買旗袍的時候不講價,是應該覺得旗袍太便宜了。
一想到樂正心剛出生就有一個億的零花錢,而自己這輩子怕是都賺不到一個億,他內心無限感慨。
真就像有些人說的,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羅馬,有些人生下來就是牛馬。
陸豐覺得自己生下來就是牛馬,只是現在活得快成了響馬。
頓了頓,他關切問道:“你沒事兒吧?”
他是真的關心,而非虛情假意。
雖說食堂三樓的一幕,還有逛街買旗袍這事,以及樂正心喝鳥血,很可能是樂正心和幻柔聯合起來,給自己下了個套。
但這些都是自己的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
這就跟疑鄰竊斧一樣,弄不好就是自己多心了。
大夫瞧病的時候,還要一一排除病因呢。
太自以為是,容易弄成冤假錯案。
“我沒事啊!”樂正心坐直了拔了拔腰身,微微揚起精致的下巴,拍了拍胸脯,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
陸豐點了點頭,問:“你喝了七彩八哥的血對吧?”
“嗯。”樂正心低下頭繼續瀏覽並夕夕。
“你曉得它的用處嗎?就敢亂喝。”陸豐借著這個機會,想要探聽一下這嘎嘎的血,究竟是個什麽寶貝。
“不曉得,但是感覺挺好喝的,就沒忍住。嘻嘻!”樂正心回道。
“沒事就好。”
沒探聽出來,陸豐也不失望。他也不希望,樂正心和幻柔在算計自己。如果她們真在算計自己,他也希望那是幻滅的主意。
“還有個事兒。”
陸豐坐到床上,“我聽黑司說,儲物戒指收活人的時候,對方抗拒是不能收進去的。為什麽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也順利收進去了?”
“因為我以前,被小柔姐姐收過呀。”樂正心頭也沒抬,“那種感覺,還是蠻特別的。所以,我很熟悉。”
陸豐說:“也就是說,你知道我收你進戒指,是為了完成所謂的魔術嘍?”
“什麽魔術?”樂正心看向陸豐,“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覺得,你又不會害我,隨你怎麽處置吧。”
“原來是這麽個事兒。”陸豐點了點頭。
“哦對了,我剛才搜了下旗袍,這裡好便宜啊。”
樂正心說著,在平板上搜了搜旗袍,拿給陸豐看, “你看,多數才三五百塊,還有一二百的。”
“那你以後在網上買吧。”陸豐道。
他也不曉得,樂正心忽然提到旗袍,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至於已經拿回來的這兩件旗袍,他並不打算退。頂多是帳本上做個標記,提醒自己擊退影族後,去跟身為人類的老板娘講講價。
當然,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實體店的價格,哪能跟網購比。
“你就是不想陪我逛街唄?”樂正心小臉一拉,小腰一掐,活脫一小孩兒。
“沒有沒有。”
“出去!”
“不至於這麽凶吧!”
陸豐心說這娘們氣性可真大,還陰晴不定的。說完,他乖乖拉上門出去,站在門口,盤算著晚飯吃什麽。
魂技的事,他已經解決了,不然也不能等不到吃晚飯就回來。
“我在換衣服,不許偷看啊!”樂正心在裡面高聲道。
“換衣服就換衣服唄,就不能好好說嘛。”
擦了擦嘴,陸豐懷疑樂正心說不許偷看,是在暗示自己可以偷看。
可是他不會偷看的,免得培養出來猥瑣的氣質。
想看的話,隨時都能看,何必偷偷的呢?
不想嗎?是不能。
看了眼隔壁407的門,思忖片刻,陸豐扭開了門把手,推門而入。他想瞧瞧,幻柔回來了沒。
也不曉得怎麽回事,小半天沒瞧見幻柔了,眼睛有些不得勁兒,總覺得少了些風景。
這嘴角莫名其妙流口水,眼睛也不得勁兒,這個遭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