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六公寓,陸豐加快了腳步前往食堂。倒不是他關心嘎嘎,而是這樣可以早些回來看樂正心。
他本以為樂正心瘦弱的身軀,是撐不起旗袍的,沒想到竟別有一番韻味,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今晚的飯,一定格外香,因為多了道菜。
哪怕不能吃,看著也能增進食欲,秀色可餐嘛。
“艸!”
發現自己日趨猥瑣、花心,陸豐暗自咒罵。
他心說,就收這三個,以後可不能再多了,就是送上門的也不行。
“嘎嘎!”
收拾心情進了食堂,來到二樓,見樓梯欄杆上沒鳥,陸豐又上了三樓。
這會兒該吃飯了,嘎嘎卻沒有在這裡候著。
明顯餓得輕啊這!
“嘎嘎?”一邊呼叫,陸豐一邊走向先前嘎嘎和小美坐窩的地方。
“嗚嗚嗚!”
還沒進窗口呢,就聽裡面傳來嘎嘎沙啞的哭泣聲。
“嘎嘎?”
進到窗口裡,見嘎嘎趴在地上埋頭痛哭,陸豐蹲下來說:“小美呢?”
“嗚嗚嗚!!!”一提小美,嘎嘎哭得更加聲嘶力竭。
“得!”
陸豐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我嘴沒把門的。吃飯吧,不吃飯哭都沒力氣。”
他本就覺得,小美多半不是個好鳥。沒了小美,嘎嘎雖然會失落,但是不至於被鳥算計,不會有危險。
故而,他一點兒都不替嘎嘎傷心。
十萬年的鳥,總不至於連這點兒打擊都遭不住。
“嗚嗚嗚!!!!!”
不說還好,越說嘎嘎哭得越淒慘,“那可是我的初戀啊!”
“好嘛……我錯了。”陸豐一陣自責。
十萬年的老光棍,吉尼斯的鎮店紀錄啊!
頓了頓,他從戒指裡取出來一根赤紅的翎羽遞到嘎嘎面前說:“這是小美的吧?”
現在嘎嘎身上看起來一根鳥毛不缺,哪怕缺,也應該缺不了幾根,因為完全瞧不出來。
“嗚嗚嗚!”
嘎嘎睹物思人,睹毛思鳥,叼過羽毛抱在懷裡,泣不成聲,“我的小美啊!”
見真是小美的翎羽,陸豐眼皮跳了跳。
既然自己猜中了這是小美被拔下的翎羽,那就有可能,也猜中這是個圈套。
幻柔負傷而歸,有可能是她自己弄的。
甚至都不用自己弄,一個幻術,就能耍得自己蒙登轉向。
幻柔雖然這次沒說是暴風王,卻言明是暴風城城主。這跟以前暴風族招惹自己,不是類似的套路嗎?
想到這兒,陸豐就納悶,為什麽幻柔要拆暴風王的台,讓自己對暴風族有敵意。
戰前軍心不穩,離心離德,這是大忌啊!
“難道說……”
陸豐腦海中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隨後又否決,“不能吧!”
“魂石放這兒,你吃飯去吧,我現在沒心情吃。”嘎嘎哭過了一茬兒,還沒醞釀出下一茬,衝陸豐道。
“好。給你放地上了。”
陸豐意識沉浸在戒指裡,退出來衝嘎嘎說:“床單也給你吧,一隻鳥不能抱團取暖,別著涼了。”
“嗚嗚嗚!”
陸豐一句話,就省卻了嘎嘎醞釀出下一波悲傷情緒的過程。
“唉!”
拍了拍嘎嘎的後背,陸豐也對自己很無語。心裡淨想樂正心了,心思一點兒沒在嘎嘎身上,以至於總是說不該說的話。
他將被罩取出來,越過嘎嘎鋪到了裡面的地上,然後又將魂氣數出來二十一塊,放到了被罩上。
這被罩並沒有洗過,還是那個沾滿血漬的。
只是把它收進戒指裡,憑借意識,就可以很容易地將血漬和被罩分開。
不止血漬,其它的汙漬也可以。
這玩意等擊退了影族,哪怕開洗衣店連鎖店,也是無本萬利啊!
一個戒指,全市的洗衣店都能全包了。
“人死不能複生,鳥亦同理,節哀啊!”覺得嘎嘎已經悲痛欲絕了,陸豐就覺得自己再補一槍,也沒什麽大不了。
況且,這不是吊唁時安慰死者家眷的尋常話嗎?
“誰跟你說牠死了?”嘎嘎猛然抬起頭。
陸豐翻了個白眼,忍住踹嘎嘎一腳的衝動說:“沒死你哭個錘子!”
“牠被人抓走了,這輩子怕是見不著了。嗚嗚嗚!”嘎嘎又頭埋在翅膀下,抱頭痛哭。
“被誰抓走的?”
“暴風城城主府的人。”
“是嗎?”陸豐皺了皺眉,心說你看你又錯怪柔柔了。
“你能救牠出來嗎?”嘎嘎抬起頭又埋進翅膀,“算了,你不能。”
“……走了。”陸豐心說,你有必要嘲諷哥一頓嗎?
在二樓打了飯菜,陸豐提溜著出了食堂,心裡推演嘎嘎是不是跟幻柔一夥兒的。
如果嘎嘎跟幻柔一夥兒的, 那麽黑司也跟幻柔是一夥的。
這個一夥兒,不是說他們單單只是認識,而是老熟人。
嘎嘎和黑司的出現,就是為了離間自己和純真。
純真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自己壓根就不了解,更別說暴風王了。哪怕暴風王不是個好鳥,也不一定會傷害到自己啊。
眼看到六公寓了,身後傳來黑司的聲音:“三隊長,等一等。”
扭頭一看,黑司領著兩個黑翼翼人又來了。不用問,這又是要魂石。
等三人來到切近,陸豐問:“現在有多少人恢復了?”
光給黑司魂石了,他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數過數。
這儲物戒指不是遊戲裡的背包,取出來的時候不是說輸入數字取出多少個,而是一掃一堆一團或一個。
忽然,他心中一動,心說這仨孫子,會不會趁著這個機會,貪墨一些魂石呢?
這玩意兒可是極其搶手的,就是自己有個可以提供無限魂石的戒指,才從來沒有感受過缺魂石的窘迫,更對魂石沒什麽渴求。
頓了頓,他放棄了查明這件事的衝動。
現在詢問這個,明擺著是信不過黑司。
已經這樣了,以後注意點兒就行。等光頭和獨眼龍恢復,黑司也就沒機會了。
這點兒魂石,陸豐還真就看不上,也改變不了什麽。
“一千五百人上下,明早就應該全都能恢復了。”黑司一邊指揮其他兩個黑翼翼人打包,一邊回陸豐道。
“那成,辛苦你們了。”
“嘿嘿,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