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番隊隊長跟陸豐意見一致,想讓剃刀星的影族全部保留。
可這樣的話,就意味著要犧牲掉的,全都是大盜星來的影族。
來藍星前,這些大盜星的首領鬥得死去活來,恨不得生吞了對方。可到了這裡,他們選擇暫時停火,全都站到了剃刀星的對立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話也不是什麽時候都合適。
即便是合適,也不一定真就能成為朋友。
很顯然,犧牲掉大盜星若乾股勢力這事,談不下來。
“艸!”
“甘霖娘!”
“……”
局面時不時趨於混亂,有了雞飛狗跳、潑婦罵街式議會的味道。如果不是陸豐在,估計雙方早就動手了。
目睹雙方鬧得不可開交,陸豐猛然間想起來一件事,那就是當初守在校門口的那個持劍骷髏。
如果沒有那個骷髏和童輝,他也不知道如何通過通過金屬借用魂氣,以及自製轟天雷,更重要的是使用過程中的細節。
或許,那個告訴他們三個這種魂石使用方法的童輝,也是幻滅假扮的。
也就是說,兩個童輝,實際上只有一個。而這一個,還是幻滅假扮的。
因為望城淪陷,通訊中斷,任何電子通訊方式,都無法繞過幻惑族。確切地說,無法繞過幻滅。
如果沒有幻滅告訴自己這種方法,這種場面陸豐是壓不住的。
成為淪陷區的望城,哪怕是真的童輝來了,也無法來去自如。
以前陸豐他們三個不理解,為什麽幻滅一會兒送魂石給他們融合,一會兒又要耗盡他們的魂氣和魂石。
原來,耗盡魂氣和魂石不是目的,傳授他們製作轟天雷和使用金屬借用魂氣的方法,才是目的。
用金屬借用魂氣雖然威力受魂石品質所限,但是對付無法學習魂技的影族,絕對是綽綽有余。
這樣的話,送魂石和消耗魂石,也就沒有矛盾了。這更說明,他們見到的跟他們說話的霧靈,全都是幻滅。頂多就是,多個小柔。
想到這兒,陸豐既豁然開朗,又擔心如果幻滅算計自己的話,自己有沒有能力反抗。
通過讓剃刀星和大盜星的影族都學習漢語,也能瞧出來,幻滅已經提前籌劃了許久,要阻止影族入侵的步伐。
都說薑還是老的辣,幻滅這種,至少是變態辣。
“或許,下一個或者下下一個星球,有幻滅在乎的人吧?”陸豐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但又覺得這樣代價有點兒大。
除非,根本沒有別的方法,因為影族會趕盡殺絕。
從剃刀星和大盜星的人類都被改造成了影族,也能看出來一些端倪。或許,血肉之軀改造成元素之體容易,想要逆過來,除非用影族的方法修煉到一定境界,重鑄肉身。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幻滅可以提前到達將要入侵的星球,而且是跳躍式提前。從現在整個會議室裡說的都是漢語,就能看出來。
所以,幻滅有想要拯救的人在後序列的星球,是有可能的。
“可是為什麽,樂正心是血肉之軀呢?”
會議室裡吵得唾沫星子橫飛,而陸豐的思緒,已經飄到天外去了。
“大王?”
秦朗碰了碰陸豐的胳膊肘。
“啊,怎麽了?”陸豐緩過神來,疑惑地看向秦朗。
秦朗沒說話,而是咧了咧嘴指向其他人。
“咳咳。”
陸豐這才發現,其他十三個人,全都看著自己呢,“說到哪兒了?”
“是不是到飯點兒,大王餓了?”三番隊隊長會意,走出會議室讓人給陸豐送一份飯來。
“兩份!”
陸豐招了招手,“讓午兩給六公寓也送一份,松仁玉米送到這兒來。”
“好。”三番隊隊長扭頭看向走廊,“誰是午兩?”
“哎木嘿啊!”午兩興奮地往門口擠。
“不用過來了,大王讓你送飯,松仁玉米送到這裡,另一份送去六公寓。”三番隊隊長說完看了眼陸豐,確認自己沒說錯,這才將門關上。
“大王,要不休息一會兒?”秦朗提議。
在場的只有陸豐是血肉之軀,除了靈魂要休息,身體更需要休息。
“也好。”
陸豐點了點頭,“但是都別出去了。”
眾人一聽,也沒什麽意見。他們又不用吃喝拉撒。
“有沒有搓麻將的?”光頭環顧四周,“我帶了。”
見光頭拿出個儲物戒指,秦朗他們七個實名羨慕。
不止大盜星的這些首領,就連剃刀星的幾個副隊長都有,就他們沒有。
這戒指不說放在現實裡,就是眼下,也是夢幻裝備。
“喜歡啊,喜歡可以送你們,不過得換我手下一百條人命。”雖然已經被改造成影族,但是光頭還是習慣以人類自居。
為了自己的勢力不被削弱,光頭不得不忍痛割愛。
陸豐一旁看著,沒有說話。
不管怎麽說,現在是要盡可能地大家都滿意,又不傷和氣。如果秦朗他們樂意,不失為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法。
經過兩個小時的討論,他也意識到,想要將剃刀星的影族全部留下,很不現實。
不過會議室裡沒有剃刀星的影族,有些不公平。
頓了頓,陸豐衝十四人說:“為了集思廣益,兩邊再增加七個人,讓剃刀星的副隊長們也進來吧。”
秦朗一聽,頓時明白了陸豐的用意,開始跟光頭談條件:“五條人命。”
現在魂石沒有富裕,儲物戒指的作用看不出來。等過一段時間,就能派上大用場了。
魂石是什麽,對獲得武器前的影族來說,是戰鬥需要的所有物資。
所以,現在換來這個戒指很有必要。
現在犧牲些剃刀星的影族,以後就可以留下更多剃刀星的影族。
更主要的是,會議還沒結束呢,一切都是未知數。
“你這砍價也太離譜了,八十!”
“十!”秦朗小心加價。
“七十!”
“十五!”
“……”
最終,在副組長們進來之前,雙方以二十五條人命的價格成交。
坐在沙發上,陸豐深有感觸。
哪怕現代社會,人命也是一種籌碼,只是交易的手段並沒有眼前這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