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豔陽高照。
1#辦公樓1011會議室。
門口圍了不少人,走廊裡更是人滿為患。
幾乎整個校園裡的“人”都來了,就為第一時間知道會議討論的結果。大家頂多竊竊私語,沒人敢高聲喧嘩。
這可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沒人嬉笑。
會議室裡,長條形會議桌前圍坐了一圈。
坐在正位的自然是陸豐,兩邊一邊七番隊隊長,另一邊則是大盜星實力最強的的七位山大王、水賊王和城池王。
大家雖然都是黃階四級,但是剛進階的和接近魂氣滿狀態,差距還是蠻大的。
秦朗這邊都是剛進階,如果沒有陸豐,整體實力被對面碾壓。
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
至於稀有屬性魂氣,對面也不缺。
不可能一句陸豐和秦朗他們是培養對象,對面就甘願去死。
無論是剃刀星還是大盜星的影族,來之前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幻滅給他們畫的不同大餅,以為曙光來臨了。
誰能接受來臨的不是曙光,而是死期。
所以,這場會議至關重要,它既左右未來幾個月甚至幾年數以萬計人的生死,也決定著以後幸存者們的進階速度。
更主要的是,敲定了模式,以後也能省心省力。
如果以後每次一刷新,就要從研究對手開始,一步步來,不知道要浪費掉多少光景。
影族的進階速度快,更要講求效率,不能被其它事情給耽誤了。
“咱們先說一下人數吧。”
秦朗率先打破了沉寂,“上一次刷新,剃刀星黃階三級的全都來了,1100人上下。”
陸豐認真聽著,心裡盤算。
他進階的話,只有一級升二級需要吞噬的靈魂比較多,31到62個人。在那之後,每次進階都僅需要吞噬16-31個同階。
考慮到損耗,也多不了幾個。
只是每次進階的時候,各屬性靈魂吞噬的數目有差異,得自己注意彌補,好加以平衡。
但是不管怎麽說,1100人已經嚴重溢出了。
從這一點,也不難看出,幻滅是允許陸豐在文理學院發展自己的勢力的。
當然,幻滅一股腦傳送過來這麽多人,也可能是圖省事。
就是不知道,校園能容納的人數,幻滅有沒有設定上限。
“我們大盜星這次來的都是黃階四級,人數八百左右。”
大盜星這邊,一個獨眼龍回道。
“也就是說,每次刷新出來的人數是不固定的,甚至差距不小。”
秦朗一皺眉,“所以,我們只能盡可能地避免廝殺,留盡可能多的幸存者。若不然,下次萬一來個十萬八萬的,可就沒有談判的余地了。”
陸豐眨了眨眼,心裡也擔心這個問題。
別說十萬八萬,這次大盜星來的,已經快是剃刀星幸存者的兩倍了。
如果不是有他在,以及擔心衝突大了幻滅出手抹殺,雙方根本沒有談判的余地。
可就是這樣,想要達成共識,也是個大問題。
然而幸存者想要留下來,就得吞噬掉近一半的老鄉。實力倒是沒降,反倒有所提升,但是人數上吃虧了。
每刷新一次,就要面臨這個問題。
“要不還是投票吧?”
三番隊隊長提議,“只是不能全體投了,得按照比例給名額。”
全體投的話,大盜星那邊明顯人多。弄不好,剃刀星這邊最後一個不剩。
這場會議一結束,會立即執行會議決策,所以這個時候說出來,倒也不用擔心舞弊的問題。
別的不說,會議室的這些位,是肯定都要留下來的。
否則,他們也不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
談論別人的生死,總要輕松一些。
“投票太累人了。”四隊隊長表示反對,“先想想別的招,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分開投啊,剃刀星和大盜星分開,甚至於咱們剃刀星也可以分兩批同時進行,優化一下嘛。”
三番隊隊長堅持己見,並提出了改進意見。
陸豐也覺得這個辦法好,雖然累點兒,但是方法簡單,也比較公平。
但有個問題,那就是不能讓剃刀星的幸存者都活下來。
這樣的話,以後每刷新一次,就融入進來一個新的小團體。這隊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散了。
剃刀星的影族,和大盜星的想要打成一片,需要相處相當長的時間。
那樣的話,選秦朗這些人當隊長,意義也就持續一兩天的時間。
哪怕是有一天新刷出來的人數比幸存者少,也不能直接把對方全吸收了啊。
更可怕的是,新刷新出來的人數,少得可憐,根本不夠分的,到時候又得內訌。
想到這兒,陸豐看了眼窗外的天空,心裡好奇這結界, 究竟最高能困得住什麽進階的影族。
“我有個提議。”
大盜星這邊,一個光頭摸了摸自己鋥亮的腦袋,“劃拳吧!”
“我看還是比誰麻將搓得好,咱們來場雀神大賽吧。”
“我提議掰手腕!”
“……”
見場面放松得有些失控,陸豐急忙製止:“行了行了,少添點亂,說正經的。不過大家的提議都是文的,這一點比較好,咱們要避免衝突。”
見陸豐放話,沒人敢再搗亂。
陸豐面前桌子上擺了不少鐵筷子和曲別針,都是鎮場用的,誰惹事就給誰來一下,弄不好就得提前出局。
“這不學校嗎?”
六番隊隊長開口,“學校有實驗室,實驗室裡有化學藥品,咱們看能不能配出來讓人一聞就昏睡的藥,再配點解藥。等一刷新,直接藥暈了吸收……”
眼前的問題還沒解決呢,這位就開始籌劃再次刷新後的事情了。
“這個以後再考慮,先解決眼前的問題。”
秦朗打斷了六番隊隊長的話,“會議結束以後,你可以試試化學藥品能不能無視魂氣。”
“好吧。”六番隊隊長點頭。
“我有個提議……”
又有人提出意見,然後被駁回。
就這樣,十五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探討到中午,也沒討論出來個所以然。
每個人都想活下來,不止如此,除陸豐外的其他人都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能多幸存一些,免得自己的勢力被削弱。
大家既想解決問題,又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