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州。
西門外。
“對了爺爺。”
於曉晨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奶奶臨走前,說您藏了一甕的銀元,可是她找了近三十年,也沒有找到。那銀元您到底藏哪兒了?”
“……”
陸豐心說我他媽上哪兒知道去!他摸了摸腦袋,尋思要不不當於曉晨爺爺了,當了也佔不到實質性的便宜。
“嗯?”
摸了摸著,他心說不對呀,於曉晨能認自己當爺爺,可能是因為光頭長得的確像他爺爺,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於曉晨沒見過他爺爺。
從過橋米線店到現在,過去半小時了,於曉晨這個時候才認自己這個爺爺,說明他更多的可能是沒見過自己爺爺。
覺得光頭有點兒像爺爺,但是也不確定的話,於曉晨也不會是先前的態度。
所以,應該就是於曉晨沒見過他爺爺。
沒見過爺爺,還能把自己誤認成爺爺,憑的是什麽?
除了光頭,陸豐再也想不到別的了。
光頭,除了是脫發的緣故,還有一個原因,它是遁入空門和尚的標志啊。
“也就是說,這貨他爺爺出家了?”
想到這兒,陸豐輕咳兩聲,負手而立,“凡塵種種,已經跟貧僧沒有一絲關系。過去的,貧僧已經不想回憶起了。金銀細軟,不過身外之物。阿彌陀佛!”
“那好吧。”於曉晨無奈點頭,“反正咱家現在,也不是很缺錢。”
陸豐眨了眨眼,心說沒辦法,你命裡就缺我這個爺爺。
“爺爺,您現在住哪兒?”於曉晨問道。
“你不必知道,等我辦完手頭這件事,就會離開榆州,你知道了也沒什麽用。更何況,我喜歡清淨。”
陸豐心說,你要是個小美女,我當然會告訴你,可你不是啊!
況且,聽兩聲“爺爺”得了,不能沾便宜沒夠。
“那爺爺您留個電話總可以吧?要是家裡有被滅族的危難,可以請您出山。”於曉晨又道。
“不必,有緣咱們自會相見。”
陸豐本打算把光頭的手機給於曉晨糊弄一下,但想想還是算了。現在於曉晨是魂宗的人,光頭的電話應該能打通。
萬一人家真給自己打電話求助,去還是不去?
這次幫助於曉晨從悲苦的情緒中掙脫出來,更多的原因是為了解悶,還有順便省頓飯錢。至於以後,陸豐自己一堆破事,哪裡顧得過來。
這個於曉晨,跟自己只是普通高中同學關系,沒必要太上心。
“那好吧。”於曉晨無奈又失望。
本以為找到一個大靠山,結果靠山不讓靠。
“你先回去吧,我去會會一個老朋友。”陸豐道。
“那,爺爺我走了。”於曉晨戀戀不舍道。
“嗯。”
目送於曉晨一步三回頭走進城門,陸豐沉入地下。
不一會兒,從他沉下去的地方,辣條鑽了出來。
十幾米外的荻草叢中,陸豐蹲在地上,透過草叢間的縫隙看向辣條。
剛才,他察覺到一絲地魂氣波動,跟先前碰上辣條那次極其相似,他這才讓於曉晨先回去。
上次,自己收拾了一個地屬性的美女蛇,然後就被辣條盯上。而這一次,自己殺了一個火鳥,辣條再次現身。
所以很明顯,辣條能感知到這些城外邪祟死亡的位置。
興許,城外的這些邪祟,是歸辣條調動的。
見辣條猛然一轉頭,盯向自己所在的這片草叢,陸豐明白了,這辣條能感知到被自己收起來的邪祟靈魂的位置。
按理說,靈魂被收進戒指之後,是無法感知到的。這一點,通過暴風王無法感知到黑司的靈魂,就可以判斷出來。
所以,問題或許出在自己身上。
自己殺了邪祟,或者將邪祟收起來的時候,身上會留下只有辣條才能嗅探到的氣息。
想到這兒,陸豐重新沉入地下,緩緩往別處遊去。
忽然,一圈圈地魂氣激蕩開來的波紋,不斷從辣條的位置擴散開來。
陸豐一皺眉,沒想到這辣條也會地震。
沉吟片刻,他一邊往遠離辣條的方向遊,一邊在腦海中聯系幻柔:“小柔姐,午斤的寵物蟒蛇,有什麽特別的嗎?”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幻柔不解。
“我殺了一個邪祟,靈魂收進戒指裡,還是被它盯上了。”
要是辣條沒用地震,他還會覺得,辣條是根據死亡邪祟殘留的靈魂感知到自己的位置的。殘留的靈魂太過稀薄,以至於自己都察覺不到。
可是地殼是不吸收靈魂之力的,所以辣條不需要使用地震,也能同樣感受到自己的位置。
然而,辣條卻使用了地震,這就讓陸豐不知道它是根據什麽盯上的自己。
“哦,它能嗅到亡者獨有的死亡氣息,而且能分辨出那是誰的死亡氣息。你殺了邪祟,你身上就會沾染那種氣息。”
幻柔回道:“那種氣息,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漸漸散去。至於需要多久,就看怨氣有多重。”
“將靈魂淨化掉,可以消除嗎?”
陸豐忽然想到了湯江波和高建國,他們的戒指裡,就有淨化的美女蛇的靈魂。
“不能。”幻柔回道。
“好吧。 ”陸豐皺了皺眉,心說龐白能加入魂殿,該不會是跟這個有關吧?
如果真是那樣,那就是自己害了高建國和湯江波。
頓了頓,陸豐問:“那唐建國和湯江波是不是出事兒了?”
“我不知道,是幻滅大人跟他們聯系的。”幻柔回道。
“哦。”
陸豐不知道為什麽幻柔不稱呼幻滅為父親或者爸爸,不過他現在沒閑心管這個,又道:“那小柔姐,你能消除我身上的死亡氣息嗎?”
影視劇裡有些千金小姐或者富二代,去自己父親公司上班,從基層做起的時候,也不會當著別人的面稱呼自己的父親,而是叫董事長。
想來,幻柔也應該是這種情況。
公是公,私是私,公私分明。
“可以。”幻柔回道。
陸豐長出一口氣,“那太好了。那小柔姐,你趕緊把我身上的死亡氣息清除掉吧。”
“不行!”
“……為什麽?”
“我這兒心情不大好。”
“怎麽了你?”
“我發現我沒有樂心和小心長得好看,抑鬱了。”
“那你怎麽樣才能不抑鬱?”陸豐心說,你什麽時候抑鬱不好?
他現在,實在沒心情跟辣條玩追逐遊戲,誰知道死亡氣息什麽時候消失呢,或許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消失呢。
“嗯?”幻柔氣呼呼道:“你不應該說,我比她們兩個都漂亮嗎?”
“……我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我生氣了,你一個小時以後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