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橋米線店。
“啊!”
於曉晨忽然站起來,將陸豐的一砂鍋米線推到了地上,然後惡狠狠看向陸豐。
“老板!”
陸豐淡定地指了指地上,又指了指於曉晨,“我這還沒吃完呢,他付錢啊!賠砂鍋的錢也找他。”
他當然是故意的,只是沒想到於曉晨爆發得這麽快。
老板往地上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也沒動地方,顯然是打算收了錢之後再收拾。不用問,這老板這種情況見多了。
周圍的人是一臉鄙夷,那砂鍋裡是還沒吃完,但是就剩下半個魚豆腐還有不到一半的湯。
不少人吃完的時候,也沒見吃這麽乾淨的。
“你先別走!”
見陸豐要走,於曉晨先讓老板把他的米線打包,爾後結了帳,接著衝陸豐說:“找個地方單挑!”
“沒有必要吧?”陸豐掏了掏耳朵。
“是沒有必要,但是我正在氣頭上呢,你撞槍口上了。”於曉晨提著塑料袋往外走,“不想當縮頭烏龜的你就來!”
“哎呀,活著不好嗎?”陸豐聳了聳肩,跟著出了店。
這年頭,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個火氣那麽大。
十分鍾後。
“喂!你這該不會是要出城吧?”見於曉晨邊走邊吃,陸豐在後面喊道。
於曉晨回過身,“怎麽,你怕啦?”
陸豐好心說:“我怕你沒錢自理醫藥費。”
“你先操心你自己吧。”
在於曉晨眼裡,陸豐根本就沒有融合魂石,而他自己是融合了魂石的。
就是陸豐手裡有把匕首,他也不放在眼裡。
又十分鍾後,兩個人來到城外。
來到一處荻草叢中的窪地,兩人相對而立。
於曉晨抱著膀子,傲然而立說:“我先讓你三招。”
不過說實話,他也不知道三招是什麽意思,一招又是怎麽回事。
陸豐眨了眨眼,明白為什麽於曉晨敢托大,因為於曉晨融合的是最擅長防禦的地魂石。
一塊下品地魂石的魂氣,足夠挨手勁大的人結結實實五棒子的。
但是很顯然,於曉晨並不知道這一點,他還以為自己是持久的金剛不壞之軀呢。
“那你站好了。”
陸豐閉上眼睛,用靈魂之力感受周圍,發現沒有人暗中觀察之後,他抬手對著於曉晨打出一個濃縮的迷你風刃。
這風刃太迷你了,只有柳葉大小。
再加上是平著發出去的,所以於曉晨根本沒看到極薄的風刃,就被瞬間斬中。一瞬間,他身上的地魂氣就被消耗殆盡,並且左側臉頰上被斬出一個半寸長的小口子。
可是風刃太快了,於曉晨壓根就沒感覺到疼。
“怎麽,閉上眼裝大師啊!”於曉晨冷笑道。
“你摸摸自己的臉。”陸豐無奈歎了口氣。
菜不要緊,怕的是不知道自己菜。
竟然沒發現身上的地魂氣已經沒有了,這於曉晨的戰鬥意識實在是差得離譜。
“摸了又怎滴?啊!”
於曉晨看著手上的血跡,感受著臉上針扎一般的疼,驚恐地看向陸豐,“發生了什麽事?”
恰這時,一個渾身烈焰纏繞的火鳥俯衝而下,撲向陸豐。
為了讓教眾們認定這邪祟真的是邪祟,邪祟們除了邪祟同夥,都是無差別攻擊的,根本不管你是不是魂宗的。
陸豐現在跟普通人沒什麽區別,變臉再加上打出那一個迷你風刃之後,他身上的魂氣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僅能維持一個小時的變臉。
所以說,黃階不能釋放魂技,並不是魂氣夠不夠的問題。
或許是黃階釋放魂技,造成的傷害在影族眼裡可有可無。也有可能是因為,只有到了玄階,靈魂才能強韌到控制好魂技。
無論那種原因,都不能阻擋陸豐在黃階就可以釋放魂技。
“小柔姐,麻煩你把我在公寓的幻分身,還有戒指送過來。”陸豐抱著膀子,淡定地揚起頭看向火鳥。
於曉晨隨著陸豐的目光看向高空,嚇得跌倒在地,“邪……邪祟!”
這邪祟少說也是玄階的實力,根本就不是他這個小菜雞能夠對付得了的。可是這裡距離城門百八十米,逃命是來不及了。
就是逃,邪祟也有可能會追進城裡。
現在魂宗還沒有那麽多玄階,可以派出來在城牆上駐守,所以是必死無疑。
幻柔在那頭說:“我這會有點兒事,待會兒再說。”
“……你是待會要給我收屍嗎?”陸豐表面鎮定,內心慌得一批。
“沒關系,我弄個分身附身就是了,我要的只是你的身體,屍體不屍體的無所謂。”幻柔回道。
“……”陸豐生怕幻柔說的是真的,祈求道:“別鬧了行嗎?要來不及了。”
火鳥已經近在眼前,的確是來不及了。
陸豐也沒想到自己管個閑事,就能把命搭進去。
輕歎一聲,他閉上了眼睛,腦海裡閃電般回憶起跟樂心、樂正心還有幻柔的點點滴滴。
下一刻,他就被火鳥撞飛了出去。
跌落地面,陸豐半坐起來眨了眨眼睛,腦海裡衝幻柔說:“我就知道,小柔姐你是愛我的。屍體哪有活人好用,你說是不是?”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掛了。”幻柔羞紅了臉。
“拜拜!”
陸豐慢悠悠站起身,用水魂氣撲滅身上的火,抬手對著火鳥打出九道風刃。
一下沒被玄階的火鳥撞死,還沒被引燃,就已經暴露了身份,所以也就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啾!”
火鳥一聲慘叫,化作了飛灰。
陸豐從口袋裡摸出戒指,將火鳥的靈魂收了起來。
拍了拍身上的土,陸豐衝一臉錯愕的於曉晨說:“這會兒是不是沒那麽難過了?”
“你……你是為了幫我?”於曉晨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認識了個這麽厲害的角色,“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陸豐背著手,走到於曉晨近前,抬起頭四十五度看天,“你走吧,以後在城裡遇到,你要假裝不認識我。”
“難道,你……你是我爺爺?”於曉晨忽然想到自己那個拋妻棄子出家的爺爺。一般人,可不會對他這麽好。
“……沒想到被你發現了。”
陸豐心說不是我要佔你便宜,是你自己送上門的,“不過就是這樣,你也要假裝不認識我,免得耽誤了我的大事。”
“是是是,孫子遵命!”於曉晨大喜,感覺自己的胸膛堅挺了許多。他心說,老子有這麽厲害的爺爺,看你們以後誰還敢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