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升給陳建超寫了借條之後,陳建超便給了他一千塊錢。
拿了錢之後,陳建升便帶著自己的媳婦胡美玲離開了陳家溝村。
他已經沒有臉繼續留在這裡了。
“媽,要我說你就該聽老二的勸三弟借給他錢,你也看出來了那老二媳婦是個什麽德性,那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哪有借錢像她這樣的,感覺像是咱們欠了他們的似的。”
“你好不容易把老二養大了,供他讀了中專,結果出來了以後就上了他們家門,這麽些年他們回來看過一次嗎?現在需要錢了,跑來借錢也沒有一個借錢的態度,借錢比咱們的態度還要囂張,要我說就不應該管他們,他們愛跟誰借錢就跟誰借錢去。”
吳美霞在一旁嘴巴猶如機關槍似的,叭叭叭地說個沒完。
“你還有完沒完了!”
陳建華在一旁站著都聽不下去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了,說這些話還有什麽意思?
周淑蘭原本已經平複的心情也因為吳美霞的這幾句話頓時又起了波瀾。
是啊,她這個做母親的做不到公平,也不能幫著老二來壓榨老三吧。
陳建超看了眼吳美霞,這個大嫂話就是有點太多了。
對於老二一家的這件事情,他隻想到此為止。
“大嫂、媽,關於陳建升他們一家的事情我希望就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來用這件事情讓咱們覺得不高興了。”陳建超語氣冷漠地說。
吳美霞也聽出來了陳建超話裡的意思。
如今他們一家可是跟著陳建超一起賺錢的,她也對於陳建超的印象改觀了不少,對於陳建超的話自然是要聽的。
吳美霞尷尬地一笑,說:“老三,剛才是我嘴太長了,沒有管得住,我以後不會再說三道四了。”
陳建超點了點頭,也沒有就剛才的問題刁難吳美霞,只是說:“大嫂,畢竟他也是媽的兒子,無論他是否上了別人家的門,媽也不可能真的放下他不管了。”
“這次算是給我們之間的親情做了一個了斷。”
吳美霞點頭應是:“是是是,只要解決了就行,我就擔心他下次再來,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就沒完沒了了。”
“不會了,他不會再來了。”
陳建超看到了陳建升最後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經過了這一次的鬧劇之後,他是不會再來家裡要錢的。
吳美霞自知自己在這裡繼續待下去的話,會說多說錯,便和陳建華以及周淑蘭還有兩個孩子一起回家去了。
如今也就剩下了陳建超一家人還在他們的新房裡。
陳建超看向了一旁的方雅琴,剛才作決定做的太突然,都沒有聽取方雅琴的意見,心中有些愧疚:“老婆,你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沒有跟你商量就把1000塊借出去了?”
方雅琴搖了搖頭。
她是喜歡錢,可是,也不是視財如命的那種人。
老二一家現在也的確是遇到了困難。
雖然說老二一家之前的種種行為的確是傷到了整個陳家,尤其是老二媳婦胡美玲那種態度和語氣,擺明了就是瞧不起他們這些農村人。
這些種種行為也的確讓她心中很惱怒。
可,再惱怒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
那樣的話,就實在是太冷血了。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你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二哥,那個病了的也都是你的親侄兒,你若是真的鐵石心腸,不管不顧的話,我還覺得你太可怕,沒有人情味兒。”
方雅琴說。
陳建超一臉溫柔地將方雅琴攬入了懷中。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啊。
方雅琴能夠站在他的角度,設身處地地為他考慮,只是這一點就是很多人都無法做到的。
“爸爸、媽媽,咱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咱們家住啊,我都不會回那個家了。”
陳曉雅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抱住了陳建超的大腿一副天真的模樣問道。
方雅琴臉有些發燙,站到了一邊。
陳建超則是蹲了下來,看著女兒,一臉溫柔地說:“小雅,你想要住到咱們新家?”
陳曉雅點了點頭。
“不過咱們新家剛剛蓋起來,家具都還沒有買全,等咱們家具買全了之後,咱們就搬進來住,好不好?”陳建超說道。
“好,那咱們要快點買家具!”
陳曉雅開心地蹦蹦跳跳,然後,又跑去跟陳子林玩了。
陳建超看著孩子在新家裡這般開心的模樣,一時間也有些動容。
只不過,如今把1000塊錢都給借出去了,他們想要買家具手頭上的錢都不太夠了,看來接下來必須得搞點快錢出來,否則的話,自己家的家具還有喬遷宴的費用都沒法搞出來了。
方雅琴注意到了陳建超的表情變化,走上前來,問道:“怎麽了?”
陳建超尷尬地笑了笑,說:“把一千塊錢借出去了,咱們家的家具和喬遷宴的費用似乎就不夠了。”
“要是實在不夠的話,買家具和喬遷宴再往後延一延,也沒關系的。”方雅琴說。
陳建超卻不這麽認為,如今已經馬上要進入九月了,到了九月中旬就是這邊的雨季到來的時間了。
他想要在九月中旬的時候便把新家收拾好,住進來。
這樣住著更加舒服,也更加安全。
土房子畢竟存在著一定的風險。
他可不敢拿自己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就行了。”陳建超說道。
“你能有什麽辦法?就算是板栗和秋梨膏, 一時間也沒辦法湊出那麽多錢啊。”方雅琴說。
的確就如方雅琴說的。
無論是糖炒板栗還是賣秋梨膏,收益都來的太慢了。
不過,他還有一個門道。
想必服裝廠的那批新款衣服應該已經製作出來了吧。
要是他倒賣衣服的話,說不定就能夠填上如今的資金缺口。
“有辦法了。”陳建超說。
方雅琴狐疑地看著陳建超,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你還記得製衣廠的周濤周主任當初從我這裡拿走的那幾套秋裝設計圖?”陳建超問道。
方雅琴也恍然大悟:“你想要賣衣服?”
陳建超點了點頭:“衣服的利潤特別高,我們要是倒騰一批衣服的話,對於我們來說說不定就把缺的那個口子給補上了。”
“可是,咱們沒有本錢了。”方雅琴說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是啊,買了家具又把1000塊借出去了,他們手頭上已經沒有本錢了,拿什麽去跟製衣廠合作呢?
“沒事,我明天去找找製衣廠的周主任,看看能不能先拿貨後付錢,畢竟之前有給他設計圖的這層關系在,想必這件事情也是能成的。”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的話,那咱們就可以快快地把新家收拾好了,到時候也就能提前住進來了。”
方雅琴嫀首輕點。
在陳建超的面前,似乎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了,永遠都是充滿鬥志,充滿希望。
即便是她也受到了陳建超的這股鬥志的影響,不再像以前那般抑鬱寡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