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超看著胡美玲,這女人還真是把不要臉演繹到了極致。
借錢還借的這麽理直氣壯的,知道的,知道她是來借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來要帳的。
還讓人以為是陳建超他們家欠了他們家錢似的。
“二嫂,我若是真的冷血無情,當初那500塊也不會借給你了。”
陳建超的眸色變得冰冷了許多。
他對自己的這二哥和二嫂還真是失望至極。
“你明明有錢卻眼睜睜地看著濤濤被病痛折磨,卻不願意出手幫忙,你還說你不是冷血無情?別人都說你是個狼崽子,果然是這樣的。”胡美玲也已經撕破臉了,沒有什麽顧忌。
“胡美玲,你住口!”
周淑蘭也聽不下去了,這胡美玲還真是口無遮攔。
她之所以處處忍讓,都是因為老二上了她家的門,不希望老二在他們家難做,可胡美玲卻把她的忍讓當成了好欺負,蹬鼻子上臉。
“好、好、好……”胡美玲怒極反笑,看著周淑蘭和陳建超、方雅琴、陳建華和吳美霞幾人,臉上帶著深深的怨毒之色:“你們家都這樣欺負我。”
胡美玲一臉幽怨地看向了站在身後一言未發的陳建升:“陳建升,你就看著你媳婦被你媽和你的兄弟欺負,你就一個屁都不敢放?你捫心自問,我胡美玲嫁給你這些年對你怎麽樣?你雖然是上門女婿,可是,我們家從來都沒有虧待過你,如今兒子生病了,就問你們家借點錢,可是你們家的兄弟是有錢也不借給我們,你也一句話都不說?”
“濤濤就不是你的兒子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這次回去之後,咱們就離婚吧,我就當沒有你這個男人,濤濤就當沒有你這個父親。”
胡美玲說完之後,眼淚從眼眶滾落了下來。
她不想把事情做的這麽絕,也不想把陳建升逼得太緊了。
可是,她不逼陳建升,她的兒子就沒有辦法救了。
陳建升是真的著急了。
他不想離婚,他也不想離開自己的兒子。
他走上前來,直接跪在了周淑蘭和陳建超的面前,聲音沙啞地懇求:“媽、三弟,算我求你們了,求你們幫幫我,你們真的要看著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嗎?”
“媽,這些年我沒求過你什麽,這一次算是我求你了,你幫幫我。”
周淑蘭看著二兒子這副模樣,心中也是十分難受。
可她再願意幫忙的,也沒有辦法。她手中沒有錢,更不可能要求老大和老三掏錢出來。
周淑蘭為難地說:“老二,不是媽不幫你,媽的手上真的一點錢都沒有了。”
“媽,可是三弟有啊,你幫我說說情,讓三弟幫幫我,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陳建升懇求道。
唉!
周淑蘭歎息了一聲,這都是債啊。
老三一家雖然現在看著過的挺好的,可是,為了蓋房子買家具都花了不少錢了,就算這些時間靠著做生意賺了錢,也賺不了多少啊,哪裡還有錢借給他。
陳建超可以借錢給陳建升,可是,他不想這麽輕易就把錢借出去。
這麽輕易地借出去了之後,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方雅琴原本想要開口答應的,卻被陳建超拉住了,並沒有走出來。
周淑蘭說道:“老二,你只看到了你弟弟現在光鮮亮麗的一面,你可知道你弟弟蓋房子花了多少錢,買家具又花了多少錢,該工廠又花了多少錢,這一筆筆加起來,就算是你弟弟賺了點錢,也都給花出去了,他們剛剛借給了你們500塊,這才過去了幾天,你們又來借錢,還要借2000塊,你讓你弟弟從哪兒給你拿出這麽多錢?”
陳建升也意識到他們問陳建超借2000塊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了,便說道:“媽,我也不想,可是,濤濤的醫療費要這麽多,三弟要是拿不出來,能借給我多少,就借多少也行啊,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周淑蘭心中糾結不已。
正所謂手心手背都是肉。
無論是陳建升還是陳建超,都是他的兒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兒子都能過的美滿幸福,可是,眼下她也只能拉下臉了。
“老三,媽對不起你,你看看能不能看在媽的面子上,就借給你二哥一些錢。”周淑蘭一臉為難地看著陳建超說,她的頭都快要低到土裡去了。
吳美霞在一旁說道:“媽,你就不該說這話,誰借錢就來開口,你開這個口算什麽!”
“他老二家要借錢,現在又想要借你的面子,這不擺明了,就是要逼著老三一家妥協嗎?”
吳美霞越發地看不上老二一家子了。
這些年來,老二一家從來都不曾回來過,現在要錢了,就跑回來,借錢還借的理直氣壯的。
她以前覺得老二一家是冷血。
現在看來,老二一家不僅是冷血,而且還自私自利。
隻想著自己的利益,完全不考慮別人。
關鍵是自己這個婆婆也真是稀裡糊塗,不明是非,還幫著老二一家來壓榨老三一家,這不是在傷老三一家的心嗎?
對於這些陳建超又怎麽會不知道,不過,他也不想讓自己的母親為難了,他扶住了周淑蘭的胳膊,安慰道:“媽,大嫂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周淑蘭聽兒子這麽說,她心中越發地覺得愧疚不安了。
陳建超也沒有過多說什麽,而是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陳建升。
自己的二哥可是他們家三兄弟中讀書最好的,最後上了中專,成為了工人,是他們家最有出息的,最後卻將他們家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果然讀書多也未必就能明事理。
“二哥,我可以借給你們1000塊, 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陳建超說。
陳建升抬頭看著陳建超,眼中迸發出激動的神色。
他也沒想過一次性就從陳建超的身上借道2000塊,能夠借到1000塊,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陳建超繼續說道:“你也別高興的太早。”
“我可以借給你這1000塊,但是,我要說明,這是最後一次了,不會再有下一次。”
陳建升點了點頭,說:“我答應你,這是我回家來最後一次管家裡要錢了,以後不管還需要多少錢,我都不會再問家裡要一分錢了。”
陳建超點了點頭,說:“這1000塊錢算是我借給你們家的,你要給我寫欠條,至於什麽時候還,你們自己看著還,我不催你們!”
陳建超之所以要讓他打欠條,也不是一定要讓他還這個錢,就是要讓他知道,這錢也是他從自己家的日常生活中摳出來才借給他的,並不是他們家錢多的沒處花了,非要給他的,這還是要還的。
“這是自然,借錢打欠條這是天經地義的,應該打!”
陳建升說道。
“都是親兄弟,還要打欠條,你這未免做的也有點太過分了吧!”一旁的胡美玲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陳建升站了起來,呵斥道:“你要是想要問老三借錢就不要在這裡嗶嗶,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打的是什麽算盤,老三賺錢也不容易,這錢是咱們借的就應該還!”
說著陳建升便取出來了自己隨身帶的筆記本和鋼筆,走到了一旁給陳建超寫借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