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嚴少卿的壽宴結束後,醉霄樓在這東市之中是狠狠的露了一把臉,如今已是炙手可熱。
每天大堂的散座都是滿的,樓上的包廂都得提前預定,真正的座無虛席。
原先的菜單也調整了一下,以壽宴上反響最好的那幾道菜為賣點。
特別是‘素蒸音聲部’這道菜,因為流程複雜製作繁瑣,酒樓一個月隻做一次,但是今年的都已經被預定光了。
酒樓中每個人都很高興,名氣也有了,雖然工作變多了,但是東家給的也更多了。
“金鈴炙這道菜比較特別,但是相信你學起來是沒什麽問題的。”趙望月開始手把手教李言念。
“首先製作卵脂。取雞、鴨、鵝、鵪鶉、鴿子之卵,隻取蛋白,加蜜糖調和。”
“再取酥酪將卵脂包裹,用模具印好,而後文火炙烤。”
“炙烤手法就跟你炙肉差不多。待香氣散發,變得金黃酥脆就可以了。”
趙望月整個過程都手把手教李言念製作。
這裡面最難的就是炙烤火候了,但是李言念腦海中仿佛做過了無數遍一樣,照著趙望月的提點,第一次就做出來了。
趙望月嘗了一下李言念做的,然後點點頭:“不錯,炙烤火候你是爛熟於心,做的很完美。”
他露出笑容,拍拍李言念的肩膀:“以後你也開始掌杓,我會慢慢將你能做的菜肴都教會你。”
李言念瞬間喜形於色,急忙行了一禮:“好的,多謝趙二哥。”
趙望月笑著擺擺手:“自家兄弟,不用客氣。”
然後指著桌上的金鈴炙說:“這酥酪也有多種講究,不同的配比都會影響口感,你要自己把控,多加練習。”
“好的。”李言念點頭。
酥酪其實是兩種東西,酪是由牛、羊、馬等動物乳汁製成的半凝固狀食物,酥是酪煎煉過之後的東西。
用不同的酪製成的酥口感也會有變化,這裡面的搭配還是得多練習。
本來東家說是讓休息幾天的,但是學了這個菜之後李言念接下來就都待在廚房做這個了。
廚房中的食材還是很多的,每次控制著量,做小一點,也不會消耗太多食材。
做好的還能給其他人打打牙祭,特別是小黃兒,現在是跟在他屁股後面不走了,就等著投喂。
還未到晚飯時間,店裡的聲音就多了起來,趙望月也沒有讓李言念休息的意思,有點金鈴炙的全給他做。
剛上手做只能說中規中矩,但是慢慢的做的多了手感就上來了,也越做越好。
第二天一大早,李言念依然起的很早。
酒樓早上是不做生意的,隻做中午和晚上。
幫著清點完送來今天要用的食材,李言念就清閑了下來。
還沒坐下休息一會,汪滌池就興衝衝地跑了過來。
“言念言念,走吧走吧。”
“走哪去?這大早上的誒。”李言念有點無語。
“你跟我走就是了,還能騙你不成。”汪滌池直接拉上人就走。
沒有坐馬車,兩人直接一路往北走。
往北出了東市范圍,再往西走就是平康坊。
汪滌池帶著李言念左拐右拐,非常熟練地進了一個小院子。
剛一進去,一個身材豐腴的婦人就過來了,見到汪滌池就笑容滿面。
“汪郎君啊,今兒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啊,您可好久沒來我們這兒了。”
“怎的?掌櫃的不歡迎還是?”汪滌池反笑道。
“歡迎歡迎,我是巴不得郎君您住在這呢。昨日姑娘們還提起您呢,果然今日就來了。來來來,裡面請。”
那掌櫃的在前面領頭,然後衝裡面叫:“小娘子們,梳妝打扮好了就下來陪郎君喝酒啦。”
“好啊。”
“來啦。”
“是哪位郎君啊?”
頓時裡面一片鶯鶯燕燕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汪滌池這時說道:“不用那些,把芙蓉、牡丹、秋菊、白蘭叫來就行,再上一桌酒菜。”
不一會兒,在一處小院子的涼亭之中就擺好了一桌酒菜。
四位靚麗的女孩陪著兩人在喝著酒。
汪滌池舉起酒杯,對旁邊的姑娘道:“今日帶我小弟來放松一下,你們要多多照顧他。”
然後李言念旁邊的那個姑娘馬上舉起酒杯靠近他說:“這位小郎君是第一次來吧?不要這麽緊張,來喝一杯酒吧。”
她吐氣如蘭,眼波流轉,說話也令人如沐春風一般。
李言念笑了下,舉起酒杯淺淺喝了一口。
她們來勸一杯酒喝一口,也不說話,只是一直在吃菜。
弄得兩位姑娘都有些尷尬了。
有位姑娘看李言念總是在吃菜就問:“小郎君覺得這些菜色如何啊?”
“嗯,還行。”李言念咽下一口菜回道,然後也不多說就繼續吃。
“小郎君啊,我們這裡的廚子可是大酒樓出來的,來過的客人都說好呢。”那姑娘嬌笑道。
隨後,一隊樂師進場,在不遠處鼓瑟吹笙。
另一邊汪滌池正和兩個姑娘摟在一起,說著一些葷話,正在哈哈大笑。
然後他也關注到了李言念似乎興趣不大,就問:“言念你不喜歡這裡嗎?你要不喜歡我們可以換個地方。”
李言念剛想說話,從那邊屋子裡就傳來一陣打砸東西的聲音。
一些碗盤直接從裡面丟了出來,然後幾個上菜的婢女驚慌失措的跑了出來。
隨後一個穿著貂裘的白衣郎君出來了,後面還跟著幾個帶著棍棒的隨從,一邊走一邊打砸。
那白衣郎君站在院中大聲叫道:“掌櫃的呢,給爺爺滾出來,快點。”
話剛說完,那掌櫃的就急急忙忙跑了出來,看到這場景連忙上去阻止:“哎喲喂,於大郎君您這是幹什麽喲,可是我這裡招待的不好嗎?”
那於郎君直接一把將她推開:“少碰我,你個老東西。沒想到我浪跡花叢,竟然在你這被下了套。”
他拿過隨從手裡的短棍,指著掌櫃的說:“快把昨晚上陪我睡覺的梅鈴找回來,竟敢偷爺爺我的東西,定是你指使的,活膩了是吧。”
“現在就要見到人,不然就把這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