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吳振海點點頭。
他自從突破築基期之後,受門中委派,來此擔任閣主已有二十余年。
只不過他既非於淮安一脈,也不是韓清揚一脈,而是沒有派系。
不過這也是他能夠坐穩這個閣主之位的原因。
很快,吳振海召集了百符閣上下,所有執事以上的人員,包括中品以上的符師。
吳振海站在中央,從旁邊紅袍中年手中接過了金令。
緩緩注入法力,金令散發出一道金光,而後打在了眾人上空。
化為了數十個金色大字:
“百巧院符堂堂主令:清陽坊百符閣大閣主之位,茲由洪彥明擔任,三閣主之位,茲由李書元擔任,原大閣主吳振海,返回符堂任用!”
洪彥明,便是那位紅袍中年,李書元則是那圓臉青年。
見此命令,眾人紛紛大驚,包括吳振海在內。
他怎麽著也想不到,自己擔任了二十多年的閣主,竟然也被人搶了去。
他一個沒有根基背景之人,回到符堂,不過是一個透明人而已,哪裡有在這裡擔任閣主舒服。
但這是符堂堂主的命令,他也只有遵循。
呂簡山和於淮安同樣沒有預料到,畢竟按照之前的信息來看,韓清揚來的不過是一個三閣主。
可如今看來,他派來的何止是三閣主,竟連大閣主的位置同樣給佔了!
“來者不善啊!”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閃過一絲擔憂。
“哈哈哈,我就是洪彥明,從今日起,便由我擔任百符閣大閣主之位,這位乃是我師弟李書元,日後便是你們的三閣主!”
紅袍中年爽朗一笑,龍行虎步,絲毫不顧一旁的吳振海,當仁不讓的走到了中間。
吳振海見此,臉色極為難看,他乃是築基期修士,而這洪彥明不過練氣修士,竟敢如此對他。
臉色變幻數次,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洪彥明乃是副堂主韓清揚的親傳大弟子,不是他一個沒有背景根基的普通築基能夠得罪的。
而這時,一眾執事此時還沒反應過來,正面面相覷。
這時,一旁的李書元大喝一聲,還帶上了一絲法力,開口道:
“大閣主在此,爾等該敢放肆!”
眾人聞言一驚,看著上面的洪彥明二人,隻得拱手上前,齊聲見禮:
“參見大閣主、三閣主!”
“諸位不必多禮,日後都是同僚,只要用心做事,一切照舊便可!”
說了幾句之後,便散去了。
......
另一邊,周尋將手中寶物清點整理完畢。
翌日一早,便再次來到了“雲籙院”。
剛一進門,便看見於淮安此時已經等在那了,只見他眉頭微皺,似乎有什麽事情發生!
“見過師尊!”周尋拱手見禮道。
“跟我來!”吩咐了一句,於淮安便帶著周尋來到了二樓會客廳。
兩人坐罷,於淮安歎了一口氣,說道:
“你可知我們百符閣大閣主、三閣主已經換了人!”
“弟子不知!”周尋老實道。
“大閣主名叫洪彥明,三閣主名叫李書元,他們二人,均是為師的對頭韓清揚的弟子......”
旋即,於淮安將百符閣和百巧院符堂的關系,他和韓清揚的關系,以及他和呂簡山為什麽會來到清陽坊的來龍去脈全部說了個清楚!
聞言,周尋默然,
沒想到自己解決了與林管事、范智仁一家的矛盾,又陷入了更大的爭鬥。
當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見周尋不說話,於淮安心中歎了一口氣,眼中流出一股失望之色,開口道:
“這洪彥明與李書元二人,一個擔任大閣主,一個擔任三閣主,很明顯便是衝著我與你呂師兄來的!”
“不將我們趕出百符閣,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倒是苦了你了,以你的符道天賦,若不是我的弟子,必然要大放光彩的!”
“如今你入我門下不過一月,若是改換門庭還來的及,”
“從今日不起,你我師徒緣分,便到這裡吧!”
“日後若你能有執掌符堂的一天,隻望你能念著這一個月的情分,照拂一下我這一脈的弟子!”
說著,老者落寞了下去。
聞言,周尋心中不由感到一陣好笑。
自己這師尊,當真是沉溺於製符太久,失了計較。
就如同周尋前世那些沉溺於技術研究的人員一樣,不通世事。
難怪自己師尊當年明明天賦更強,依然沒能競爭得過韓清揚。
“師尊何出此言,我周尋既然拜入師尊門下,斷然沒有再投他人之理!”周尋斬釘截鐵道。
‘師尊啊師尊,我已經拜入你門下,便一輩子打上了這個烙印,未來展現的天賦越強,愈發受韓清揚一系的忌憚!’
周尋心中無奈,繼續開口道:
“況且按師尊所說,韓清揚如今也不過副堂主而已,符堂之內,並不能一手遮天!”
“只要未來弟子成功晉升真傳弟子, 一切便可迎刃而解了,師尊應當奮起才是!”
聞言,於淮安不禁感到欣慰。
不管如何,自己終歸收了一個好弟子,大不了離開這百符閣,當一個散修。
“能夠有你這位弟子,當真是為師的福氣!”於淮安滿臉慈愛道。
見自己師尊心情好了許多,周尋於是開始打聽這兩位新閣主的來歷!
“師尊,簡山師兄擔任二閣主已久,您也是長老,”
“韓清揚如今不過空降兩名閣主,便要置我等於死地,未免太過托大了!”
“莫非你有應對之法?”
於淮安問道,想起此前那名劫修之事,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實在是今日洪彥明那霸氣震懾一眾執事長老的一幕,給他印象太深了!
加上他們一系,長於製符,弱於勾心鬥角,實在沒信心應對的!
“師叔原本便是二閣主,而吳前輩做了二十多年的大閣主,突然被人搶了位置,心中必然憤恨!”
“只不過礙於他們的後台,不敢發作而已!”
“若是師尊找到吳前輩,闡明立場!”
“若能給洪彥明他們添一些麻煩,想來吳前輩也是喜聞樂見的!”
“屆時,我們便可接手吳前輩留下的心腹,加上師兄手下的人!”
“洪彥明又能拉攏幾人?”
“沒了手下人幫襯,被架空的他們,還能做什麽事!”周尋微微一笑道。
“說不定,不用我們趕,他們便自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