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他摸索到了一葉和尚的腳。她故意往上戳了戳,左顧右盼張望著。
“你在做什麽?撞到人了還不知道道歉?”民民順勢躺在地上,臉上浮現出我受傷你得扶我起來的表情。
“風塵。”和尚撂下兩個字,轉身要走。“哎?你別走。”情急之下民民拽住他的手,反應過來立馬甩開裝作失誤。
“哎嘿嘿…”她一個勁的裝傻充愣,雙手繼續摸索著地面。
“我看你是能看見吧?”和尚瞥了一眼民民,饒有興趣的說道。
“沒!”民民失口否認著,起身站起往後退了幾步。她感到近前略有冷氣滲過,不由得打著寒顫起身開跑。
那和尚沒有追趕民民,只是靜靜的欣賞著她倉皇逃竄的樣子,覺得甚是有趣。“主上,你真的要聯通天宇學院的系統嗎?”之前民民身旁的黑影提出疑問。
“通知一下各個系統,全部系統合並在一起。對了凡事違背旨意者,帶回來交於我處置。”一葉和尚神情很是淡然,他低頭瞧瞧方才與民民拽過的衣袍,不禁挑眉一笑。
“山高水長,何人與我赴相依?”他長歎哀哉,隱沒入夜色中。
百鬼宅內,燈火通明。這裡的習俗不像傳聞般那樣古板,人們對鬼怪的傳言總是陰森可怖之說,哪知世間萬物都是有情有義的。
百鬼高舉杯盞,起身單腳站立成金雞獨立之狀。其余的村民早已習慣了百鬼們的怪誕行為,他們將幽藍色的酒倒入杯盞中,然後施行注目禮。
“此酒名作-古幽蘭,是用古幽蘭魂體煉化而成,也就是說釀造此酒需要修煉千年的古幽蘭花靈。”一旁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齊耳金發的小姑娘,她一身碎花短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小姑娘許是注意到了他在看她,她輕蔑的眼神瞥了一眼塵明,經過他身旁時抬起腳就踩了上去。
“啊!!!”塵明尖叫一聲,蜷縮起被踩疼的腳就呼呼吹氣。小姑娘見他此番神情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堂堂的戰神轉世怎麽跟個小地痞一樣?
她雖然臉長的年輕,可論起資歷絕對是長老級別。雖然沒有蘭纓纓和霄朧朧他們的頭腦,但是她比別人都熱愛這款遊戲。
終於在不懈努力下,她達到了最終關卡。所以她成為了遊戲隱藏策劃人,自然知曉研究這款遊戲的初衷。
恰時,桃花瓣翩翩而落。順著她的耳畔擦肩而過,好似在呢喃著什麽悄悄話。
緊接著,漫天桃花瓣飄向百鬼宅內。花瓣靜靜的落入杯盞中,靜靜的漂浮在‘古幽蘭’中。
下一秒,掌聲轟鳴。“哎呀呀千面大人,這可是祥瑞之兆!”
“您可真是神人降世,不僅行得一手好醫術,還有可以給人傳教授道的智慧。”
讚美之言,絡繹不絕。千面蛟只是淡淡的笑著,轉而對上了塵明疑惑的目光。“不知成兄,有何所講?”
“我!你別推我…”塵明被方才的女子再次推到人群中,隨即退出人群消失不見。
看著眾人期待的神情,他突然感到亞力山大。突然他想到了耳畔的那朵紅花,他用手遮擋住半張臉悄咪咪說道:“千面蛟你在的話,一會你就出來嚇嚇他們。咱們來個真假千面蛟挑事怎麽樣?”
見久久沒有回應,塵明就當做千面蛟答應了他的請求。他昂首挺胸的來到眾人面前指著千面蛟說道:“他是假的,真的千面大人藏在我的紅花中。”
話落,塵明摘下紅花遞給眾人。
“出來吧千面蛟!”
“出來吧!”
“出來啊兄弟,你這樣讓我很沒面子你知道嗎?”塵明此時臉漲得通紅,心裡隻想馬上鑽進地縫中。
“哈哈哈哈哈…”眾人哄堂大笑,全都投來鄙夷的目光。
“新娘子你哥哥是一個傻子吧?哈哈哈哈…”
塵明愣愣的盯著千面蛟,眼神中滿是不解之色。千面蛟見此回以她一個挑釁的眼神,隨即瞥向別處。
塵明頓時悲憤交加,怒氣衝衝的走到眾人面前一腳踹翻桌子。轉而指向眾人怒吼道:“你們不明所以,為何就妄下定論?你們是傻子,你們都是傻子!”
話落,他決絕轉身走出了百鬼宅。他一個人蹲在井邊,默默不語。
恰逢此時,大雨傾盆而至。刹那間打濕他的衣襟,塵明望著自己此番完全是‘喪家之犬’的模樣,不由得愈加惱怒。
“你看不見我在傷心嗎!你下什麽雨!!!”塵明指著天,破口大罵道。
“嘖嘖嘖,自己沒有本事卻埋怨老天?”
“別傻愣著了,沒看見下雨了?找個地方躲雨啊!”先前金發女孩
突然冒出,出現在塵明身旁。
他本就在氣頭上,正愁沒有出氣筒呢。塵明一把拽過她,用力握緊她的手腕。
“疼疼疼,怎了你還是小孩子動不動就生氣?”盡管她現在非常痛苦,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你再這樣我就…系統!”
大肥鳥系統和小麻雀系統正從桌子上搞了一點水果,一邊欣賞著他們的打鬧,一邊享受著美食。別提多開心了!
“系統?”金發女孩聲音再次傳來。
“在在在,您好宿主。”兩個系統匆匆趕來,一見來人是金發女孩時呆愣在原地。
“莫…子蔚?你沒有死?”
兩個系統面面相覷,異口同聲道。
“真晦氣,先進屋裡再說。”她推著塵明走向百鬼宅,與兩個系統擦肩而過時將一個小紙團扔給他們。
她眼神輕藐,挑眉一笑。拽著塵明來到了百鬼宅內。
面對眾人打趣的目光,塵明頓時攥緊了拳頭。“哎…今個大婚日子,都應該喜慶。行了,一會帶你們去個好地方探寶。”
“咳咳咳…恕小輩不能奉陪,我有些頭暈需要去房間中休息片刻。”成煙倚靠在千面蛟的懷中呢喃道。
“怕不是新娘子等不及了吧?哈哈哈哈…”台下皆然起哄。
莫子蔚知曉這是她們兩人的暗語,每到這個時候兩人便要去蒼鳴山一趟。“我看新娘子也累了,我先攙扶煙兒去房中休息休息。”
“快,給幫我包扎一下。”話落,成煙褪去披肩露出血淋淋的鞭痕。莫子蔚摸著成煙傷痕累累的肩,有些不忍直視。
“你說說你,為什麽要傷害自己來將她帶入蒼鳴山中…本來這就是很危險的事情,你為何要選中她呢…”莫子蔚心疼的說道。
“咳咳咳咳…別說了,事不宜遲我們得去蒼鳴山一趟。走!”
塵明正趴在窗外偷聽兩人的對話,見久久沒有回聲,他鼓起勇氣推門而入。
明明是婚房,卻全部是白色的格調,難道新婚夫婦有這種癖好?塵明不懷好意的笑笑,爬進了床榻底下準備等待獵物上鉤。
等了不知多久,塵明昏昏入睡。
千面蛟此時姍姍而來,他快步走至銅鏡面前用雙手不停的扒拉著雙臉。隨著一點點皮褪落,他的臉上浮現出鱗片。
緊接著,他掏出一個小盒子。沾取裡面的白色粉末,敷在臉上。下一秒,他的臉開始瘋狂的褪皮呈現紅腫之色。
一片片鱗片滑落,他將其收於小盒中,整理好儀容匆匆推門而出。
“吱啦~”
“嗯?他已經走了嗎?”塵明揉揉惺忪的雙眼,打著哈氣說道。
“嘭!”他忘記了此時身處床底,猛然起身碰的頭起了個大蘑菇。“一邊去吧!”他用力往後仰,不經意間被鐵絲勾住了頭髮。
他此時已經不想再發怒了,已經習慣了今天的不順。他一把拽下自己被勾住的頭髮,一臉無奈的看向鐵絲。
“嗯?這個朝代還有鐵絲了?”塵明盯著鐵絲陷入了沉思。他趴在鐵絲前仔細端詳,為何要在床底放這個一根鐵絲呢。
他越想越蹊蹺不由得拽動鐵絲,隨著他的力度加大一個小暗板浮現出在了塵明的面前。
裡面的小孔此時正在不斷的冒著黑煙,塵明思索片刻,靠近牆邊將衣角一小塊塞進小孔內。
那黑煙團團聚在一起吞噬著衣角,恍惚間有個東西恍了一下他的眼睛。塵明眨眨眼睛,下一秒那光再次出現閃了一下。
“嗯?難道這千面蛟把什麽寶物藏在裡面了?”正想著,那光再次閃現了一次。
塵明也不管會不會有危險,將眼睛對上小孔就探個究竟。
一團黑霧,一堆紙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線索。塵明突然意識到這是在血城那個紅衣女人的幻境中,這說明應該轉化為女性的角度來看待此事。
從剛開始女人出現在廟宇裡燒香理敬,然後出現了奇怪的老婦人。莫名其妙的自己進入了三昧境界禪魔中的禪幻中,倒不說其他的就說這個三昧境界他是怎麽學會進入的呢?
再然後,就來到了千面蛟和成煙大婚的百鬼宅。酷似民民的成煙,與不知何時出現的莫子蔚。三人的怪異行為,讓他好奇心達到了極點。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莫不是像之前書中看得主角一般,被無形的線牽引推動著?”
“害,就我這個樣子還能是主角嗎?別多想了…”
民民匆匆離去後,旅途中碰到了一個怪異之事。只見兩側大紅燈籠,迎親的隊伍吹著嗩呐敲著鼓,人人面帶半目面具。他們所去的方向名作-忘涯,乃是忘情絕愛洗清人世記憶之地,過往者無不陷入孩童之智。
是風,吹過轎簾。那女子臉映入民民眼中。她頭戴大紅冠,半張臉似是臨摹出的水墨畫。涓眉畫作斷眉,額前印著一些符文。那嘴唇染的烏黑,高高挽起的發髻散發生人勿近之聖態。
“請問宿主是否要開啟支線任務互換人生?”系統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慢慢悠悠的撲棱著翅子飛來。
“啊…救命!”飛到一半的兩個系統,被民民雙手抓住。
“你們兩個不靠譜的只會出不靠譜的主意,這都是什麽關卡?所謂的遊戲不應該是打怪升級嗎?”民民憤憤說道。
“那都是之前過時的套路了,你先…放開我們。現在誰還玩武力刀?都靠自己的腦智用意念產生‘敵對’。那種還需要別人推著往前走的設定,簡直太過時了。”兩個系統闡述道。
“奧?憑借腦洞啊…我明白了,走吧趕快安排互換人生。”
“我需要換上她的新娘服嗎?還是把車上那位趕下去?”
“還是說…我需要暗殺,從而取代她?”
民民腦細胞飛快的旋轉著,喋喋不休的詢問著。
“不需要,你只要默念她就是你就行了。”
“啊?我是她?”民民不可思議的望向馬車上女人,轉而一臉震驚。
“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