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該死!”蘭纓纓用力撕扯紙人,一邊破口大罵道。
紙人越粘越近,越變越大直至褪掉她半張臉。
“不要!我的臉我的臉!”蘭纓纓掙扎著捂住臉。
看著她的左邊的臉已經侵蝕成了紙,言箏不由得扶扶黑框眼鏡。
“我們的纓纓大美人,此番體驗如何啊?”言箏淡淡的詢問道。
蘭纓纓捂住臉沒有回答,慌不擇路的跑開了。
她閃身來到兩個系統身邊,剛一落地就尋找水源。
“水…我要水!”
“水!”
“我要水!水!”
她神似瘋癲的四處張望著焦急的大喊道。
民民看到蘭纓纓這副模樣,回想方才自己也是如此這般不由得漸漸回過神來。
她拍拍發暈的腦袋,緩緩站起身來。
“纓纓你的臉…”
“不要說!”蘭纓纓厲聲製止,隨即趴在蛇池上端詳自己的臉。
看著自己人非人的臉,一股恨意在她心底湧現而出。
下一秒蘭纓纓拽起民民就來到了剛開始分離的地方。
“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你不能破解此夢,我就要摧毀程序誰也不要想活著出去!”
待蘭纓纓離去,民民憑借著先前的記憶忐忑不安的摸索著前進的路。
四周依舊是那片珊瑚礁,面前血月普照憑空出現的宮殿。
“呦客人來了~”
她本意第一步是找到珊瑚礁的老人,此刻卻猶豫不前。
民民盯著宮殿良久還是打算先去找那個神秘的老人,她向珊瑚礁深處探去。
隱隱約約間她聞到了腐爛東西的氣味,越往前走氣味愈加濃烈。
“奇怪這裡按理說應該有村民居住,除了那個還算正常的珊瑚礁老人再都沒有見過活人。”
“下雨了?”民民摸摸鼻尖上的水滴抬頭望去。
血一滴一滴落入水中,行成一圈圈的漣漪。
民民順著血滴落的方向往上探去。
一朵巨大的蓮花含苞待放,靜靜的懸在水中央。
“咿呀額奧…噥”此時傳來老人語無倫次的聲音。
民民聞言剛作轉身,就被閃身而來的老人扯住了衣角。
“噥內花裡血…”老人繼續提示道。
民民完全聽不懂老人的語言,她皺皺腦袋打著手勢示意此話聽不懂。
老人此次穿了一身寬大的白色衣袍,臉上的褶皺倒是少了不少頗有一副容光煥發的神采。
他神情慌張指指頭頂的荷苞,比了一個交叉的手勢示意民民有危險。
代溝非常嚴重的兩人象征性溝通了一會兒,隨即放棄了掙扎。
此時蓮花盛開血雨落,驚奇的是絲毫沒有浸染了它的純白之色。
民民正當感慨聖潔之時,不經意間瞥到了上面的花芯。
“紅色的花芯?”民民一邊發出疑問一邊往上遊去。
隨著越靠越近裡面的紅花芯逐漸看得清晰,一排排切掉的鼻尖圍繞一排排著紅色的舌頭。
民民不敢再往下看,她剛一轉身便對上了老人滲人的凝視。
下一秒,她頓感不妙迅速往上遊去。
老人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詭異的笑笑,轉而飛向蓮花內。
“你為何這樣寫?”靈城一個小吃鋪攤主詢問道。
小男孩一邊啃著包子一邊露出沾著韭菜葉子的大白牙,他嘿嘿一笑說道:“嗯哼…就是你看這個人嘛有好就有壞嘛!”
“有句話怎麽說就是最聖潔之物也是最汙穢之物,兩者互相轉換就看…看你怎麽看。”小男孩塞進最後一口包子說道。
“蓮本高潔定然不會腐落!”從他身後冒出一個小女孩大喊道。
小男人瞥了一眼小女孩,付上包子錢後拿起《天宇棋盤》便匆匆離去。
“不知者無罪啊~”他輕飄飄的留下一句,化作一陣金光消失不見。
塵明這邊正與眼前的女子周旋著。
“我不認識什麽蛟兒!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吧?”
“你可認識赤蠻淵?”女人沒有回答她他的問題反而反問道。
“或許你早就忘記了,無妨。正因為你如此才每次堪當時代的主角…呵呵呵你果真無情!”女人冷笑連連陰陽怪氣的說道。
“什麽鬼?那是人家的鴛鴦債關我何事?”塵明不屑的說道。
“既然不記得了,那就把命留下吧!”
女人俯身盤膝而坐進入三昧境界,她的手伸展出千萬條擺成成一個‘蓮花’的形狀。
“嗯?千手觀音?”
那‘蓮花’隨著女人斷手飄向塵明。
下一秒停在他的頭頂之處,發出念咒的誦音。
“心法縱生,萬法諸念。”
“摩訶無間…”
“曼陀羅華,曼陀舒華…”
隨著禪音一遍遍傳來,塵明頓時感覺被念緊箍咒般頭疼欲裂。
他雙手堵住耳朵咬牙切齒的喊道:“別念了!別念了!”
明明是優美悠揚的聲音, 此刻聽起來卻像魔鬼索命般令人痛苦萬分。
頃刻間,桃花瓣飄落女人發間。
她不作理會繼續在三昧世界裡遨遊。
“心生惡念,便會幻化惡相。你觀我醜惡,正如你的心性如此不堪。”
“你把我看作魔,我自然成不了佛,你把我看成佛,我自然傷不了你分毫。”女人用意念傳音道。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好似飄向了遙遠的地方。
“所謂何意!我看到的難道是個虛幻的世界嗎?”
香氣,不知何時散發縈繞塵明身旁。他漸漸的眉心舒展,不再雙手抱頭。
他學著女人的動作盤膝而坐,緩慢的閉上了雙眼。
三昧世界,一片寂無。
他以為裡面無非是青燈古佛相伴,未曾想是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禪業已了,善根已種。你可以回去了…”此時傳來女子輕柔的聲音。
聲音婉轉,落在塵明的耳畔是如此悅耳動聽。
他第一次感受到‘靜’的意義,此刻他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的答案。
塵明告別了女人臨走時無意間瞥到她的臉,白皙的皮膚上五官精致,長長的頭髮垂在腰間頗有絕代美人的風姿。
他沉默片刻拂袖離去。
“請問姑娘芳名?”塵明走了幾步轉身詢問道。
只見得模糊的金光刹那間落下,載著女人消失不見。
“無名勝有名,你可稱我為大自在天。”聲音順著塵明的頭頂傳來,悄然拂過他的耳畔鑽入心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