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元聞言,回看著江紫藤。
“何時回來的?”
江紫藤聞言,沒有回答只是掏出一個酒葫蘆遞給圓元。
“我有太多的話想問你,也有太多的故事想說給你聽。”
圓元拍掉江紫藤伸過來的手,她一臉冷漠退後幾步。
“我已被煞氣侵噬,與滄溟道連為一體。”
“我們還是形同陌路為好。”
“圓元!你忘了我們在異境的情意了嗎?我是雪童啊!”
江紫藤伸手想要抱住圓元。
下一秒,鮮血四濺。
圓元斬斷了她的右臂。
“你…竟然變得如此嗜血!”
看著江紫藤痛苦萬分的模樣,圓元沒有理會只是徑直往前走。
這一次,她要帶著全部的記憶去正發法天地。
“好把舊書讀到老,來自田間第一人。”
撂下這句話,圓元縱身一躍入了輪回之地。
這一世,她不要美貌,更不要法術。她要重新一步一步找到回去的路。
她要將她的思想,化作甘泉湧入人的心間。
腐朽的長河,終將迎來清流。
“哇哇哇……”
隨著嬰兒的啼哭聲落下,一個新的時代誕生了。
“寒冬臘月,又是梅花飄向之日,不如就楊雪童吧!”
男人抱著圓元,一臉寵溺。
女子點點頭,撓撓圓元的鼻尖。
圓元聞言,心中些許無奈。看來有些情債,必然是要還的。
想起江紫藤與青蔓的愛情故事,圓元就頭疼。她素來不願與人多加牽扯,若不是不能見死不救……
她又何需輪轉一世……
不出幾日,青蔓的轉世也要投生了。
從她用執念分裂出他們幾人開始,她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而自己,就要承擔產生的惡果。
日子便這樣寡淡無味的過著,直至那夜。
“楊白熙快起來!女兒發燒了!”
楊白熙聞言趕緊爬起來,用手摸摸圓元的額頭。
“確實燙!可這方圓百裡沒有郎中啊。你忘了,這裡隻住著我們一家。”
“若不是那個算命先生…哎?那天我們不是還遇到個算命的!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楊白熙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口袋掏出一個香囊。
他從裡面掏出一張白紙。
“太極太陰,非魔非仙。魔難纏仙難請,天地三界筆墨可寫。”
兩人聞言,一時間愣在原地。兩人都未曾讀過什麽書,所以根本解不透此中的含義。
“我看他們有的用針放放血就好了,不如我們也試一試!”
楊白熙聞言,思來想去只能點點頭。
女子此時拿起針扎向食指,隨後輕輕一挑。
“哇哇哇哇……”
下一秒,女子用力擠壓圓元的手指。血慢慢的從紅色變成紅黑色。
“這孩子怎麽這麽小,身體內就有這麽深的毒!”
“苒苒,你確定。你沒搞錯?”
苒苒聞言點點頭,舉起圓元的食指說著。
“雖然我不曾讀過醫書,但前夜夢中有一仙翁教授於我一句心得。”
“外收內放,內藏外泄,表發裡祛。”
“我想雪童這應該是內熱,所以應該放放血。不曾想,她的體質如此特殊……”
楊白熙聞言拍拍苒苒的頭,豎起了大拇指。
“沒想到婦人不禁生得花容月貌,竟然有如此悟性!”
苒苒只是淺淺一笑,將圓元輕輕放在榻上,起身關好門窗。
“這娃娃定然不是凡塵之物,跟著我們也過不上多好的日子……”
楊白熙則緩緩站起身,走至榻前。
“哎夫人,何為貧寒?我們心中有志,從未荒廢時間,我們是最富有的人。”
“而那些大肆揮霍時間的人,才是真的貧寒。勿要以不得第而為恥!”
苒苒聞言靜靜的依偎在楊白熙懷中,她突然想起了什麽,隨即坐直身子。
“曉蘭那裡,是不是也快好生了?”
“要是生個兒子,咱就把女兒許配給他!”
苒苒一臉打趣著,笑意盈盈的望向楊白熙。
“那得問雪童意思了。”
兩人相識一笑,不再言語。
片刻後,一隻鴿子從窗外飛了進來。
楊白熙將信取下,遞給苒苒。
“我就知道曉蘭生的是兒子!這門婚事就這樣定了。”
“走!我們去看看我們未來的親家去!”
還未等楊白熙說完,就被苒苒拽走。
三人就這樣匆匆上了馬車,往曉蘭那邊趕。
半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漸漸的路,變得泥濘起來。
走著走著,馬車突然陷進土坑中無法推出。
於是他們沒有辦法,只能抱著圓元到樹下躲雨。
這個時候圓元很想告訴他們自己不想去,可發出的聲音全部變成了哭腔。
“嗚嗚嗚嗚……”
“嗚嗚嗚………”
苒苒抱著圓元,遠遠望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曉蘭!”
栗芊芊這邊,正在苦苦尋找著出口。找了許久也不見出口,索性盤膝而坐進入了冥想。
迷迷糊糊間,她好像置身於異空間中。
畫面從腦海中浮現。
“命…我的命…我為他人寫書一生,我在書中苦心經營一切,未曾想書外還有妙人在!妙!實在是妙!我將他人命運當做兒戲,何嘗料到自己落得如此下場…”
天宇尊主喃喃自語道。魔天大道見此大笑一聲,隨即化作一陣黑煙鑽入天宇尊主體內。
“神魔同體!吾將獻祭至此,化作此碑永守蒼生!”
刹那間,他們被吸入碑書中。碑書頃刻間化作無數的墳墓,不遠處奴娘泛舟而過向天空中灑落白紙,她吹起南辰孤夜笛伴隨著悲鳴的戰鼓,宣告了故事的落幕。
從此,這墓地神與魔同載。雖然禦天尊主經歷的情劫造成了毀滅性的破壞,但他舍身化碑守護蒼生之舉令無數人稱讚。
後來人們為了紀念他,為他修建了祭祀的廟宇。將這碑所在地方成為碑城,將廟宇四周按照傳聞中一般建造,稱作白話宮。
他們在千面蛟的門匾上,填上了一個塵字。寓意下一世,他能做個塵世人,平平安安度過一生。
隨後一隻小船經過,順著河流飄向外界大陸。在她們走後,空中突然一張白紙,只見上面寫著。
天地起羅盤,詭道萬象現。若問兵者神?凜川沾一筆。
孤夢陳鳶落,浮生如茉歸。沐柳拂澤水,蛟煙躍龍潭。若問情深人,朝暮思湄盼。
君婦不相見,苦作孽緣追。紫藤立四柱,獨守蒼雲間。若問女中傑,白戟當無愧!
九女戰天道,首祭寒月宮。殘血卷羅盤,誰聞喪中音。五行縱具象,天道撰宆墓。萬聖圖騰顯,重塑塵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