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城主把劍側向阮城主就刺了過去,嚇得身旁的蘇家家主一跳,此時他哪還不明白,可這電光火石間他也沒辦法再騰出手。
那中年劍客此時也快接近了阮城主,不過後者反應頗快,不知是劍法高超還是早有預料,左手握著的劍鞘斜提了兩寸,生生似背後長眼一般把這一劍給擋住了。與此同時中年劍客也到位了,可以看到他嘴角上揚,充滿自信。二打一,階別一樣武功接近,還失了先機,用不了幾息就可以把姓阮的重傷。這是他此刻最直接的想法和反應。
他身體就快落地,對著阮城主斜著向下斬出了一劍,毫無保留使出了渾身力氣。剛擋掉一劍的城主猛地往上用劍一護,劍光相交,卻落了下風,此時李副城主也已到身側橫劈。在場眾人看到這一幕,基本已經判斷出了結局。
人群中一直有人在不斷遠離,在這電光火石間似乎不少人更是加快了腳步,其中就有應然和小漠。
但場中風雲突變,那李副城主橫劈的劍勢突然又一拐,在後半段變為斜向上撩,那與阮城主對上劍的中年此時還未完全落地,無法止住身形,持劍的手就被砍掉了一截,劍勢還未完全止住,直接在他胸腹間還劃了兩寸。
但他也反應很快,落地後就蹬地後退,飛出十幾米遠。阮李二人也沒再追,回過頭給以一敵二的蘇家家主解圍,幾息後另外兩個劍客也敗了,只不過傷勢沒有前者嚴重。
“哈哈哈哈,我說過你們逃不掉!”阮城主這時大笑了起來。
“你…你這可惡的家夥!你背叛我們漆門!”中年劍客大怒,惡狠狠瞪著李副城主,完好的左手不自覺地捂著疼痛的胸腹。
姓李的副城主緩緩道:“之前你們要我上演了一出被刺殺的戲碼,為了更加取信阮大哥,真是多此一舉。我從來就是假裝加入漆門,從來就是阮大哥的人,你們就完全沒查到過,我們倆是同一小鎮裡出來的?只不過我受製於天賦只是尋雁宗雜役,很早就離開了。”
“哈哈哈真是愚蠢,還以為自己掌控全局,這會兒信我說的了吧?”阮城主此時已把這魚完全釣到了,又道:“老老實實把劍放下,把你們知道的說出來,我阮某人承諾,絕對給你三人一個痛快,在場眾人都可以做個見證。”
此時應然依然對小漠使眼色暗示,所以他們一直分別走在那退出的部分人群裡。一開始他們認為城主一方輸了,選擇退走,這會看到那出言不遜的漆門一方大勢已去,他也收起冷意選擇退走,因為兩者都不符合他出手的標準。
他原以為放出櫛風做餌,雙方應是勢均力敵,最終互有傷亡,這就有暗中撿漏的可能。但實際上前面兩種走向都是頗為一邊倒,這會漆門的人重傷,他也消了氣更為冷靜,這櫛風劍看來還是會回到城主手裡,沒機會的了。不暴露劍意的前提下他對上也是可以贏,畢竟劍客階也是有區別的,但是小漠只是劍者階,他可不想小漠為了他突生什麽變故。所以他們趕緊退走,已經到了別院大門口。
“哈哈哈哈,以為我們是你這樣的軟蛋?你說是這劍重要,還是尋雁宗的臉面重要,還是你阮城主的安危重要?”中年劍客帶著瘋狂道,“我來告訴你吧,帶走這柄劍,也是拂了尋雁宗的面子,你?說不定最後我也還能拚上幾劍!”
說完,他運轉內力把劍匣猛地往別院外一扔,城主幾人都發出劍氣但沒能阻止,雙方同時拚向各自對手。
應然已經走出別院幾十米,突然看到那劍匣從院裡飛出,那院裡還傳來對劍聲。只見那劍匣飛出了兩裡遠,直接掉進面前的這條支流遠方。
他立刻反應過來,“哈?難道我小應然在這莞城的運氣如此逆天?這不就是傳說中的撿大漏嗎?”看著幾十米後的小漠,使了個跟上的眼色,就快跑向前,直到拐進城中一小巷,看到小漠也跟上來了後,才使出輕功趕路。
“因那劍匣開始飛得甚高,別院外的人都是武功偏低提前著急離開的,幾乎沒什麽人看到,看到的也沒我輕功快。而那別院內看到劍匣被扔出的則至少慢了數十息,還有六個劍客仍在院內慘鬥,也不可能立刻趕來。重點在於不到劍師是無法禦劍飛行的,劍匣是某人用釋放劍氣的方法般才扔出兩裡多,如果有發現者也是跟來想撿漏,那大家都是用輕功,那我此時就佔據了先機了。”
“還有,我和小漠為了尋好退路早就探過河道在城內的分布和走向了,這就是我最大的優勢!”應然推演得非常準確,而他和小漠也一路疾躍,完全沒有走過一條錯路。
“只要沒有剛落入河道時引起大動靜被人撿走,從別院門前到兩裡外差不多要百息,百息後劍匣又會因水流漂移出三四百米,那我大概是在一百四十息時會遇到劍, 這會已經過去了六十息。別院內如果有如我熟悉河道的劍客階跟上,則慢我二十息。八十息後是哪裡?冷靜下。嗯,大概是在平安街後巷附近,不會超過幾十米范圍。”
八十息後,應然果然到了平安街,隻用了不到兩息他就發現劍匣,他趕緊扔出繩子撈起來,此時小漠已經來到他身旁。而且,周圍沒有一個人,這簡直是不敢想象的完美。雖然是一後巷,但居住在這的人總是有的嘛,這幾息內竟然是一個人沒有。
他趕緊把劍匣放入小漠背後的竹簍中,緊接著兩人不斷跳躍,往老李住所而去,都是走的偏僻小巷路線。一刻鍾後,他們進入了給老李買的這間小屋。
“哈哈哈哈”,回到房內,應然和小漠都大笑了起來。小漠拿出了劍匣打了開來,二人仔細檢查了劍匣發現沒有什麽特別,應然看著那櫛風劍靜靜地置身其中,說到:“櫛風啊櫛風,你一定是喜歡哥哥我,不然這樣都被我拿到,這…哈哈哈哈”,他說著又大笑了起來。
緩了緩,二人也換回了木匠裝扮,把臉上的東西摘下,應然想了想補充道:“小漠,把劍匣劈開,今晚你去做飯,當柴火燒了,我們還是要小心不要留下任何遺漏”。
“我知道了。劍先放竹簍暗格裡,等明天我再找一根木頭鏤空,把劍藏在裡面。”小漠邊說著,已經拿上工具把劍匣切割,弄完他就進了廚房,此時的確也是做飯的時間了,那拍賣會都拍了快一天。一切,真是剛剛好。
而兩人還不知,此時蘇家別院和那附近,已經徹底亂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