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大喊:“本次拍賣會,最後的一件商品,寶劍櫛風!請劍!”有侍者恭敬地把劍拿到了拍賣台上,放置於一造型秀美的木架上。應然此時看到,另一台上的城主幾人,都端坐了起來,神色沒有了之前的放松。
“大家可以邊觀賞寶劍,邊聽在下介紹。此劍乃尋雁宗賜予我們阮城主,城主大人說寶劍配英雄,他謙虛自己不是英雄,配不上此劍。又道來莞城已十幾年,對於這裡有深厚的感情,也重視此次拍賣會,因此我們的城主大人忍痛割愛,想把寶劍賣給莞城的諸位,既表達自己對莞城的熱愛,也以此激勵後人努力秉持劍道。”
“諸位請細看,櫛風劍通體呈銀白帶著淡藍,劍身長達三尺一寸,成一直線,只有到劍鋒處兩邊弧度才有所區別。劍脊高聳,從劍脊至雙刃處各開四面,可顯當年該鑄劍師技藝卓絕。劍身中間這條劍槽,更是神來之筆,如此高品階的材料上開槽,也顯示對自身技藝的自信。劍格隻寬於劍身一分,後方劍柄以極品雲杉所造,此兩處銜接自然,整體又極簡古樸。”
“如果以人來比作劍,櫛風劍就是一謙謙君子,自信、寡淡、優雅又不失勇猛精進。無須更多的言語介紹,諸位自行品鑒,絕對是質地最上乘的寶劍,我蘇家承辦此次拍賣,不敢大意不失公允,為櫛風開價五萬兩銀子!”
“哇!”…“確實是漂亮”,“這價格也就蘇家和另外幾個大世家買得起了”,全場嘩然。不是議論著劍,就是談論著價格。
“六萬!”有蘇家人開了頭。“呼~”會場中有不少人認為這是故意抬價搖頭,應然也跟著搖頭順便撇了眼小漠位置。“六萬五!”,有大世家舉手跟拍。
“七萬!”站著的人群中有人舉手喊,這部分人群可都是江湖中人。應然心道:“要來了!就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有另一世家又開價八萬,人群中的那人直接開價十萬。會場裡眾人都來來回回看著出價的各方,莞城的勢力大多數人都知道,所以大夥兒更多是好奇那江湖人士的來路,這又是哪位豪俠。人群也不由地分開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十萬出來後,場中沉寂了下來。蘇家家主這時出聲了,“十一萬”。那人也毫不猶豫,“十二萬”。阮李兩位城主這時也都看著他,蘇家家主則站起來喊到:“十三萬”。
那人沒有停歇,“十四!”。蘇家家主立刻跟隨,“十五萬”!
那人是一中年人,也是應然懷疑是劍客的幾人之一。此時他也沒再喊價,只是雙手抱胸緩緩地說:“故意的吧?這劍還賣不賣了?”
“賣,我蘇家開拍賣會,當然賣!”,“那你故意抬著價,你當所有人是傻的啊?”。“但我自己也有意向嘛,我這不是出價了嘛!”蘇家家主又回道。
“那我再開一次,十六萬!你要不賣可怪不得我了”,中年劍客淡笑道。
“怪不得你?你又是想怎樣?”
“諸位可看到了啊,我誠心誠意開價,也遵守拍賣會規矩,可這蘇家哪裡是來賣寶劍的,他們做生意可有半點信譽?我看這拍賣會以後不開也罷。你問我想怎樣?這可是你先越了矩,你這會不賣,我就搶!”
話剛落下,中年劍客運輕功飛掠向拍賣台,中途往蘇家家主方向放出一道劍氣後甩出一根繩索,把櫛風劍拖了過來。
這時遲那時快,城主與副城主接近同一時間向那中年劍客也斬出一道劍氣,但人群中又有兩道劍氣飛出,把兩個城主的劍氣攔下。不過幾息的功夫,櫛風就落入到了那劍客手中。
“哈哈哈哈”,那劍客大笑了起來,出手的另兩名劍客也站到了他身旁。此時,會場裡已出現騷亂,不斷有人奪命而逃,但更多的只是退遠了些,有不怕死看熱鬧的,也有對自己實力自信的,有礙於身份立場的…各懷心思。應然和小漠也隨人群退在一旁。
那阮城主嚴厲地喝道:“我的劍,也是你能拿的?”
“你的劍?阮老頭,你糊塗了吧,尋雁宗會把這劍賜你,是看你傷了根基無望劍士階了,最多也就幾十年能活,這劍說是你的,還不如說是他尋雁宗的。”邊說他還把櫛風放入一木製劍匣內。
“放肆!我尋雁宗也是你能貶損的?!你還真以為你三人今天能走出這裡?真以為我把櫛風放出來是不知道你們漆門會來?諸位!這些人都是刺客組織的,我身為城主,這次就是為了一舉拿下莞城中這個不穩定因素才設了這個局!”
原來是漆門啊!應然此時也終於明白了為何城主府和蘇家搞這一出。這漆門是晉國內上百年前突然出名的一個刺客組織, 具體領頭人是誰沒人知道,很是神秘。他們什麽都乾,大宗門的人也敢殺,只要你付出足夠的錢。這些年也是卷入多個勢力間的爭鬥,很多事件中都有他們的身影,東郡內的漆門勢力,也是這些年劍心宗清洗的重中之重。
“哈哈哈哈好一副大義凜然,你們這些大宗門就是虛偽,怎麽樣阮老頭,加入我們這櫛風劍才是真正屬於你了,你死後還可以傳給家中後輩,我們會保全你家族的。”
“放屁,宗門待我恩重如山,你可真是天真,對我也想挑撥離間”,阮城主不怒反笑。
那劍客搖搖頭:“真不知你們這些大宗門有什麽好驕傲的,不也是處處需要小心行事。不論是那千岩宗幾十年前死了多個天才,還是那劍心宗應未天十幾年前死了劍侍,最多也就報復些直接相關的,哪裡敢越過那條線。”
阮城主回道:“呵呵,我也不是替其他大門派說話,但你會說出這話,傳言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背後是有主人的,看來不假啊!”所有人都沒發現,場中一少年臉色突然冷了下來。
那中年劍客沒再接話,會場氣氛瞬間變得更為緊張。過了幾息他才又輕浮地笑:“看來是要做過一場了”。
阮城主也道:“三對三,這裡還有諸多侍衛,我說過你們今天都跑不了。”
那三個無名劍客猛的對城主三人各放出一道凌厲劍氣,同時身形緊跟劍氣往前躍去,出手可以說是非常堅決。台上的三人也忙使出劍招放出劍氣抵擋,正在此時,那李副城主突然把劍側轉對準了阮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