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頭白鶴之上,赫然坐著一位穿著大紅袍的仙道老者。
“高德紅?二長老他不是受傷了躺著嗎?”
“他怎會是在此!!!”
“他的傷,應該很嚴重的,韋鐵公雞那一擊,好像是造成其很重的傷害,怎會的,短短時日就是完好如初,嗯,好像氣息更加深不可測了……”
人群中,黃明鵬明是從兩人驚疑的對視一眼,面面相覷的,他們都很是不解。
他們與其他人不同,自然是認得閣內二長老高德紅的。
“閣下是誰,為何詆毀趙師兄!”
遊園一直在本分的在藏劍閣之內默默修行,其本人也不甚是熱衷於各閣交際,因而,對於眼前突然駕鶴而來的一頭白發飄飄的仙道老者——靈獸閣大名鼎鼎的二長老高德紅,他並不認識。
但是,高德紅既然能出現在這兒,就絕非是巧合的經過此處。
他剛才,遠遠就聽到了趙林松的名字。
冷漠的,瞥了一眼遊園,高德紅然後是冷冷道:“老夫乃是靈獸閣二長老,高德紅。”
“趙林松他身在何處,老夫奉勸你,這是我靈獸閣內部之事,汝還是不要趟這渾水的好,否則,惹禍上身,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竟是靈獸閣的長老,長老不是一般都不參加血引試煉的嗎!”聞言,遊園的滿是驚疑,耳聽這來者言辭不善,他心中更是猛的一沉。
“糟糕!”
“該死,竟是趙師兄的仇人……”
他咬牙暗罵一聲,回頭看了看滿頭大汗並是因懼怕而顫抖的黃明鵬明是從等人一眼,在得到他們的示意確定後,遊園心裡很是著急。
雖然他不清楚這高德紅到底有多厲害,但是,能讓黃明鵬等人如此恐懼,並且,他都感應不到對方的氣息,那修為必然是至少練氣巔峰無疑了。
而且,觀其年紀,至少是一名有著數十年底蘊的練氣巔峰。
一念及此,遊園也是強迫自己忍耐冷靜下來,緩緩的拱手道:“見過高長老。”
“不敢當。”
高德紅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他的話語,令得周圍的修真者皆是一愣,他們都看不透眼前高德紅的修為,但是他們能在靈壓的束縛下感應到對方的確強大。
他的姿態,更是極為傲慢!
竟是,絲毫沒將強大的遊園給放在眼裡,仿佛,遊園這一個藏劍閣的天才,在他眼裡只是小卡拉咪(短小無力)一般。
一時間,棄主的驚夢等人,又是心思活絡了起來。
他們不傻,結合黃明鵬明是從這靈獸閣等人的恐懼害怕與明日裡這靈獸閣嘴裡間的怨恨,他們已經推測出高德紅與那心胸開闊的趙林松是有仇。
“高前輩,遊園等人,就是這次支持趙林松的引子。”
作為棄主的領頭人,驚夢沒有回頭路可走,當先毫不顧慮的,他就跳出來是指證了遊園。
“不錯,這次趙林松進入黑深淵,遊園等人便是利用權限逼迫讓吾等去探查各種危險情況,然後,又是過河拆橋再聯合綠意閣的諸位修士,趁機伏擊斬殺我們,這樣,不僅除掉了我們,而且討好趙林松,得到他的獎勵……”
“對,高前輩,遊園等人,實在罪不可赦!”
一眾棄主的修真者都是附和著開口,他們紛紛的站出來指責遊園等人,甚至於把綠意閣眾人也都是囊括了進去。
見狀,不說綠意閣諸修真者敢怒不敢言,就是遊園的臉色也頓時變了幾分。
“這群廢物,竟然……又再次的全都倒戈了!”
這讓他很是無奈。
按照他原本預料,在黑淵這裡的異變地震是停止後,這些人應該能認清這現實,這種情況下,他們應該拚盡全力,拖延一段時間,以期是有好的表現,之後可以贖罪。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這些牆頭草可以瞬間的又是再次倒戈,反倒的是黃明鵬明是從梁周等人,雖然他們修為最低,也特別的是懼怕這來自靈獸閣的高德紅,但是依舊的,是眼神堅定的站在他的身後。
“呵呵,驚夢,王春,爾等可以啊,沒想到你們逆主都逆得這麽團結,居然全員背叛,不愧是逆賊!”
遊園怒極反笑。
“逆主?”
高德紅有些意外的,是看著這義憤填膺討伐遊園的驚夢等人,在他眼裡,趙林松此賊,才是真正的靈獸閣背叛者才對。
一旁,驚夢冷汗直冒。
連忙的,他是皺眉的跪舔高德紅道:“高前輩,您誤會了!”
“吾等這些人,根本就不是趙林松的屬下,吾等,都是藏劍閣天驕白銘師兄的支持者,是遊園這廝勾結趙林松背刺吾主,趙林松他們,不過是一群卑劣之徒,貪婪我等收獲罷了。”
黑白顛倒!
驚夢的話語,頓時使得王春等人都是齊聲附和。
對於這突然出現於離火堆的靈獸閣長老高德紅,他們在探測不到對方的修為之後,都是心生恐懼。
加上高德紅語氣間,明顯的是與趙林松有仇,那他們這些剛剛棄主的蠅營狗苟,還不打蛇隨棍上。
一時間,除了是繼續討伐趙林松遊園等人,原地就是“高前輩英明,高前輩威武”等等馬屁聲不絕。
聽到他們的聲音,遊園的心裡頓時一陣惡寒。
驚夢等人,這是把他們這趙林松白銘的支持者往死裡坑啊。
“住嘴,爾等這是汙蔑,趙林松師兄豈是你們能夠誹謗的。”
遊園內心裡暗暗心驚高德紅的強大與突兀的出現,而表面卻是憤怒的怒吼著。
雙目通紅,他似乎要吃人一般。
他一邊在心裡面是暗暗的想著應對的計策,一邊再看向驚夢王春等人的眼神,越發陰狠起來。
“高前輩,驚夢所言句句屬實,如若是不然,吾等也不會被遊園等人驅逐追殺……”
驚夢卻是理都不理故意裝作憤怒的遊園,而是堅定的,繼續一條道走到底、走到黑。
他當然,更明白遊園裝腔作勢的憤怒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對,對,對!”
“高前輩!”
“驚夢師兄所言,句句真實,吾等,皆可作證!”
王春、末靈石等人,也都是感緊再度繼續,他們知道,若是高德紅願意庇護他們這些人,那麽之前做出了棄主行為的他們,性命就算保下了。
他們的眼光,或許還沒有遊園與驚夢那般毒辣,但是,在高德紅的靈壓威懾之下,都心裡油然而生的是生出一股不敵的絕望,這是比面對趙林松與白銘時,更有甚之的無敵與氣餒。
“聒噪。”
然而!
高德紅只是冷冷掃了王春等人一眼。
“轟隆~”
頃刻間!
原地憑空而起滾滾靈氣,呼嘯而出間,是瞬間化為一尊巨大的金翅鳥影,帶動著狂風呼嘯,當空直衝而下。
霎那間,驚夢王春等人,面容慘變。
他們想要逃!
可惜,這金翅膀靈化大鳥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已抵達他們的頭頂上,然後,重重拍擊落下。
“噗嗤!”
“噗嗤!”
……
伴隨著一聲聲鮮血四濺,一個個人影直接橫飛而出。
一招斃命。
一群人,包括王春、周圍一等練氣九層,都是慘死,而黃明鵬明是從等修為較低之人,也全部都余波被震暈。
“嘶!!!”
“好恐怖的力量!”
“一擊!”
“就瞬殺了十幾個練氣九層……”
“這高德紅,難道是築基以上修為修士?”
看著高德紅的恐怖力量,所有人,包含強悍的遊園與驚夢,都是不由得倒吸涼氣。
“哼,區區螻蟻,也配廢話?”
“找死不成!”
高德紅一聲冷喝,旋即的又是伸手朝著虛空中一抓,一柄靈氣而凝聚成的長刀,立刻浮現。
“唰”
長刀劈砍,刀芒掠過,剛才那王春等人的屍體,便瞬間粉碎。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頓時是嚇壞了離火堆谷道口上還剩余的修真者,一瞬間,除了遊園之外,余下眾人全部都是懼怕得跪倒。
“前輩饒命!”
驚夢等人驚慌失措,是趕緊求饒。
遊園心中悲憤,但是在高德紅的靈壓束縛下,他卻是發現自己是什麽都做不了。
他的實力,與高德紅相比還有很大的差距,以至於無法抗衡,此刻只能任人宰割。
“高前輩饒命,吾等只是受奸人蠱惑,並非存心要叛宗的,只要前輩放過吾等,吾等願意投靠高前輩門下。”
“對啊前輩,王春這廝,就是該死,他是個狼子野心之輩……”
“他棄主,他該死!”
……
驚夢等人跪地連聲求饒,聲淚俱下的,是哭訴著王春等人,每一個人都將自己說的淒苦至極。
好像,剛才還與他們一起放棄救主的好同袍王春,就是個十惡不赦之輩。
他們此刻,唯實是被喜怒無常的高德紅給弄懵逼了,這高德紅,一看就是一名修為強悍長老,並是不可以參加試煉的外門長老,在之前,語氣間裡也還是恨不得即刻殺死趙林松的,而剛剛,卻又是狠辣無情的抹殺了背叛白銘與趙林松的王春等人,他們,真是怕了。
他們,也無法理解!
這高德紅,到底是不是故意裝作憤怒趙林松,而實際卻是釣魚。
“閉嘴!”
冷冷一掌掃飛驚夢等人,高德紅緩緩的走進此刻骨頭都要被壓裂而猶自不肯跪地求饒的遊園,他之所以滅殺王春等人,只是為了殺雞儆猴,因為他知道,只有遊園這樣心有堅持心有底線的人,才會直到趙林松正真的去向,而王春等背主的人,除了欺騙與虛偽之外,只有該死!
果然,當他來到遊園跟前後,這不屈的青年仍在負隅頑抗。
“你不肯交代?”
高德紅心裡佩服,但語氣非常單位淡漠。
“哼,高德紅,你要問趙師兄的事,你做夢!”
遊園咬牙切齒,他看向高德紅的眼神,視死如歸。
“哦?”
“何必逞強的為這個廢物小子盡忠!”
“說吧,我給你個痛快。”
高德紅面目表情的說著,仿佛,他此刻能給遊園一個痛快,就是恩賜。
“哈哈哈,高德紅,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賊老修,汝就是一坨屎,汝,休想得逞!”
遊園身軀幾乎被壓彎,可是他依然大笑著,仿佛就是癲狂一般。
“嗯,你確定?”
高德紅冷冷一笑,是再度問道。
“我確定!”
“賊老修,有本事你就要了吾遊園的命!”
“嘿嘿!”
遊園繼續咬牙,七竅流血的不屈中,他滿臉猙獰的咆哮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汝,休想從我口中得到趙師兄的半點消息,吾勸你,最好立刻放了吾等,否則,等待你的,將是宗門的追殺令。”
他的眼神中,滿是堅持。
“呵呵呵,好,既然如此,那麽……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高德紅的話音剛落。
“哢嚓!”
一聲爆響,卻是骨頭幾乎壓垮的遊園身上,突然掉下了一個事物來。
“咻!”
單手穩穩一招,高德紅把那物事給握在了手裡。
攤開來,這卻是一個染滿了遊園鮮血的小小錦囊。
緩緩打開錦囊,高德紅發現裡面只有一行字:“如遇險,速往也墨沼澤,拜落千雪,求之!”
“桀桀桀。”
高德紅驀然一陣陰鷙的大笑。
大笑間,更是癲狂的道:“落千雪?趙林松?!”
“很好!很好!”
“我的好大兒,他們很快就都來陪你了!”
驀然看到錦囊裡的這個名字,高德紅滿是憤怒與嗜血。
前塵往事,包含三年前,自己大兒子的被廢,三年後,又小兒子陳勇在靈獸閣執事殿外那詭異莫名的慘死,以及自己無故的被韋春這老王八給擊傷,靈獸閣大長老殷歌的詭異冷靜處,之後,靈獸閣只派出練氣中期參與宗門血引試煉,又是蒙面人前夜潛入靈獸閣之內,告訴他試煉任務的消息,與給了他數十顆的恢復傷勢與數十顆築基丹,一幕幕的,都是慢慢連線成一條線,默默的,這詭異的陰謀是變得清晰了起來!
“我不管你是誰!”
“也不管!你是因何給我療傷恢復修為,更不明白!你為何而給我數十顆築基丹突破築基,又是給予特殊引參與這血引試煉,我高德紅,也不需要知道原因,我只需要知道,趙林松與落千雪這賤人都還在這血引試煉之內就好!”
“我會親手!”
“會親手解決掉他們!”
“我兒,我的好大兒好小兒,你們不用急,很快……他們也會下去陪你們的!”
遊園聽著高德紅冰冷刺骨的聲音,整個人,卻是猛然僵在那裡,不敢置信的,他瞪著眼睛看著高德紅。
“你居然已知道血引試煉的規矩,你都突破了築基了卻還要如此!你不知道!築基會改變潛龍谷的陣引嗎,怪不得黑深淵會有之前未曾有的異變,都是你們這些黑手在搞鬼,那贈你築基丹的黑衣蒙面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高德紅,你被人當到使,你還不清醒嗎,你,就不怕隕落嗎!”
雙目冒出鮮紅的血,遊園低聲嘶吼的質問。
這個時候,他終於相信,這個看上去平凡普通,感覺不到修為的高德紅,是一位築基高手。
“哼!”
“刀又如何,被人利用又如何!”
“我只知道,殺子之仇不共戴天,趙林松此子,還有落千雪這賤人,他們必須死。”
高德紅聲音冷冽,他的一生心血都是被趙林松兄弟與落千雪給狠狠地擊碎了。
如今,他這倉促的突破,於築基境界也不穩,更遑論之後的修仙大道了。
那必然,也是仙途渺茫。
一瞬間,他殺機大漲。
“你瘋了!”
遊園雖然全身欲裂,但是聞言他仍然大駭。
高德紅,已經完全瘋魔。
“嘭!”
高德紅毫不留情,一腳踢飛了遊園,將其踢出去數十米遠,撞碎谷道口周圍的黑岩。
同時,靈氣化刃,扶搖直上。
“轟!”
猛然的一陣墜落,離火堆道口驚夢一眾棄主修士,全都化成了陣陣血霧。
鮮血淋漓間,滿地都是殷紅血線的小河。
看著面色陰沉的看著躺在地上,渾身浴血,痛苦呻吟的遊園,高德紅踢醒了故意留下一命的黃明鵬明是從等數人,才是冷冷道:“我不想浪費時間, 告訴我趙林松他們的具體藏匿之處。”
“你……”
遊園咬牙,強忍劇痛,卻是依舊不開口。
“好!既然你冥頑不寧,那就先去也墨沼澤殺了那賤人!”
一腳狠狠踏在遊園胸口,高德紅本想廢了其丹田,只是想著一會帶著幾個累贅,想想還是算了。
至於為何不立刻殺了遊園黃明鵬明是從等人,那是因為高德紅知道,他自己不僅僅是要殺了落千雪與趙林松,更是要這兩個狗雜碎的支持者是好好的看,他們支持的天驕,到底是怎麽死的。
心中恨!
無法排遣!
只要每每想到自己的好大兒如同小兒子陳勇般被黃明鵬明是從等狗腿子臨時的反水,高德紅心中就滿是憤懣與怒火。
這種恨,無法抑製。
所以!
他才會刻意的留下黃明鵬明是從等狗腿子的性命。
他要殺掉了趙林松與落千雪後,再狠狠地折磨蹂躪白雨瑤林清遊園黃明鵬明等這狗腿子,以泄心頭之恨。
不然,這永難泄他心頭之恨!
“嘿!”
高德紅的目光,是在狠毒間越發的凌厲起來,他右手抬起,頓時一團金芒閃耀。
“嗤啦!”
一網兜住遊園黃明鵬明是從等人,踩著白鶴,便是向著東方也墨沼澤的方向飛去。
離火堆上,留了一地一哇哇的血池,默默的,是注入黑淵。
殷紅的血線,在深淵水底下是緩緩的堆積醞釀。
它仿佛,似在嗜血的召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