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淵之內,是深淵。
平靜的黑淵海內,到處都是一片人間煉獄。
黑山一隅,被追殺至此的高陂與季安是冷冷的注視著身前不遠處的郭聖影、龍四海、梁基等人。
腳下,則滿是屍體殘骸。
屍體上汩汩冒出殷紅的血,順著山勢匯聚成了一條條的小溪,最終,又是匯入黑深淵海之內。
“高陂、季安,臣服吾主,吾等可以饒汝二人一命!”
已是在黑深淵巨變時臣服於九牧真的郭聖影,是冷冷的威脅道。
“呸,郭聖影,你這卑鄙小人!”
面對著周圍數十練氣九層的包圍,高陂和季安,皆是吐了一口濃痰在郭聖影鞋尖。
“找死!”
“結陣,給我上!”
一聲暴喝之下,不等梁基龍四海梁基組織眾修真者結成大陣,郭聖影當先一掌拍出!
高陂與季安這兩家夥,竟然指著鼻子罵他!
“轟!”
一隻碩大的青色大手印憑空浮現,攜卷毀滅的氣勢,呼嘯著,便朝著高陂季安兩人拍下!
“嘭!”
高陂揮劍劈砍,季安則祭出護甲擋在身前。
“噗嗤!”
兩者的碰撞間,郭聖影看似堅固的護甲瞬間崩潰,護體罡罩,也是被撕扯成了粉末,而後,張嘴噴出了一大口的血霧,倒跌著,是深深地砸進一塊巨石之中。
“啊!”
被打入巨石之內的郭聖影狂吼,他的左臂炸裂,血肉一片模糊。
身軀踉蹌間,他掙扎著衝出巨石,而後對著周圍開始列陣的眾修真者是狂怒道:“給我殺,除了火靈晶外,讓他倆渣都不剩。”
他竟然,是給高陂一擊就擊敗了。
這比之前在離谷高台上被白銘一劍擊退與數日前被九牧真的強勢鎮壓更讓人丟臉。
畢竟!
怎麽說劍修白銘與九牧真之前都已盛名在外,他郭聖影不敵那也沒什麽丟人的。
在他的估計裡,郭聖影覺得自己即使是不敵高陂季安兩人,那也相差不大才對。
而如今,就這麽一擊,他卻是被打傷吐血!
此刻間,他與高陂的實力差距太過巨大了,以致於,郭聖影羞愧難當的惱羞成怒,他甚至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而!
這一刻的郭聖影根本就不敢是多想,只能的是竭盡全力呼喝眾人結陣,希望這樣,是可以挽回一點顏面。
實際上,他也確實做到了。
隨著郭聖影他這話一出口,頓時邊有十余名練氣九層巔峰修真者是齊齊出動,各自施展神通術法,一起攻向高陂與季安。
十幾件寶器法寶,更是散發寒光,帶著恐怖的威勢,鋪天蓋地的籠罩了兩人。
高陂與季安,見此此刻皆是臉色大變。
他們兩人的實力並不弱,特別是異變時候經過黑心炎火與熔岩蟲的洗禮之後,兩人目前的修為已經是更進一步,水火相融的功法一旦是配合起來,更是比離谷之時強大了十倍不止,這也是剛才季安防守之下而高陂這一擊就輕易擊退郭聖影的原因。
對於郭聖影,這個臣服於其他試煉天驕的弱者,高陂季安他們當然是非常有把握。
修真者間,天驕的競爭向來就講究一個“勢”。
在征途中,你不進,那則退!
“高師兄,我掩護!”
“你撤!”
“你先走!”
面對眾修真者的大陣,季安大叫著,並是擋在了最前面!
“嗤啦!”
驟起的水幕,攔下了十幾件法寶狂風驟雨的攻勢。
“嘿!”
“小術爾!”
“高師兄,快走!”
一個防禦,季安繼續催促高陂,他雖然也是練氣十一層大圓滿巔峰,但是他手中卻是有著一枚師尊給予的二階法符,一會施展爆炸開來,足夠讓他在大陣圍困中脫困而逃。
而只要離開這裡,到了外邊之後,他季安與高陂就能尋求援助,比如與沐靈越、又或者是與被九牧真逼迫的落眉刀等天驕聯手。
至於現在,在這數十的練氣九層巔峰圍攻下,其間又不凡有梁基、龍四海這等新進小圓滿,兩人的話,他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如果是受傷,則可能他們會如被梁鎮歐陽娜娜等人坑了的李慕白一樣,是被他們給圍困在那黑魔洞中般,幾無生還可能。
所以,季安想要讓高陂先離開。
“我不走!”
高陂大聲的喊著。
對於季安這個高山流水難覓的知己,他不願放棄。
“你先走!我來斷後!”
季安急忙說著,是繼續的催促道。
“不,要死一起死。我們是兄弟,不可拋棄。”高陂大聲拒絕,眼眶泛紅,但堅毅的表情,卻是顯示出他此刻真摯的決心。
“你走!”
“不用管我,我有辦法脫……”
“轟隆隆!”
季安正說話間,突然,一股恐怖無匹的威壓降臨。
刹那間,季安就感覺到了一股窒息的生命威脅,下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就是連喘氣都變得那麽艱難。
他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年紀約莫二十三四歲的紅衣青年,背負著雙手,是站立在這虛空中,正俯瞰著高陂與他。
“你們,可願追隨我?”
紅衣青年溫柔一笑,如四月晚春的風,盡是溫柔。
“九牧真,你這姹紫嫣紅的偽娘,憑你也配!”
季安卻是直接的拒絕。
“呸!”
“啊呸”一聲,高陂不僅不服,更是直接吐出一顆血汙的唾沫星子,接著怒罵道:“九牧真,就憑你這不男不女的一身打扮,也想騎在我兄弟二人的頭上號令?嘿,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早晚,我兄弟二人定會斬殺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嗯?你們既然知道本天驕修煉的是姹紫嫣紅功法,那你們還覺得這負隅頑抗有用嗎?!”九牧真的身軀微震!
季安與高陂的怒罵,確實讓他很不爽,但是明白這是兩人故意讓他心浮氣躁後,旋即的,他便是獰笑一聲。
“哼,姹紫嫣紅又如何,就憑著這想斬我們!九牧真你沒睡醒吧!”
冷笑著,劍指九牧真,高陂眼裡滿是桀驁不馴!
“不錯,九牧真,李慕白沉淪於黑魔洞,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今日,我兄弟二人必定是要取你狗命。”季安也是淡漠的說著。
“呵~哈哈哈哈。”九牧真放肆的張揚大笑。
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就是出現在了季安身旁,伸手就是一抓。
他要親自的,將季安這個口出狂言的家夥捏成肉泥。
“滾開!”
季安怒吼,身軀之中湧現出一縷雨赤色氣流,纏繞他身軀,化作赤色戰鎧覆蓋在了季安身軀之上,手持長矛,刺出。
“咻——!”
破空聲響起,長矛劃過虛空,直接就是刺穿了九牧真的胸膛。
鮮血飆射!
但,下一刻,季安驚駭欲絕,因為那長矛刺在九牧真胸膛,竟然隻刺進去一寸不到,就是卡住了。
“哢嚓~~~”
長矛碎裂!
“嘶——”季安猛吸一口涼氣,渾身冰涼。
“砰~~!”
就在這瞬間,另一側,一杆漆黑的長棍掃來。
季安瞳孔驟縮,想避已經晚了!
“鐺~~!”
長棍落在他肩膀上,季安整個人,都被抽的飛上半空。
“噗嗤——”
他口中,鮮血狂灑,半截胳膊都被打爛了。
但是,季安依舊掙扎爬起,咬牙繼續衝殺。
“錚錚~~”
一柄漆黑鐵尺橫掃而來,重重砸在他手腕之上。
“哢啦!”骨骼脆響,手中武器應聲而斷。
“季安!!!”
高陂見狀目呲俱裂。
但此時,周遭攻擊再度襲來,郭聖影龍四海梁基等人帶著諸人上前圍攻,逼得高陂無暇顧及季安。
高陂一邊抵禦攻擊,一邊分神,是焦急的喊著,“季安,你快走!”
但是,季安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唰~~”
“噗嗤~!”
一柄短劍,從季安的背後,刺入了他的體內。
正是,九牧真的靈力在控制長棍鐵尺之外,猶有余力的是控制短劍偷襲。
“咳~~~”
劇烈的痛楚傳遍四肢百骸,讓季安忍不住發出一道淒慘的呻吟聲。
“噗……!”
一抹猩紅色鮮血從口中飆射而出,在高陂驚愕的注視下,季安的整個右臂都是直接爆開。
“啊~~~!”
季安發出一聲悲鳴,身軀被一股磅礴巨力掀翻了出去,狠狠砸落在地,無數根血色鐵鏈,是緊緊地鎖住了他。
“九牧真,老子跟你拚了!”
“轟隆隆!”
高陂雙目瞪的滾圓,怒吼著向著九牧真撲殺而去。
然而!
郭聖影梁基龍四海等人非泛泛之輩,嘴裡念念有詞的靈決之下,各種法寶盡出。
“轟!轟!轟!”
法寶狂風暴雨的攻擊,使得高陂的腳步又是一阻!
“高陂,你的對手是我!”
一擊得手,郭聖影邀功的,是喜笑顏開的大聲爆喝道!
“無妨!”
“聖影、四海、梁基,你們放他過來!”
九牧真卻是揮手阻止眾人,他要堂堂正正的,以一己之力鎮壓高陂季安兩大天驕,以洗去——在離火堆中央處是不敢向趙林松拔劍的恥辱。
他必須,再續自己的強者道心。
他是誰?!
他是九牧真,元靈宗諸外門最耀眼的明珠之一,年少英俊,實力超群。
他是天才中的天才。
三年前,他都有資格與燕長天等人爭鋒了!
只是為了師尊的一個暗示,他隱忍了下來。
他是九牧真!!!
他有絕對的傲氣和資格,是讓季安與高陂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而高陂與季安兩人,此刻,則都已經是完全的懵掉了!
怎麽會這樣?
這九牧真,雖然是比他們兩個之一都是要強,但這以一敵二也未免太托大了吧。
不過,對此他們並不反對!
對於高陂季安而言,這也是唯一的可以翻盤的機會,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只要他們兩人擊殺了九牧真,郭聖影等小人的圍攻便不攻自破!
並是!
高陂季安相信,之後他們還可以接收這九牧真的勢力引子,這對於他們之前在黑炎火與熔岩蟲圍攻下,那些被損耗殆盡的支持引子未嘗不是一種補充。
常言道:沒有支持者的天驕,這血引試煉是不完美的。
這,是最好的機會!
“轟隆隆——”
前行間,高陂念隨心動,手中,驀然多了一柄血色鐮刀,他瘋狂舞動,鐮刃凶狠割斷前方的一條條鎖鏈,將季安拉扯到身邊。
“嗡~~”
血芒乍現,一片血色光幕籠罩兩人。
“嘭!嘭!”
無數鎖鏈,瞬間崩斷,季安也恢復行動。
“殺!”
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就是出現在九牧真面前,揮劍劈砍。
這速度太快,根本就是讓九牧真反應不及。
但是,九牧真他畢竟是天驕,實力強橫,反應過來之後,他身上浮現一層淡淡的金色罡氣,輕易擋住了季安的劍。
而後,又是後發先至的長棍往天一通,就是擊飛了從上空泰山壓頂而下的高陂!
“砰砰~~~”
高陂倒飛了出去,嘴角溢出血跡,身體更是直接撞擊在石壁之上,發出‘嘭’的悶響之聲。
整座石台,都是搖晃了起來。
“轟隆!”
一塊巨大石塊墜落,直接將他淹沒。
而就算如此,高陂的氣息仍舊是非常穩固,絲毫不亂。
“九牧真,想不到你進步如此之大!”
衝出石堆,高陂很是驚詫!
他猶記得,在離谷時,九牧真雖然氣息強大,但是比之今日,那是差了十倍不止。
“彼此彼此,比之汝二人獻祭如此之多的外門諸閣引子的快速壯大,本天驕還是有些慚愧的。”九牧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無諷刺的是笑道。
“哼!”
“數百引子支持你,九牧真,你別說得那麽高尚,你催動引子飼養熔岩蟲,就以為我等不知嗎!”
高陂不甘示弱,也是揭穿九牧真的狠毒。
“呵呵,廢物就是充當炮灰,他們能為本天驕而死,應該感到榮幸!”
“高陂季安,也別不別的了,你們能夠在這麽快的時間內,就修為暴漲,果然不凡!或許只要再給你們一點時間,都能趕上本天驕了。”
“但現在,你們兩個廢物,就乖乖的當我九牧真的踏腳石吧。”
九牧真嘴角翹起一抹弧度。
而後,是無情道:“你倆,現在可以去死了。”
話音剛落。
九牧真抬手。
五指朝前一握,頓時一股恐怖威壓降臨,仿若蒼穹壓落一般!
這是他在巨變時在黑深淵內領悟的第二種武技,名為【萬斤壓力】。
這一招武技施展出來,方圓幾十丈之內所有的靈氣似乎都會凝聚在他掌印之上,掌印一旦觸碰到敵人或是被壓中,那便是連逃跑,都是變成一種奢望,因為,修為比他弱小者根本在無法移動,甚至,就連呼吸都感覺困難,無論如何催動體內真氣,都難以運轉絲毫,這種壓迫感,簡直就像是在面對一座巍峨的雄峰,難以撼動。
這便是,他師尊獨門的元靈之氣。
之前!
就是憑借著這一招,他輕易的把天驕落眉刀擊下了黑深淵,並是,順帶臣服了嚇死了的郭聖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