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主,為何吾主下令吾等停止招攬諸閣外門弟子。”
黑淵,冰雪一隅。
天驕末名執著劍,謹慎的護在蒙紗紫裙少女魚暖心的身旁,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這個問題,藏在他們幾個的心裡面許久了。
冰雪漫天裡,魚暖心收回深凝望著黑淵的紫眸,看到在聽到末名話後在前後認真探路戒備的仇海與凌煞也是一頓,她微微一怔後,隨即又低下頭來,說道:“沒什麽。”
至於為何不收那些離谷集合處那些諸閣外門弟子,她不想解釋。
“是,吾主。”
末名仇海凌煞他們雖然是很想知道具體的原因,但是作為宗門內超級天驕的隨從,他們更是有著高級隨從的覺悟。
因此,在主上魚暖心的的話落之後,他們雖欲言雖欲知,但是又清醒及時的最終閉上嘴巴,是不再詢問了。
他們相信,主上魚暖心如此之作有她個人的道理。
而他們,也不需知道答案。
雖然心裡還是很疑惑好好奇,在離谷逐月高台時,他們參與其中,可是很清楚的看到各天驕如何爭勢的。
“或許,你們更好奇的為何是會送那麽多築基丹給趙林松吧。”
知道自己這三大隨從總還是心有疑惑,紫裙少女魚暖心黛眉輕輕一蹙後,是溫聲道。
“從等,不敢!”
“澎!”
“澎!”
“澎!”
一連“澎”的三聲。
卻是末名仇海凌煞三人在驀然聽到主人魚暖心的這一話語,是嚇得直接的都是跪倒。
詢問逐月台之事,那只是單純的好奇,畢竟造勢與爭奪氣運,那是往屆血色試煉時候諸多外門天驕的例行規矩,這個事,他們作為魚暖心的隨從,那是可以好奇的。
而主上魚暖心贈送築基丹給那詭異的趙林松他們雖是很不解,但是,那畢竟是主人的私事或是計策,如果這他們要好奇的話,那是大逆!
“有些事,不是你們該懂的,就不要好奇那麽多了!”
想起趙林松此子在離火堆上竟然膽敢放肆張揚的挑釁她的媚功,魚暖心還覺得是種奇恥大辱!
要知道!
離火堆上,諸外門天驕看到她魚暖心出現時,每一個都是戒備的運功抵抗她無形的百春花開,就算白銘與雍邪,也是故作輕松的暗暗戒備,唯有趙林松這家夥,竟然毫不客氣的假裝中招的打蛇隨棍上的接機非禮。
這人,膩般無恥!
“趙林松此人,他也不是你們可以去揣摩的,至於築基丹,哼,就不知道他是否有福氣消受了。”
看似無比溫柔的一笑,魚暖心語氣裡,卻是無比的冰寒。
一如!
這黑深淵裡的風霜!
這與之前在離火堆中央處時對趙林松的態度,根本的是不可同日而語。
仿佛!
之前的一切,只是種種迷障。
聞弦歌而知雅意!
僅僅只是這隻言片語,末名等人就知道了自家主上的布局。
這築基丹,他不是恩,現在對於趙林松來說,就是十二顆致命的超級毒藥。
這毒藥,滿是誘惑!
就算諸外門的那些頂級天驕是因為謹慎而不貪婪,但那些本就很難獲得有築基丹機會的其余一眾的練氣巔峰,他們會不垂涎欲滴嗎?
何況!
趙林松再詭異再神秘,他也僅僅只是個練氣四層而已,再逆天,他又能逆天到那裡去!
一旦在接下來血引試煉任務裡趙林松落單,那他這身懷的築基丹就瞬間變成燙手山芋。
而趙林松這條狗命,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主上的布局,果然夠狠辣且滴水不漏的殺人於無形。
“諾,吾主。”
驚駭於主上的恐怖,末名仇海凌煞等人虔誠恐懼的恭敬領命。
他們,明白該怎麽做了。
“起來吧,爾等繼續向前探路。”
說完,芊芊玉手一招,待鳳凰緩緩降落,魚暖心輕輕一躍的就跳到了鳳凰背上。
緩緩高飛間,望著腳下這蒼茫而又陰森的黑淵,魚暖心幽幽一歎。
其實!
這世間有誰天生就狠毒!
誰!
不都是被逼的!!!
有些東西,你必須是要拿到手裡,而有些人,你也必須要除掉。
不是你狠毒!
那就是你被人狠狠的算計!
大道無情!
唯有……狠!
在鳳凰的背上,隨著這一聲輕歎,魚暖心仿佛記憶裡又回到了那段歲月。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上,那裡綠草如茵,整個山谷鮮花盛放。
她,正值稚氣年華。
“婉蓉,今天姐姐帶就你去遊玩吧。”
一名長相精美的小女孩,笑吟吟的,對首次來到這世外桃源而怯生生的她是溫暖的說道。
那一年,她七歲,而她也是七歲。
轉眼間,畫面一轉。
刀光劍影裡,小女孩一身青色勁裝,發髻用一根紅繩扎著,額上一朵紅玫瑰栩栩如生,整個人顯得無比的俏皮、可愛。
“謝謝師姐。”
“謝什麽呀,傻丫頭,師傅她是嚴厲了點,但是師姐和師妹你就是親姐妹吖……”
......
對,那個小女孩,就是是她唯一的師姐。
而就在她七歲失去雙親的那一年,她照顧著她,慢慢陪她走出那段憂傷的歲月。
那一年,連暖心谷裡的蜻蜓小草蟲子都是美好的。
那一年,除了嚴厲的師傅強迫她與師姐練劍,她也是如別的小女孩般那樣快樂的長大。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仿佛!
如果歲月靜好, 它就永恆。
然而!
時光它不可能停留,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樣的快樂,並沒有持續太久。
十二歲那一年,師傅首次叫她與師姐對劍。
她不忍她不想,她還逃跑,然後,也是在逃跑中被抓了回來。
她被關押了半年,那半年裡,她不吃不喝,不哭不鬧,她甚至都認為自己死定了。
但是,師姐又給她送靈食來了,還在她的甜夢中,是哼起了小時候她小時候噩夢父母被殺害時的搖籃曲。
……
“暖心殿每一代都只有一人,也只有一人可以傳承暖心殿的絕學招魂咒,你們,別無選擇……”
那是師傅的聲音,她一如既往的霸道與固執。
……
“師傅,我可不可以不學,我不要修真,我要你和師姐都活著,你廢了蓉兒修為好不好,蓉兒不要,蓉兒只要師姐,嗚嗚……”
那一年,她十四歲,師姐也是十四歲,在那一次之後,師姐沒有再哭也沒再鬧,她的眼光,變得無比狠毒。
……
“主上,有消息了,屬下的內應傳來消息,符玉明、梁鎮、歐陽娜娜等一行人故布疑陣,是計劃準備伏擊白銘與趙林松!”
鳳凰下的黑淵裡,凌煞拿著幾乎是燃成飛灰的符咒,對著鳳凰之上是恭敬的稟告道。
“這些廢物,迫不及待的是要開始了嗎!”
“好,我很期待。”
鳳凰之上,魚暖心好看的紫眸再次緩緩睜開,她眼裡,變得無比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