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炎魅一天一天壯大下去,雖然我不能保證它一定可以撼動瑞馳的地位,但是,胡玉麟畢竟是一個眼裡完全揉不進沙子。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你是明白的。”
“是,這我當然知道。可是,路總,炎魅畢竟不是我一個產業,現在它還沒怎麽完全成形,就要胎死腹中了,難道你就完全舍得?”
“我當然是舍不得。不過,我所不舍的,是一家可以獨立營業、業務鏈條基本成熟的炎魅,而不是現金流受敵對勢力完全管制的空殼公司。夫人,你應該是明白的吧?”
小富香夫人略微沉默。
“路總,我承認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我既然已經來找你了,就說明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路總,你天資聰慧,年少有為,和我這種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路川難得見到平常光芒四射的小富香夫人,如此落魄的聲音。
“夫人,我實話實說,你這個情況是比較麻煩的。畢竟,現在炎魅的大部分現金流都是由你提供,而你的錢又是胡玉麟提供的,所以如果他那裡出了問題,就等同於是源頭上出了問題。”
小富香沒有說話。
路川知道她的心情必然不會好。
“我有個小辦法,不知道夫人願不願意。”
“願聞其詳?”她的聲音裡有所期待。
“現在炎魅剛剛起步,你投入炎魅的資金並不算多,我記得就三百萬,是吧?那你手上的預算,還剩下一千七百多萬。如果你願意信任順流,就把這筆錢投進順流,一切流程都按照合法合規的辦法來。
“然後,順流拿了這筆錢,作為炎魅的母公司,這筆錢自然也就能用在炎魅身上了。
“此方法合情合理,就看富香夫人你能不能信任我,主要是,要信任整個順流。”
路川語罷,電話那頭依然是一陣沉默。他知道這是小富香在思考。
要做出這個決定,並非容易之事。
畢竟,一千多萬,絕對不是小數目。流程上確實也合法合理,也是目前看來,能夠挽救炎魅現金流的最容易辦成的方法。
只是......
這樣一來,炎魅的最大股東,就是順流。
當時投資時,本就是算作順流公司的投資行為。這不是路川或者路川和鄭子儒的個人行動。順流現在就是炎魅的股東。如果順流繼續追加對炎魅的投資,那麽隨著投資數額的增加,自然就會成為最大的股東。
在董事會中,自然也就會拿到更多的話語權。
而順流公司的頭號人物,就是路川。
這就等於是大大提高了路川在炎魅的地位。
“怎麽樣?夫人,我並非是在逼你做決定,只是給了你一個可能性。如果你覺得行,那我馬上就著手去做這個事。如果不行......”
“不,”路川本來還有話要說,但是小富香打斷了他,“路總,你不必多言了,我同意你的辦法。就這麽辦吧。”
小富香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和平常在寶雀歌舞廳的樣子差不多。
“夫人,你可想好了?”路川想要再次確認。
“嗯,我想好了。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我要謝謝你,路總。你我萍水相逢,你卻肯如此幫助我。”
路川無聲地笑了一下,道:“夫人,你客氣了。我這是正常的投資行為。只不過,站在公司的立場上,我當然也希望幫順流爭取到夫人你的這筆個人投資。至於其余的事情,都是順手而已,夫人不用太過介懷。”
語罷,他又補充道:“夫人,如果你沒問題,明天我就找人協調,馬上出具書面協議。”
“好,謝謝你。對了,另外,我還有一件事,準確來說,是遇到了一個人。”小富香突然開始說起題外話。
“什麽人?和我們這次的合作有關系嗎?”路川問。
“不,和我倒是沒什麽關系。前幾天,寶雀的夜場,來了一個應聘者。女性,二十二歲,據說是大學肄業,而她所肄業的學校就是省城大學。我聽說路總也是這個學校畢業的?所以我想,也許你們認識?”
省城大學?
路川有些驚訝。
重生前,他確實是從這個學校畢業,這一點沒錯。但是,問題在於,這一世,他把大學錄取通知書都撕了啊。
他壓根沒去上大學,為啥小富香會說自己是省城大學畢業的?
“呃,夫人,恕我直言,為什麽你會知道我從省城大學畢業?”路川問。
“噢,路總,是上次我設宴,邀請你和鄭總前往,但是你沒來。是那個時候,鄭總喝多了說出來的,當時這個人就在一旁上班。 ”小富香如實回答。
就因為這個?
估計是鄭子儒喝多了,和人吹牛,所以把路川考上省城大學的事情說出來了。只不過,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番,把考上變成了“畢業”。
這倒是也無關緊要。酒桌上的事情,沒幾個人會當真。何況,那天的酒局,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是為了找樂子,沒幾個人會把別人的話放在心上。
所以,到底是誰,會聽到了這麽一句酒後的無心之言,就記住了和路川相關的事情?
沒等路川開口,小富香夫人先說:“路總,本來這是個小事,我不應該專門說給你,也省得給你添麻煩。但是,那個人說得信誓旦旦的,我和路總你現在又有了交情,所以也就轉述給你了。我覺得,這個人我畢竟不認識,所以還是交給你自己處理比較好。”
“她有沒有說她的名字?”
“沒有說全名。只知道她說了一個小名,叫阿梅。”
路川有些奇怪:“你們招聘都不知道人家全名的?”
小富香有點尷尬,笑了一下:“路總,你可能不太清楚,做夜場的,很多人都是生活所迫,並非是本人意願。所以不願意留下名字,或者說不願意留下真名,這很正常。我們也尊重他們的意願。”
路川想了想,也有道理。
“好吧,我記住了,阿梅。”
“路總,阿梅就算認識你,也不過就是個小人物,興許是從哪裡得知了你的地位,所以想要借著校友的名頭攀龍附鳳而已。我們之間的事情,還需要路總多多費心了。”小富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