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啊,路總,”莫北城拍著手向路川走來,“想不到你不僅年輕英俊,還把高爾夫球打得這麽好,真是讓我自愧不如。不知道你是在哪裡學到的這麽優秀的高爾夫球技術呢?”
“我嗎?我自己隨便琢磨的,沒有拜師。”路川輕飄飄地回答。
他的余光看見莫北城的臉色更不好了。
是啊,隨便學學都能超越他,那豈不是代表他更沒天賦?
路川懶得和他在這件事情上計較。就算是自己打高爾夫球不如莫北城,路川也沒覺得有什麽。高爾夫只是社交的一種手段,真正成事與否的關鍵,明顯不是是否能把球打好。
更何況,自己還能打好呢。
想不到當初在大學裡學的一點高爾夫技術,還能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
“莫總客氣了,我只是一時運氣好,要真算起來輸贏的方差,那還是莫總你更穩定一些。”
莫北城大概也是覺得在這個事情上面浪費時間沒什麽意思,所以轉頭說:“祥虎今天找我們來,也不是為了打球的,對吧?既然今天路總來了,就說明對南棒國的市場,也有意向,對吧?”
“莫總說得對,”路川表示肯定,“我確實也很在乎南棒國的市場。當然了,也是久仰莫總你的風采,所以不想錯過這個和你接觸的機會,哈哈。”
路川把話說得很客氣。這是他的本事,無論覺得對方是什麽人,他都可以說出漂亮話,而且非常自然,並不諂媚。
“路總,你也知道,我們這次,是個人投資,所以,雖然我是瑞年投資的VP,瑞年背後靠著的是瑞馳這棵大樹,也幫不上我們什麽。就算這樣,路總,你也有信心嗎?”
“這個問題,我倒是覺得,莫總你不該問我,應該問你自己。我只是跟著你和梅總討口飯吃,信心與否,其實......於事實影響不大啊。”
這當然是路川自謙的話,莫北城當然也能聽出來。他哈哈笑了一陣,即使知道這只是路川的自謙,也還是表現得非常受用。
喜歡聽好話,這是很多人的通病,路川看出來,莫北城這個人並不例外,也不能免俗。
“路生啊,你這個人,雖然進入商海不久,但是很有眼力見,很多年紀一大把的人,在這一點上,我感覺,恐怕都比不了你。擺正自己的姿態,是很重要的一點,你說是吧,路生?”莫北城問道。
這算什麽?
敲打自己?
什麽都還沒談,就要擺正位置了?
“這是當然。只不過,我自己的位置我自己說了不算,還需要莫總指導一下,我到底在什麽位置?”
“哈哈哈哈哈......”莫北城笑得很爽朗,仰頭叉腰看著天。
“我就明說吧,既然祥虎牽頭,來讓我們認識,就說明你我有緣。這次給南棒國的企業投資,我、你、祥虎,既然決定了要共同行動,那就應該有一個基本的理事責任。我想,這種重擔,或許還是落在我這裡,會更好。”
原來是想要話語權。
路川倒是能理解莫北城想要這個話語權。他自己也說了,畢竟是瑞年投資的VP,工作經驗豐富且專業對口,也有長時間的境外投資經驗,背後還有瑞馳集團,或多或少,都是有些人脈在手裡的,所以莫北城也理所應當有一些話語權。
但是,話語權,雖然名字叫話語權,但是背後其實是獲得權益的比重,直接來說,就是獲得收益後,分到的多少。
莫北城今天這一出,無論是想用高爾夫殺他威風,還是繞來繞去擺一個過來人的架子,都是為了要到最後的利益,也就是錢。
商人重利,這很正常。否則,也就不會成為商人了。
但是,這不是那麽容易的。
如果僅憑資歷就可以說話,那麽這個生意豈不是太好做了?
自古以來,商場就如同戰場,非贏即輸,零和博弈。而判斷勝負的依據,從來就不是資歷。
更何況,如果單純就是誰入行早,誰說了算的話,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年少有為這樣的詞。而這個詞,最近經常被各種人用來形容自己。
所以,想在路川面前僅憑資歷說話,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莫總,你叱吒投資界多年,想必明白一個簡單淺顯的基本邏輯。那就是,收益,和風險成正比。世界上沒有白來的收益,每一筆豐厚收益的背後,都是巨大的風險。所以,如果莫總要一個高比例的話事權,自然也就承擔著更多的風險。”
這句話路川說得很明白,幾乎是挑明了告訴莫北城:要想使喚我,那就在投資失敗的時候,多賠錢進去。
莫北城混到今天,就算格局有些小,但畢竟不是笨蛋,所以一下就聽明白了路川的意思。
他的笑意有幾分收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本以為可以憑借自己的身份,輕松拿捏一個後生。卻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並不是一般的年輕人。
他的語言平靜,遇事非常冷靜,思維邏輯也很完整敏捷,甚至,還他媽的......打得一手好高爾夫球。
梅祥虎見狀,道:“路總啊,雖然你年少有為,這麽年輕就已經做出來很多人一輩子都做不出的事業,但是,莫總畢竟是專業的行內人士,我們多聽一聽他的意見,也不會虧嘛,對吧?”
梅祥虎試著打圓場。他的話也表明,他是偏向於莫北城那邊的。
這個人不信任自己很正常。路川本來也沒指望他能成什麽大氣候,更沒有希望他能站在自己這邊。之前有的過節就不說了,看得出來他和莫北城也是舊友,否則也牽不上這條線。
路川只是看中梅祥虎手裡的流動資金。他是專門搞投資的個人投資人,手上有充足的現金流。而順流賺來的錢,大部分都在公司帳面上,自己手上的錢,其實算不上多。
“這樣吧,路生,”莫北城思考後說,“我們既然意見不一致,又都舍不得南棒國的市場,那就擇日再議。等選定了具體的項目,我們再根據實際的項目需要,最後確定出資的具體數額和出資比例,沒問題吧?”
“莫總言之有理。後面我們一定常聯系。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傳真和電子郵箱,莫總有想法後,隨時聯系我就好。”
語罷,路川遞上自己提前就準備好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