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塵此時蹲在一棵特別高的樹上,他的前方不遠處就是白薇兒幾個人休息的地方;而之前留守在這裡的守衛離塵已經叫他們回去休息了。
離塵看著白薇兒他們幾個常人,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都說異人的生命力比常人強,力量也大,可千年以來,異人一直是被欺凌的弱者,還真是諷刺。”
離塵就這樣一直蹲守著,一是防范常人的異動,二是防范異獸的出沒……
突然,林間傳來一陣聲響,還有藤甲摩擦出來的聲音。離塵馬上拿出武器,小心翼翼地壓低身體。
而白薇兒他們也察覺到了,紛紛站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只見漸漸走出來四五個常人,他們都是穿著藤甲的,手中的武器還沾染著血跡,藤甲上也是血淋淋的。
他們向著白薇兒他們走去,二話不說便是拿起他們的食物吃了起來,而白薇兒他們已經後退到了一個角落,那個角落剛好就在離塵所在的樹木下面。
“別害怕,我們是常人,吃了你們的東西,會補償給你們的!”為首的中年一邊吃著,一邊摸著口袋,然後扔出去幾個月幣。
離塵眉頭不展,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果不其然,離塵的身後傳來一陣嘈雜,離塵心裡暗叫不好,便是一躍而下,火速回去。
而離塵的動作和那嘈雜聲也引起來了中年人的注意。
“還真是陰魂不散!走!”說著,中年人放下手中的食物,便是拿起武器向著離塵他們族人的營地趕去。
離塵趕回去的時候,只見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地上躺著幾個已經死了的常人,還有幾個守衛受傷了。
離塵過去扒開了他們的衣服查看了一下,發現他們身上有甲胄的標志——一個甲字。
“甲胄?”離塵心裡一緊,那曾經生不如死的恐懼感爬上心頭,離塵那握著武器的手也在顫抖。
“離塵,你認識這些人?”古勒問道。
“認識,十年前我被他抓去當過奴隸,過了一年多生不如死的生活,那種恐懼現在都還在我心底!”離塵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幾具屍體,身後突然又傳來嘈雜聲。
離塵起身看過去,是那幾個突然出現的士兵。
“常人,離開這裡,不然我們不客氣了!”古勒的武器瞬間向著那幾個士兵;一邊的守衛也嚴陣以待,隨時準備進攻。
“讓你們能做主的人出來吧!”弘蕭看都懶得看古勒一眼,便是說道。
“我就是!常人,請你們馬上離開!”離塵走到了古勒的身前,冷冰冰地說道。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哼!那你聽著,我是木之領域常人聚集地的領主,本是為了查探遙遠異族的消息,但很不幸,路上遇到常人裡的敗類伏擊,現在他們正趕來截殺,所以你們,我們,想要活下去,只能聯手!”
弘蕭看著離塵不過二十出頭,本不打算說的,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只能希望這些異人能夠真的和自己聯手。
“那是截殺你的,我不會為了常人而把我的族人置於危險之中,請你立刻離開這裡!”離塵不客氣地說道。
“小子,你要知道那些敗類可不會因為你不參與就不殺你;這樣,我的人和你的人來保護你的族人,但你需要和我一起擊退那些敗類!”弘蕭現在眉頭也皺起來了,因為時間拖得越長,敵人就來得越快,而他們就會沒有更多的時間來準備。
“離塵,遠處有異動,源能很強!”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守衛過來在離塵的身邊說道。離塵看了弘蕭一眼,最後轉身。
“所有人,聚集族人,準備迎敵!”
“小子,我叫弘蕭,你叫什麽!”弘蕭笑了笑。
“離塵。廢話少說,如果我的族人少一根頭髮,我就殺了你們所有人!”離塵依舊冷冰冰的。
“將士聽令,結陣,保護異人!”弘蕭大喝一聲,聲音洪亮,引得林間的飛禽開始動了起來。
“是,誓死保護!”說著,那四個守衛便是向著古勒他們走去,然後準備結陣,卻突然被離塵叫住了。
“等等,還有幾個人!”離塵說著,便是向著白薇兒那裡跑去。
剛剛驚魂未定的白薇兒幾人此時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可突然聽見有人過來,頓時猶如驚弓之鳥一般。
“不想死的就跟我走!”離塵出現在白薇兒他們面前,除了白薇兒稍微正常一點,其余的隨從都是虎視眈眈的。
離塵也不管他們跟上來沒有就轉身離開;幾個隨從面面相覷,最後看向了白薇兒。
白薇兒也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跟上了離塵,那幾個隨從也緊隨其後。
看著離塵帶著那幾個常人過來,弘蕭有些不解地說道:
“沒想到你個異人居然會救常人,真是罕見!”
“我只是不想待會兒他們干擾我罷了!古勒,帶過去看好!”
“離塵,你小心點!”說著,古勒便是帶著白薇兒他們幾人來到了族人聚集地,此時那四個士兵手中的武器插入地中,手上開始結著複雜的結印,而周圍的樹木居然微微發光起來。
最後那些植物好像活了一樣,枝丫猶如人的手一樣動了起來,也變得很長很長,然後慢慢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個巨大的牢籠將所有的異人籠罩在其中,然後深深扎入地下。
“你放心吧,這陣法防禦力極高,還有你和我坐鎮,沒問題的!”弘蕭好像看出了離塵的擔心,便是說道。
“最好如此!”離塵說著,手中的長棍和長刀一瞬間接在一起,變成了一把像是長棍的棍刀武器。
“真是奇特的武器!”弘蕭看了看離塵的武器,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武器,至於離塵背上的劍,弘蕭只是看了一眼。弘蕭的武器就是一把寬大的長劍。
兩人不再說話,就這樣靜靜站在大陣的前面,耳聽八方,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不放過。雙眼猶如獵鷹一般不放過一點動靜。
“來了!”突然,弘蕭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而離塵也盯著那裡,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股狂暴的源能正在急速靠近。
“記住,普通騷擾是其一,其二是那躲在暗處的常人!”
說話間,三個黑影從林間躍出,在稀薄的星輝下猶如鬼魅一般。
就在弘蕭準備衝上去的時候,身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和一股輕微的壓迫感讓弘蕭呆滯了一下。
只見離塵手中的棍刀光芒閃爍,那刀尖已經深深插進了離塵左邊的土地裡,那一片土地也泛著金色的光芒。
“地之技·橫斬!”
“嘭——轟——”一道半月形的刀氣飛出,緊隨其後的是離塵那迸發出去的身體,那衝出來的黑影瞬間湮滅得無影無蹤。而離塵直衝前方的森林。
“這裡交給你,我去斬殺暗處的敵人!”
話音落下,離塵便是衝進了森林之中,隨後就是一陣陣的爆炸聲和亮光,而此時大批的猛獸襲來,弘蕭額頭上露出了一些虛汗,猛獸雖然不是很強,但這引來的猛獸卻很多。
“該死的,怎麽有這麽多的猛獸?”
“動如雷霆!”弘蕭的身體微微泛著金色的光芒,身體卻猶如幽靈一般移動,速度之快,只看得見一個金色的人影在那些猛獸之間移動。
這些猛獸並比不上異獸的強悍,所以在和弘蕭接觸的瞬間就成了肉泥。
“不動如山!”弘蕭突然出現在之前的位置, 身體上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他手中的重劍也是覆蓋著金色的光芒,一瞬間插入地下。
頓時,金色的光芒向著四周散去,那些接觸到的猛獸紛紛爆炸,留下一地的屍骸和血。
而此時在林裡的離塵也打得氣喘籲籲的,雖然敵人不多,可實力卻有些強,離塵正在和一個蒙面的人交手,他的實力比離塵還強一些,加上林中不知何時起來的霧氣,讓得離塵一直處在下風。
突然離塵的身後衝出一個人,離塵轉身,避開了他手中的匕首,身體貼了上去,一記通天掌擊打在那人的下顎,頓時只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那人便是倒飛了出去,生死不明。
“離塵,沒想到你的手腕居然還可以用,一年的放血居然沒讓你廢了!”那黑衣人突然開口說話,而這話宛如枷鎖一般瞬間鎖住了離塵的心,離塵滿眼恐懼地看向那黑衣人,心底的恐懼開始複蘇。
“甲…甲胄?”離塵心裡的戰意一瞬間弱了下去,因為甲胄是離塵的心魔,是他心裡的陰影。
“難得你還記得我,不枉我曾經對你那麽好!”那黑衣人陰笑道,可身體卻突然出現在離塵的身前,手中的大刀一瞬間劈下,離塵只是條件反射地將武器用來格擋,可下盤卻出現了破綻,那黑衣人一腳將離塵踢飛,離塵的武器也飛了出去,黑衣人身體緊隨其後。
離塵那飛在半空中的身體旁突然出現黑衣人的身影,而離塵此時只有滿心的恐懼,黑衣人的拳頭帶著金色的光芒,一瞬間砸在離塵的肚子上,離塵的身體猶如炮彈一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