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離塵落在了弘蕭的身旁,地上砸出來一個大坑;弘蕭連忙扶起離塵,看著那漸漸走出來的黑衣人。
“你沒事吧?怎麽不用劍格擋?”弘蕭一邊問道,一邊後退,他也已經有些力竭了,體內的光源已經消耗過半,可那些猛獸好像殺不完一樣。
“我他丫的不會用!”
“那你他丫的背著把劍耍帥呢!”
“先別說了,小心點,他是常人的一個奴隸主,叫甲胄!”離塵抹去嘴角的血跡,心驚膽戰地看著黑衣人,他實在無法面對甲胄,因為甲胄就是離塵心裡的陰影。
“甲胄?不對,我們被迷惑了!”弘蕭仔細看了看,最後肯定地說道。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弘蕭恍然大悟。
“是毒障,有人引起了森林裡的毒障!”弘蕭手中的重劍在這個時候又打死幾隻猛獸,結果都是變成一堆黑氣散去。
“有什麽辦法解決掉?再這樣耗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裡!”離塵手上光源浮動,向著那棍刀一抓,棍刀重新回到手中,順便砍掉了幾隻猛獸的頭,然後和弘蕭並肩後退,兩人都是警惕地看著四周,防備那些暗處的攻擊。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去直接搗毀源頭,可普通人接觸到源頭只有死路一條!”弘蕭喘了一口大氣,繼續揮舞手中的重劍。
“不管怎樣,都要突破毒障!真的猛獸和那些暗處的敵人還在隨時準備動手!”離塵一瞬間衝在弘蕭的身前,給弘蕭擋下了一記攻擊。
“源頭在哪裡?我去搗毀源頭,你在這裡抵擋!”
“應該就在之前你進去的那個方向!”弘蕭也不推諉,轉身又是斬殺幾隻猛獸。
“堅持住!”
說著,離塵便是手中的棍刀揮舞著,一路殺進森林之中,那黑衣人此時被弘蕭糾纏住,就算弘蕭知道那是假的,可他給自己的傷害卻是真的。所以弘蕭招招致命,速度極快。
離塵衝進森林之中後,卻突然感覺到方向有些不對了,森林裡霧氣越來越濃,離塵知道這是毒障,可卻沒辦法避免。
“希望有效吧!”離塵突然割下自己的一塊毛皮,然後在自己的手上劃過一道刀痕,頓時鮮血直流,染紅了那毛皮。離塵用鮮血抹了自己的眼睛,又捂著了自己的口鼻。
漸漸地,離塵感覺到眼前有些晃,那些霧氣也開始不見了,最後離塵看見了一處冒著黑氣的地方,那就是毒瘴的源頭。
“沒想到自己的血還有用!”離塵曾經被放了一年多的血,素衣族的血脈幾乎放幹了,已經沒辦法造出素衣族的血脈了,現在身體裡流淌著的絕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血。
離塵飛速靠近那源頭,可這個時候,離塵身後突然傳來一股股強橫的氣息,離塵轉身一看,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了。
“奶奶的,怎麽全過來了?”離塵飛速後退,左擋右避,可還是被揍了;離塵在地上滾了幾圈,灰頭土臉的,加上之前那黑衣人給自己造成的傷勢,離塵現在身體跟針扎的似的。
就在離塵爬起來的時候,那些猛獸再次衝來,離塵將手中的棍刀一拉,瞬間變成長棍和普通長刀,手中的刀插入地下,光源瞬間注入,離塵一躍而起,手中的長棍也是金光閃爍,一瞬間向著長刀砸下。
“地之技·千絲裂!”刹那間,裂縫猶如蛛網一般蔓延出去,接觸到的猛獸瞬間炸裂。
離塵握著棍刀在地上喘著粗氣,他的光源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離塵勉強支撐起身體,向著那毒瘴走去,只見那是一灘黑水,還冒著黑氣。
離塵用力擠壓自己之前割出來的傷口,鮮血順著棍刀流下,那本來金光閃爍的棍刀此時有著猩紅的光芒。
離塵毫不猶豫地插入到其中,一瞬間,那黑水潭裡的黑氣散去,離塵隻感覺神清氣爽,離塵轉身,看向之前戰鬥的地方,結果什麽都沒有,只有被斬斷的樹木和地上的裂縫,原來之前自己打的都是那些樹。
離塵趕回去,此時只見弘蕭氣喘籲籲地跪在地上,他身前也是一堆樹木。
“沒事吧!”離塵去扶起他,問道。
“沒事,沒想到這毒瘴這麽厲害!”弘蕭擺了擺手,說道。
“嘭——轟——”
弘蕭的聲音才落下,兩人就被擊飛,兩人連忙爬起來,抹去嘴角的鮮血,只見身前有著十幾個人蒙著面的人和幾隻猛獸,不,準確地說是異獸。
“這才是真的異獸!”兩人迅速散開,開始拚命對抗異獸和那些蒙面人。
“殺了他,主人獎賞三滴素衣族的血!”只聽聲音落下,那些常人便是不要命地衝上前。
“終於露面了,躲在暗處的敗類!以為我沒準備是吧!”
“契約召喚·銀月狼!”一瞬間,一個巨大的陣法出現在弘蕭的身後,一陣風過後,弘蕭的身旁便是出現了一頭巨大的銀狼,它全身都是銀白色的毛發;離塵看了一眼,發現這銀月狼比當初襲擊自己的那銀狼還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原來弘蕭一直留了一手。
弘蕭和銀月狼衝上去大殺特殺,那些蒙面人就算配合異獸也只是苦苦掙扎,他們低估了弘蕭的實力。
而此時離塵沒有異獸,對抗那幾個人和異獸極其費力,加上光源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時動作也是緩慢了許多。
“地之技·方斬!”
正方形的光芒散去,可只是將那些異獸擊退,在它們身上留下傷痕,阻攔了它們前進的速度。
“吼——”一頭異獸衝了上來,離塵手中的棍刀被擊飛,身體瞬間猶如炮彈一般飛出,在地上打了幾個水漂才停下來。
這時一頭異獸從天而降,細長的爪子直插離塵的右邊胸腔;可那爪子才進入半寸,便是不動了。
離塵的右邊胸腔微微泛著暗紅色的光芒,那異獸突然停頓了下來,可也僅僅是瞬間。
“吼——”一聲巨吼,那異獸便是散去了,一股金色的源能就這樣進入到了離塵的身體之中。
離塵隻感覺到身體燥熱,身體裡的血在沸騰,終於忍受不住怒吼了出來。
“啊——”
“吼——”
這一聲響徹整個山林,隨之而來的是許多的猛獸吼聲,像是在回應一樣。
離塵終於昏迷了過去,倒下的時候只見弘蕭的那頭銀月狼向著自己衝來,離塵便是不省人事了。
等到離塵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帳篷之中,身上的傷也被包扎好了,上面還有一點香味。就在這個時候,白薇兒和弘蕭走了進來。
“你醒啦?先不要動,小心傷口撕裂!”白薇兒連忙扶著離塵坐起來,而弘蕭則是上下打量離塵。
“昨晚那些人清除掉了嗎?”離塵看向弘蕭,問道。
“放心吧,已經全部清除了,我說過保護你的族人就不會食言!”弘蕭抱著一雙手,還是在上下打量離塵。
離塵看著他那奇怪的目光,有些不解。
“我身上有花嗎,你這樣看我?”
“沒什麽,小子,好好努力!這個給你,如果有機會來木之領域,那裡的大門將為你敞開!”說著,弘蕭丟給離塵一塊木牌,便是轉身離開。
“多謝你的幫助,我在木之領域等你!”
而這個時候,古勒也進來了,白薇兒很自覺地出去給離塵拿食物。
“古勒,族人怎麽樣?”離塵關心的還是族人,他不希望聽到族人有所受傷的消息。
“放心吧,大家都沒事!倒是你,沒問題吧?”古勒問道。
“我沒事,異人的身體可是鐵打的,放心吧!”離塵拍了拍自己左邊的胸腔,可右邊的胸腔卻被震得生疼。不過離塵還是忍住了,沒有表現出來。
“你就逞能吧!”古勒笑了笑,其實他想說離塵不是異人的,但想到離塵不愛聽這話,便是忍住了。
“我這傷……”離塵指了指自己身上包扎起來的傷口,想要問是誰處理的。
“白薇兒處理的,她還給族裡受傷的族人重新包扎了,效果不錯!看得出來,她的心思挺單純的!”古勒說道。這也是他第一次接受常人的幫助,對常人看法的一點改變,但也僅僅是針對白薇兒。
“好吧,收拾東西,準備啟程!”說著,離塵便是起身,雖然身體還是很疼,但還是忍住了,南下的時間拖不得,過了不久,便是一切準備就緒。
“白薇兒小姐,多謝你幫我和我的族人治療!”離塵和白薇兒站在塔格大草原上,至於古勒他們已經先行一步了。
“是我該謝謝你保護我!”白薇兒捋了捋耳邊被風吹動的秀發。
“我只是遵從本心罷了。白薇兒小姐,就此別過!”說著,離塵便是背負兩截長棍準備離開。
“離塵,我們是不是見過?”白薇兒突然叫住離塵,因為離塵在昏迷的時候,白薇兒照顧他的時候,總覺得好像見過。
離塵一頓,心裡想起了一個人,他摸了摸腰間,那東西還在,嘴角微微勾起,便是揚長而去,留給白薇兒一個瀟灑的背影,看得白薇兒微微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