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這是你兒子?”
歸雲莊大廳中,黃藥師眼神柔和看著陸冠英。
陸乘風點頭,拉過身旁的陸冠英,“冠英,還不拜見祖師爺?”
徒孫陸冠英,拜見祖師。
陸冠英立馬朝黃藥師磕頭行禮。
黃藥師滿意點頭,“一表人才,不錯!乘風,你沒有傳授他桃花島武功吧?”
陸乘風急忙開口道,“弟子一直謹記師父教誨,未得師父允許,不敢擅自將桃花島武功外傳,因而讓冠英拜在了仙霞派枯木大師門下。”
黃藥師表情輕蔑,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開口道,“枯木和尚三腳貓的功夫有什麽好學的?”
乘風,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傳授冠英桃花島武功了。
陸乘風點頭,拉過身旁的陸冠英,低聲喝斥道,“還不拜謝祖師?”
“謝祖師。”
陸冠英情緒有些不高。
枯木大師傳授的武功固然不是高深絕學,遠遠不如桃花島的武功,但是如今的陸冠英已經不想練武了。
黃藥師看出了陸冠英的想法,表情再次變得僵硬。
行壓下複雜的情緒,黃藥師看向了梅超風,超風,你可知錯?
師父,超風知錯了。
處理了陸乘風和梅超風的事情,黃藥師將碧玉長簫豎在唇邊,他一邊吹簫一邊踏步,身形瀟灑,簫聲輕快。
冠英。
歸雲莊大廳中,李長生坐在主位,目光看向了陸冠英。
陸冠英跨前一步,恭敬道,“屬下在,請主上吩咐。”
李長生眼神深邃,語氣平靜道,“冠英,我要你在子時前尋來一千隻個頭健壯的白蟻。”
另外,準備朱砂、川烏、白附子、馬前子、生半夏各十斤。
陸冠英記下李長生的要求,然後雷厲風行轉身離開。
李舟端起茶盞,又看向一旁的陸乘風,“陸莊主。”
陸乘風抱拳,表情嚴肅應道,“主上,屬下已經投入您麾下,當有尊卑之別,您直接喚屬下姓名就是。”
如今,陸乘風父子已經投入李長生麾下,李長生是這千裡太湖真正的主人。
“陸乘風,我需要大量金銀,你可有辦法?”
陸乘風不假思索直接答道,“主上,屬下在太湖經營了十幾年,積攢了不少家當,不知主上具體需要多少金銀?”
“五萬斤黃金,五萬斤白銀。”
李長生聲音平靜,傳入陸乘風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五萬斤黃金,五萬斤白銀?
陸乘風張了張嘴,即使他是這千裡太湖諸水盜之首,也算見過大世面,此時還是被震得不輕。
那可是五十萬兩黃金,五十萬兩白銀啊!真正可以堆積成金山銀山了。
陸乘風皺了皺眉,“敢問主上,為何需要這麽多金銀?”
李長生放下茶盞,眼中冒出幽光看向陸乘風,片刻後才輕聲開口,李某要金銀自有用處,你無需過問。
陸乘風心下一凜,額頭上滲出了大滴大滴冷汗,“是屬下多言了,還請主上勿要怪罪。”
盡管李長生沒有動怒,語氣也輕,但是陸乘風卻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李長生那一雙眸子帶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宛若深淵一般,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噬。
上位者要與屬下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果沒有威嚴,如何駕馭下屬?
李長生認可陸乘風的人品不假,但正如陸乘風所言,尊卑之別是要有的。
陸乘風被李長生的目光嚇得不輕,此時還不敢開口說話。
李長生道,“陸乘風,要你搜尋金山銀山的確不容易。不過我聽說金國使者要南下與宋庭權相史彌遠會盟,商談宋金兩國交好之事?”
陸乘風回過神來,點頭答道,“不錯。金國趙王完顏洪烈已經南下,按照完顏洪烈行進的路線,半個月後應該會途經太湖。”
“宋金要結盟?皇帝和滿朝君臣傻了嗎,莫非他們已經忘記了靖康之恥,莫非他們忘記金國侵佔了我大宋燕雲十六州?”
“大宋怎麽可以跟金人結盟?”
李長生眼神深邃,語氣平靜道,“其實大宋與金國結盟,未嘗不是好事。”
“靖康之恥,金人擄走了徽欽二帝,宋室南渡,喪失了大好河山。大宋與金國結下的世仇,萬千大宋子民銘記於心啊。”
陸乘風看向了李長生。
李長生表情不變解釋道,“大漠上,成吉思汗鐵木真一統草原各部。如今,蒙古人馬蹄南下,鐵木真刀鋒揮向了金人。”
“你猜蒙古滅了金國之後,會不會繼續南下, 覆滅宋庭?完顏洪烈前來尋宋室結盟,這對宋室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聽了李長生解釋,陸乘風恍然大悟,神色擔憂。
“也不知道這次大宋會不會與金人結盟?”
李長生搖了搖頭,話音一轉,語氣平靜道,“大宋也好,大金也罷,亦或者蒙古人,誰坐擁江山,都與我們無關。”
你說宋金兩國能不能拿出五萬斤黃金,五萬斤白銀?
陸乘風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答道,“宋金兩國財力雄厚,自然是能拿出這些金銀。”
一旁,陸乘風抬頭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李長生,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跡。
綁架大金王爺和大宋丞相,朝兩國索要五萬斤黃金、五萬斤白銀,這是多喪心病狂啊?
混江湖的,多是膽大包天之輩,可這一刻陸乘風才知道,自己的膽子一點兒也不大。
平日裡劫掠來往官船,陸乘風覺得自己膽子已經很大了,可是跟李長生一比,他才知道什麽叫格局。
“陸乘風,你先下去吧。去召集人手,探查清楚完顏洪烈與史彌遠會面的地方,提前做好準備。
李長生揮了揮手,示意陸乘風先去準備。
陸乘風咽了咽口水,艱難開口道,“主上,我們真要綁架完顏洪烈和史彌遠?”
“莫非你以為我在開玩笑?”
看著滿臉為難的陸乘風,李長生輕笑道,“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放心吧,一切有我。”
陸乘風點頭,回想李長生種種神奇手段,他略微安心一些,離開大廳召集人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