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了。

　　雖然說不出原因，但蘇沐魚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許子言跟以前不一樣。

　　具體什麽地方改變她說不出來，隻覺得那個凶巴巴的同桌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溫柔。

　　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少女慢慢低下腦袋，腦海裡不停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從小到大，除了家人，還沒有別的男生碰過自己呢。

　　一直以來，不擅長與人交流的她，就算出門，也都是一個人。

　　沒有朋友，沒有玩伴。

　　偌大房子裡始終空蕩蕩的，爸媽給她的慣有印象就是非常忙，很少見到。

　　別人討厭爸媽對自己的約束，到她那裡，已經逐漸成為了奢侈。

　　“我們……這算是朋友嗎?”

　　蘇沐魚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搞清楚朋友之間的定義，她不敢確定，又不想什麽都不懂，所以才大膽開口。

　　“朋友?那你覺得，怎樣才算朋友?”

　　許子言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她。

　　他現在需要做的，並不是直接告訴她答案，而是一步一步慢慢引導，別總是一副沒自信，自己很差的樣子。

　　前世的蘇沐魚就是這樣。

　　所謂的學壞，也只不過是她尋找的偽裝，本質上來說，內心還是個乖乖女孩。

　　“朋友……朋友就是互相幫助?”

　　“答對了一半，朋友之間是可以相互傾訴的，比如你現在不開心，你完全可以跟我說為什麽不開心，不用一個人悶在心裡難受。”

　　許子言所做的就是開導。

　　現在的他，得優先把對方從自我封閉的意識裡給帶出來，要不然就會像隔壁憨憨那樣，最終無法與人交流。

　　不用一個人難受……

　　聽到這話的蘇沐魚，隻覺得隱藏在內心深處的那根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從小到大，她沒有一人可以傾訴。

　　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會一個人強行憋在心中。

　　別的小孩哪怕只是層破點皮，都可以肆無忌憚的落淚撒嬌，因為他們清楚，會有人安慰自己。

　　蘇沐魚不一樣。

　　哪怕被人欺負，也只能默默忍受。

　　好在學習成績好，有老師的保護，這才省去了不少麻煩。

　　她之所以想坐在許子言身邊，大部分原因是想通過學壞被請家長。

　　實際上還有少部分私心，是想像對方一樣，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沒人敢招惹。

　　“沒事，你要是不把我當朋友，也可以不跟我說。”

　　不得不說，許子言總能恰到好處的拿捏住蘇沐魚。

　　當聽到他的這句話話，少女很快搖了搖腦袋:

　　“不是的，我就是在想，真的可以做朋友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你都已經是我的小魚老師了，再多個朋友身份，是不是就能更好的讓我跟著你學習?難不成你想讓穆雪琪幫我補習啊?”

　　說完，許子言故意做出失落表情，還不忘歎了口氣。

　　“不是的！我，我幫你補習！”

　　蘇沐魚的反應讓許子言非常滿意。

　　最起碼，小丫頭這會兒能夠準確表明自己想要的，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什麽都不說。

　　就算不想，也不會表達，而是選擇主動放棄。

　　“所以啊，教我學習的這個位置只能是你，別人永遠都無法代替，別說還有朋友這層關系作為羈絆，那豈不是讓別人無機可乘?”

　　“對！”

　　蘇沐魚點了點頭。

　　絲毫沒有發現自己早已一步步的掉進了對方設計好的圈套。

　　……

　　除了引導對方性格上的改變，許子言還有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需要安排。

　　別看現在兩人相處和諧，要知道這是在學校，以蘇沐魚的家庭經濟實力，就憑這會兒的按部就班，完全是不可行的。

　　當前互聯網正在起步階段。

　　跑腿是他唯一能夠考慮的東西。

　　想要一步升天，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像小說一樣，直接中上百萬的彩票作為啟動資金。

　　光是想想都覺得不太現實。

　　別說中獎號碼能不能記住，就算是能記住，誰能保證後台是否會進行操控?

　　買彩票的方式顯然不太可行。

　　只能通過一步一個腳印的方式，穩扎穩打。

　　這也是為什麽，剛才吃飯的時候，他會主動提議，讓周豪他們嘗試跑腿賺錢。

　　並不是打算一直這樣，而是許子言他想知道，現在的學生他們對外賣這種配送方式的接受程度能有多高。

　　周豪他們說白了就是充當外賣員的角色，賺取中間的跑路費。

　　“你不許發呆……”

　　蘇沐魚的聲音很小，她原本還以為許子言有在認真寫試卷，可當她扭頭看過去時，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些出神。

　　一開始她是想以老師的口吻讓他專心學習， 但又有些害怕，所以就變成了這種弱弱的提醒。

　　“你這樣不行，你得把自己真正的當成老師，要是我在做其它事，你就直接大膽地懲罰我。”

　　“懲罰?”

　　“是的，我從來沒跟女生牽過手，你可以用這種最讓人害怕的方式來懲罰我，我肯定會好好學。”

　　“騙子……”

　　一開始蘇沐魚聽的老認真了，直到對方說出牽手作為懲罰，她就知道，他這是想佔自己便宜。

　　可為什麽一點都不討厭呢?

　　蘇沐魚不太明白。

　　平常要是有男生這樣，她肯定會覺得有些反感，別說牽手，就連相互靠近觸碰胳膊這種行為，都有點無法接受。

　　唯獨到了許子言這裡，身體好像是壞掉了一樣。

　　“那你想要怎麽懲罰我?”

　　“不，不知道……”

　　紅著臉的蘇沐魚哪裡知道要怎麽什麽懲罰，腦海裡一直幻想著自己跟對方牽手的情形。

　　“不說懲罰，如果下次我考試進步很大，你要怎麽獎勵?”

　　“我，我不知道……”

　　牽手都已經變成懲罰了，那獎勵又是什麽?

　　“要是進步很大，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隻想讓你開心。”

　　許子言摸了摸她的頭，動作輕柔，極為寵溺。

　　原來這就是被人關心的感覺嗎?

　　如果是之前，蘇沐魚肯定會下意識躲開他的手掌。

　　但現在——她隻想時間永遠停留，享受著他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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