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言不傻。
她都那麽想了,又跟著他來這,要是再看不出來對方什麽心思,那可真是活該萬年單身。
只是這會兒他不想挑明。
以蘇沐魚現在的性格,如果直接挑明她的想法,那她肯定會一直逃避。
所謂的回避型人格就是如此。
長期內向又沒有朋友的人,很容易變成這樣,容易自卑。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慢慢讓對方收獲自信,知道自己其實什麽都不差,也非常受歡迎。
“走吧,小豪他們就在前面等著,我們每天晚上都會來這。”
“這,這裡還有飯吃?”
蘇沐魚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她還從來沒聽說過有人在小樹林裡賣飯呢。
“沒想到吧?你就好好的當我的小魚老師,哥帶你吃香喝辣。”
“那你教我怎麽變壞嗎?”
“下次一定。”
許子言走在最前面。
一開始進去的時候路是比較窄的,等到繼續往裡深入,周圍慢慢開闊起來。
沒多久,周豪他們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眼前。
“言哥,你們怎麽才來?在不過來吃都吃完了,下次再慢就不給你留了哈。”
說著還不忘讓出位置,讓許子言他們坐在用石頭簡陋做成的凳子上。
他們的晚餐相對來說比較豐盛。
煎餃,手抓餅,牛肉面,炒飯,四五個大雞腿,豆奶和幾罐健力寶。
雖說進到社會,這些吃的相對來說比較常見,但對於不能出校門的學生,無疑是山珍海味。
“言哥,要留一份給穆雪琪嗎?今天她好像有點不開心。”
“你還觀察這麽仔細?要給你就說是你給的,我沒那方面的心思。”
不光是周豪,就連一旁吃飯的另外兩個人都覺得震驚。
以前他們吃晚飯的時候,許子言是那種寧願自己不吃,都會給穆雪琪留上一份的那種人。
但這兩天,又是讓他們不要叫穆雪琪嫂子,又是讓他們不要給穆雪琪帶飯,到現在的不給穆雪琪帶吃的,徹徹底底改變了他們對許子言的認知。
幾人反應最快的是周豪。
一聽許子言不帶,立馬開口:
“我好早之前就說過,那穆雪琪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每天都跟夏元華眉來眼去的,還讓我們跑腿,要不是看在言哥的面子上,我都懶得鳥她。”
“你這變臉速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快。”
許子言笑了笑,打開一罐健力寶。
蘇沐魚滿眼渴望,結果對方拿了瓶豆奶給她。
“女生少喝飲料,會長胡子,多喝點牛奶,補補鈣。”
“哼……”
蘇沐魚端著煎餃坐到一邊,以此表達內心不滿。
反觀周豪他們,則是以一種八卦的眼神看了看蘇沐魚,然後全部停留在許子言身上,試圖得到答案。
“想什麽呢,我現在隻想學習。”
這不說學習還好,一說周豪他們就有點頭疼。他們試過好好努力,想法很好,現實卻很殘酷。
對於沒有基礎的他們,有時候做題都像是在看天書。
他們其中有人專門試過。
好好答題,反而沒有選擇題全部選c對的正確率高。
“言哥,我們幾個可能真不是學習的料,根本不會。”
“是啊,看都看不懂。”
“字是認識的,全部組合在一起,反而不認識了。”
三人接連表達了自己意思。
對於這種情形,許子言是清楚的。
要是所有人都能立馬提升,那反倒是不正常。
“這也不怪你們,起碼努力過。”
他們這些好兄弟都是相互鼓勵的,正因如此,所以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蘇沐魚全程都在旁邊乖乖吃煎餃,時不時偷聽他們聊天內容。
期間有人想要抽煙,卻被許子言攔了下來,理由是有女生在,盡量離得遠點。
這倒是讓她心裡覺得美滋滋的。
同時還不忘吐槽。
就是就是,那玩意兒有什麽好的,不抽才是對的。
她才不是因為不會所以才這樣說的!
“你們有沒有想過,在學校裡賺錢?”
等他們吃完,許子言突然說的這句話倒是讓眾人有點沒聽明白。
“賺錢?現在不是讀書嗎?不花錢就算好了,怎麽賺?”
周豪永遠都是第一個提問的,相當於其他人的嘴替,總能說出其他人心裡的疑問。
許子言不慌不忙解釋:“方法總比辦法來的多,學習上面沒有天賦,那就從其他方面抓起,當然,如果學習沒提升成績,建議還是好好學習。”
“言哥,你就別繞彎子了,我們學習是真不行,讓我們打架還成,解什麽狗屁三角函數,簡直要了我的命。”
“很簡單,就以我們今天吃飯為例。
很多人沒有家長送飯進來的,我們能聯系上外面的老板,讓他們把飯送到這裡來,能夠吃到他們吃不到的東西。
要是告訴他們可以吃到,而且只需要付點跑路費給我們,那是不是就能從裡面賺到錢了?
別看跑路費只有一點, 那要是十幾個人的跑路費,二三十個人的跑路費加在一起,那就不是一點了。”
許子言耐心講解,用一種最通俗的方式講給他們聽。
先開始他們還沒什麽想法的,等聽到後面,十幾二十人加在一塊。
那得是多少錢啊……
即使是算數不行,周豪他們也知道許子言不會騙他們,都有點躍躍欲試。
“等明天下午放假,我們可以出去詳細計劃一下,況且我們這裡還有一個隱藏大佬。”
說完許子言看向一旁剛好吃完煎餃的蘇沐魚,反倒是弄的小丫頭不好意思。
“明天你們就知道了,先回去上課。”
蘇沐魚完全沒搞清楚狀況,隻覺得自己好像突然給賣了,有點不明所以。
等到幾人離開,她還沒敢去問。
潛意識告訴自己,許子言不可能對她不好。
“你就不問問我是什麽意思嗎?”
“不問。”
“那你不怕我突然把你賣掉?”
“你是好人。”
見對方徹底相信自己,許子言覺得目的已經達成了一半。
公事做完了,剩下的只有私事。
許子言故意沒有給她紙巾。
所以蘇沐魚嘴巴上的油漬暫時還沒處理乾淨,現在的她隻想去到衛生間用水簡單清理清理。
誰知道路程走了一半,許子言突然低下頭來,裝作從口袋裡找到紙巾。
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機會,直接伸手觸碰在她那柔軟的嘴唇上。
“有水,讓我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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