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
蘇景藤剛要罵人,下秒她忽然感到臉上有股熱流淌過。
她伸手去摸,發現手上多了一灘血。
“血?我受傷了?什麽時候?”
她剛要檢查情況,菲姐突然將她拉到身邊,她怒斥朱瓷盛:“朱瓷盛!你在幹什麽!”
朱瓷盛一臉風輕雲淡:“沒什麽,不過是清除敵人罷了。”
“清你個頭!你分明是在殺人!”
聽到“殺人”二字,蘇景藤忽然明白手上的血是怎麽回事了。
她顫抖著望向地面,一具屍體赫然出現在眼前,正是那位老婦人。
她的脖子被人割斷了,鮮血從傷口汩汩湧出,將草坪染得血紅,看樣子已經沒救了。
“朱瓷盛,你……”
“行了!少在那發火!我說就是!”
朱瓷盛將他和蜜朵兒的事原原本本告訴兩人,末了還不忘加上幾句:“別怪我啊,畢竟我是在那之後才碰上你們的。
“再說了,我也不是無緣無故害她倆的,掠奪者那點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殺她她就殺我,我和她只能留一個。
“我好歹也是破局者,把命保住有錯嗎?要都像你們這麽聖母的話我早就死八百回了。”
僅憑短短幾句話朱瓷盛便將自己包裝成了受害者,甚至還陰陽怪氣了兩人一句,這比珠穆朗瑪峰上的空氣還稀缺的道德感著實令人震驚。
“除了蜜朵兒外,你還惹了什麽人?”
“沒了,就這麽多了。”
“老實點吧你!別再惹是生非了!屍體……”
“屍體我來清理就行,你們先回去吧,這邊暫時不用麻煩你們。
“我已經得到消息,三天后尚思勉會在XX宴會廳舉辦慶祝會,屆時所有成員都會赴宴。”
“具體時間定下來了嗎?”
“晚上七點,到時我會通知你們,現在可以走了吧?我要清理現場了。”
…………………………
朱瓷盛拖著一身泥回到家中,他髒得堪比剛出土的文物,只有兵馬俑能同他一決高下。
在浴室洗了近兩小時後,他最終穿著睡衣來到臥室,從他進門起李小麗就沒出現過,估計又去超市搶打折菜了。
他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一點,距離歡迎派對開始還有四個小時,此時不睡更待何時。
上床前他給未靈華打了個電話:“喂,未靈華,派對的事白權璽答應了嗎?”
“答應了,他今天下午會來的,你準備好了嗎?”
“我睡一覺就去,慶祝會他來不?”
“都來,已經說好了。”
“好,就這麽定了,下午見。”
掛斷電話後,他將書桌抽屜打開收拾了一番,這裡放著不少雜七雜八的物件,除了某人送的護身符。
他並未像朱宏毅那樣把符扔掉而是留了下來,看著這條金色項鏈,他忽然想到件事。
之前他用時間表穿越時曾碰到過一個跟金洋洋同名的人,經過短暫交流後他立馬否定了此人的發小身份。
除信息對不上外,此人同金洋洋最大的出入就在於他沒有佩戴護身符。
作為發小從小戴到大的寶貝,護身符早已成了他的防偽標識,因此當看到那人空蕩蕩的脖頸時,朱瓷盛立馬離開了他。
他曾向莫桑客討教關於時間穿越的事,對此他解釋,那玩意兒就是假的,根本無法改變因果。
他說,真正的時間能力是能夠逆轉因果的,比方說時辰,如果時間能力是真實的話那他完全可以救下父母。
可欲並非魔神,它無法逆轉因果,因此只能通過某些灰色手段達成目的,比如偽時間能力。
同惡魔一樣,時間能力也分為兩大類,能逆轉因果的被稱為“扼時力”,不能逆轉因果的被稱為“循時力”。
根據時間表的性質來看,它顯然屬於循時力。
兩種能力的不同之處在於,扼時力不僅能穿越時空,還能改變時空,而循時力只能穿越時空,無法改變時空。
因此無論時辰怎麽做,只要沒有扼時力他就永遠救不了父母,就永遠只能困在不斷救贖的循環裡。
這意味著他能用的只有時停,時空穿越啥的純粹是湊數用的,用了也白搭。
…………………………
按照約定,朱瓷盛在下午五點準時抵達了油畫花園。
同往日的冷清不同,今天的花園格外熱鬧,受新任領頭人邀請,八百位掠奪者齊聚於此,一時間歡笑聲不絕於耳。
作為派對主角,朱瓷盛從入畫起便受到了極大歡迎,掠奪者們紛紛圍著他聊這聊那,就連尚思勉也主動同他打招呼。
“103,看不出你還挺受人歡迎的嘛,能讓我成為陪襯的恐怕只有你了。”
尚思勉捧著紅酒杯笑道。
朱瓷盛笑著回敬他:“先生過譽了,大家不過是好奇新人罷了,您覺得會成為陪襯是因為您眼光好,會選人才,到頭來還是您最厲害。”
尚思勉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害,舉手之勞,不必客氣,選賢任能是人之常情,我不過是在履行領導者的義務罷了。”
“那您能給我弄個演講台嗎?我有話要同大夥說。”
“小意思,沒問題。”
尚思勉將手指向上輕輕一鉤,一座帶話筒的演講台赫然出現在人們面前。
謝過尚思勉後,朱瓷盛從容不迫地走到演講台上,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發表講話:
“大家好,很高興能認識你們,接下來我想跟你們說件事,還請諸位前輩靜靜。
“作為一名新手,在獨自對付白鴿時我時常倍感吃力,因此我希望能和諸位前輩聯手,共同對付敵人。
“現有組團意願的前輩可到我這來報名,務必詳細介紹您的能力及作戰特點,我會根據需要挑選隊友。
“我的發言完畢,謝謝大家。”
聽完這番演講,人群頓時炸開了鍋,數百名掠奪者激動地將講台圍得水泄不通,不為別的,就為了能同朱瓷盛成為隊友。
不知為何,人們總覺得朱瓷盛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魅力,光靠近他就能讓人感到身心愉悅,只是看著便能讓人覺得舒適愜意。
在他們眼裡,朱瓷盛就像太陽般溫暖耀眼,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麽的令人如沐春風。
在大家的配合下,朱瓷盛很快收集齊了包括白權璽在內的所有掠奪者的信息。
面對海量信息,他表示自己需要時間考慮考慮,等結果出來後他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中場休息時,化身成白露娜的未靈華找到朱瓷盛談話,她給他帶來了一些消息。
未靈華小聲說:“我發現白權璽這人有點怪,他身上有種特別強大的因果系數,可超能者根本不可能有這東西。”
“因果系數?那是什麽?”
“簡單來講就是輪回,根據他的因果系數來看,他已經輪回一百六十七了。”
“一百六十七次?他幹了啥啊?時辰都沒這麽多!”
“不知道,還有因果系數這東西隻存在於不知情的輪回者身上,時辰知道他在輪回,他身上沒有因果系數。”
“真是奇了怪了,白權璽到底在幹嘛,他也沒扼時力啊。”
“先不管這些,我看你剛才收集信息收得蠻起勁的,你現在知道誰是最強者了嗎?”
“你是指哪樣最強?戰力的話那肯定是白權璽,權力的話那就是尚思勉。
“就憑欲那尿性,我覺得他八成會選尚思勉, 畢竟‘權能補拙’嘛,擁有權力後什麽武器弄不到手啊。”
……
兩人聊得正歡,白權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未靈華身後:“你倆說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聽到“爸爸”叫她,職業女兒未靈華立馬笑著回復:“沒什麽,我在和103哥哥聊那些很厲害的人,爸爸也想聽聽嗎?”
未靈華口中的“很厲害的人”指的是超能者,這個詞是白權璽教她的。
“什麽事?那些人怎麽了?”
“我們在討論那些人到底誰最厲害,哥哥認為你是最強的,爸爸你覺得呢?”
聽到這話,白權璽瞬間將目光轉向了朱瓷盛,就在朱瓷盛以為他要挨批時,不料他卻反問道:“103,在你看來我是最強掠奪者嗎?”
“呃……我想是的。”朱瓷盛有些不自在地將頭扭到一邊。
“你錯了,雖然我很強,但我並不是最強的那位,最強者另有其人。”
聽聞此話,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了疑問:“啊?真的?你居然不是最強的?”
早料到二人反應的白權璽笑了:“是的,我確實不是最強者,怎麽,你們很在意這個嗎?”
“當然在意了!如果連您都算不上最強者的話,那最強者絕對是無敵了,話說您見過他嗎?”
“當然見過,就是因為見過我才意識到我同最強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毫不誇張地說,到現在我都打不過他。”
“能講講你們是怎麽遇見的嗎?”
“沒問題,喏,坐下吧,讓我好好跟你們嘮嘮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