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權璽是在十二年前遇見最強者的。
彼時他已是掠奪王者,要什麽有什麽,可他卻從未感到高興,因為他一直沒能找到殺女真凶。
加上他行為暴虐,樹敵眾多,整日神經高度緊張,因此他一直都活在惶恐不安中。
過度操勞使他染上了一堆惡習,他頻頻酗酒且煙不離手,一有空他就會跑到北極城最豪華的賭場一擲千金。
除了沉迷酒色,他的脾氣也變得極其暴躁,常常因為小事草菅人命,論暴力他能和欲打成平手。
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兩年後,某天半夜,他像往常一樣開著豪車在公路上醉駕狂飆,把公路當成賽車道這事在他眼裡早成了家常便飯。
他飆車的公路位於海邊,由於近來變異體事故頻發,因此這條路早已被封,就他一人在這自娛自樂。
開了不到三分鍾,他眼前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大斷層,明顯是變異體弄的。
他直接一腳油門懟到底,豪車不費吹灰之力便從斷橋處一躍而過,當然,這都是超能力的功勞。
飛躍斷層後他變得更加瘋狂,酒精令他徹底失去自控力,他乾脆將一種名為“毀滅撞擊”的能力附加在豪車上。
顧名思義,“毀滅撞擊”指的是摧毀碰到的一切事物,所有大型建築在它面前都是樂高積木。
他駕駛豪車在公路上橫衝直撞,路障護欄提示牌無一例外被碾得粉碎,連地面都因承受不住超能力而出現道道裂縫。
眼看公路即將坍塌,他決定一鼓作氣衝到安全地帶,正當他飆得起勁時,他面前忽然出現了一輛藍色貨車。
他直接莽上去,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車子炸了。
然後他就傻眼了。
按理來講,被炸的肯定是那輛貨車,可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震出幾十米遠後,他才意識到真正被摧毀的其實是他的豪車。
什麽鬼?難不成還有高手?
他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掠奪者強到恐怖的自愈力使他瞬間完成身體修複。
他一個閃現追上貨車,此刻這輛車正老老實實地以標準速度行駛在公路上,乖得堪比三好學生。
他撿起一顆石子,像豪車那樣給石子加上毀滅撞擊,隨後他將石子狠狠甩向小貨車。
然後他就又傻眼了。
同豪車一樣,眼看要碰上貨車時,石子突然被炸得粉碎,他再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被徹底激怒了,決定繼續拿貨車開刀,就在他撿石子時,一個厭煩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酒蒙子,你鬧夠沒有?我沒惹你吧?”
“滾開!老子想怎麽搞就怎麽搞!你管不著!”
他罵罵咧咧地抄起石子朝貨車砸去,那倒霉石子瞬間成了粉末。
事已至此,車主不得不下來同他對質。
那人外表相當普通,他戴著副廉價眼鏡,穿著深藍色格子衫和黑色腰帶褲,整個人完全符合人們對數學老師的刻板印象。
車主雙手抱胸,斥責白權璽:“喂,你在做什麽?為什麽總跟我過不去?”
“滾開!少管我!我想怎麽乾就怎麽乾!”
白權璽掄起拳頭砸向車主,車主立馬予以回擊。
他以更快的速度一掌抓住鐵拳,隨後他五指迅速發力,硬生生將白權璽手骨捏得哢嚓作響。
白權璽被劇痛驚出一身冷汗,他慘叫著想將手抽出來,車主立刻滿足了他的要求,他隨意將手一張。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失去支撐的白權璽頓時栽倒在地。
他邊恢復邊從地上爬起來,他正要二戰車主,突然,他發覺情況不對。
按理來講他早已失去痛覺,可車主剛才那掌卻實打實令他感到痛不欲生,這麽看來他絕對也是超能者。
他甩著手問:“怎麽?你也用祈願嗎?”
車主冷冷回復:“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別煩我就行。”
他笑了:“哦,那看來是了,有能耐的超能者都喜歡這麽說,能力這麽強,想必你也是掠奪者吧?
“我好久沒碰上能同我打平的對手了,你跟我痛快戰一場吧,贏了我就放你……”
不等他把話說完,車主扭頭便走:“我要送貨,沒空陪你發癲,酒醒了趕緊回去,少在外面害人。”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白權璽勃然大怒,他一腳踹在地上,位於貨車車前的公路霎時灰飛煙滅,這下車主徹底沒有回頭路了。
望著眼前的斷橋,車主並未發飆,他淡淡地對白權璽說:“把路修好,我要送貨。”
“跟我打一場,否則免談。”
“行,這可是你說的。”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到幾乎實質化的壓迫感直朝白權璽襲來,那力量比衝擊波強百倍不止,直接將他震上高空。
幾秒後白權璽砸落在地,經過剛才那番折騰,他幾乎沒了半條命。
“咳咳……”
他吐著血艱難向前移動,走到一半時他突然愣住了。
他發覺自己無論如何都使用不出超能力,毀滅撞擊也好,瞬移也好,定身術也好……他通通都用不了。
就連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愈速度都比平時慢了幾十倍,他頭回從身上看到血跡。
“別打了,你鬥不過我的,把路修好吧。”
車主淡然道。
“我……嘶!什麽東西!”
白權璽正要狡辯,從身體傳來的鑽心劇痛頓時令他齜牙咧嘴。
他看到皮膚如炙烤過度的香腸般開始爆裂,裡面的血管、肌肉乃至骨骼都一覽無余,他的身體開始慢慢腐爛,滿是碎肉的雙腿已無法支撐他站立。
他被皮膚爆裂產生的劈裡啪啦聲膈應得頭皮發麻,他硬撐著要求車主:“這次不算,我們再來一局。”
車主還是那句老話:“不打了,把路修好,不然你會死的。”
“不用,我……唔!!”
白權璽捂著肚子癱倒在地,他一摸便知自己內髒流出來了。
考慮到再堅持下去真的會性命不保,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好,我答應你,不打了,你收回能力吧。”
車主微微點頭,那令人生不如死的壓迫感瞬間全數散去,他的傷口也在幾秒內全部愈合。
“走吧,”車主說,“該去修路了。”
趁他轉身功夫,白權璽用戴在手上的綠寶石戒指往地上迅速一敲,上百條荊棘頓時破土而出,當場把車主捆成了粽子。
不等車主反應,他馬上操控荊棘朝他脖子狠狠一劃,車主腦袋應聲落地。
他繼續控制荊棘將屍體扔進海裡,完了還不忘罵道:“X的!你以為你誰啊?跟我鬥?我告你,你有一百條命也鬥不過我!”
下一秒,車主淡漠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過獎了,用不著一百條,兩條就夠了。”
“哈?!”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剛被殺死的車主竟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回頭望了眼海面,結果這才發覺剛被丟棄的屍體早已消失不見。
“我對你很失望,”車主幽幽開口,“我不想害人,隻想認真工作,可你偏要妨礙我。
“我決定敲打敲打你,等你學會不亂惹麻煩後我就把能力還給你,在那之前你最好低調點。”
車主打了個響指,之前將白權璽弄得死去活來的壓迫感瞬間卷土重來,剛站起的他再次跌倒在地。
除開山一般的重量外,他還有種更可怕的感覺:他的超能力正在被人奪走,他的身體正迅速衰弱下去,他即將變回普通人了。
他淒慘地嘶吼著:“不!不要!你不能這樣做!我絕不能失去力量!”
車主發出一聲冷笑:“呵, 我當然能這麽做,別忘了是你先惹的我。”
“求求你!我錯了!把力量還給我吧!你要什麽我給什麽!”
“條件我早說了,等你收斂點了我就把能力還給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
“那後來呢?後來你怎麽樣了?”
朱瓷盛追問道。
白權璽回答:“大概兩年後他才歸還能力,在此期間我一直躲在國外,後面就再也沒亂殺過人。”
未靈華歪了歪腦袋:“真的有那麽恐怖嗎?聽上去好像也沒那麽厲害。”
“真的,可惜你們不在現場,光用嘴說是真的表達不出來。”
“你們之後還見過面嗎?”
“就那一次,後面就沒有了,況且那人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衝這點我想見也見不到啊。”
聽到“本地人”三個字,朱瓷盛眼睛一亮,他立馬追問:“您能模仿下他的口音嗎?我想知道他是哪裡人。”
“我做不到,”白權璽搖頭道,“這事已經過了很久了,很多細節我都記不清了。”
“那您能盡量說說您知道的信息嗎?”
“我只知道他開了輛藍色貨車,至於他長什麽樣,車牌號是多少,我通通不記得了。”
“那條公路位於哪裡?”
“就在光明城邊界,我把位置發你吧。”
收集完所有信息後,朱瓷盛讓未靈華把白權璽支開,他要單獨和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