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下願望後,白權璽眼前亮起了一道白光,三秒後白光消失,一支鋼筆出現在了他桌子上。
“嗯?這是什麽?我桌上有這東西嗎?”
白權璽將鋼筆拿到台燈下仔細地瞧了瞧。
這是一支相當氣派的鋼筆,它通體噴繪著金粉和碎鑽,握起來質感極佳,燈光的照耀使其變得熠熠生輝,一看便知價格不菲。
鋼筆筆杆上鑲嵌著十來顆異常豔麗的紅寶石,其色澤之上乘令對珠寶一竅不通的白權璽都覺得此為真貨不假。
他將筆攤在手裡顛了顛,嗯,很有分量。
筆身最上方是一頂西式拱形皇冠,皇冠雖小,可該有的珍珠水晶瑪瑙等裝飾物一樣不少,但凡大點那它就是光明島的鎮島之寶。
……
觀察了番後,白權璽最終得出了結論:TMD!我得趕緊到警局掛失!鬼曉得這麽貴重的東西是從哪冒出來的!
他馬上將鋼筆又檢查了一遍,這次他主要是找鋼筆的品牌標簽,畢竟這東西太值錢了,怎麽說也是個大牌貨。
可無論他怎麽找鋼筆標簽就像是隱身了般找不著,他將鋼筆拍照上傳到購物網上,但網站要麽顯示不出拍照結果要麽只能顯示廉價塑料高仿。
“奇怪了,怎麽會沒有呢?就算是私人高定也得有標簽啊。”
白權璽將鋼筆翻來覆去看了個遍,結果依舊找不到任何痕跡。
發覺自己束手無策後他決定到線上找人求助。
他重新打開電腦準備到鋼筆愛好者論壇詢問這支筆的來歷,然後他就看到了縮在桌面角落裡的祈願。
他恍然大悟:對了!自己之前用這個軟件許過願!根據規則只要在上面許願網站就會給許願者一樣東西!鋼筆說不定就是這麽來的!
他想著就又打開祈禱看了下許願者們的動態,從他們的描述來看,自己那支鋼筆應該叫做超能物,目前他要做的是學會如何使用它。
“不是,這也太邪門了吧?”白權璽捏著筆嘟囔著,“真就說給就給啊?不會是什麽髒東西吧?”
他忽然不敢要這支筆了,這種沒來歷沒編號的東西看著他心裡發慌,他本來就是為了好玩才許願的,現在真家夥找上門了他反而怕了。
白權璽決定把鋼筆拿到二手網站賣掉,若賣不掉的話他就把它扔掉,反正這玩意離自己越遠越好。
……
吃過晚飯後,白權璽拿妻子的專業相機給鋼筆拍了組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照片,盡量讓其看上去貴點,之後他將照片發到交易網上並配了段文字說明:
“出鋼筆,在家裡收拾舊物時發現的,品牌未知,原包裝盒已弄丟,感興趣的可同我私聊”
商品發布後沒多久白權璽的評論區留言便超過了三位數,網友們紛紛在評論區裡毫不吝惜地展示自己的羨慕和驚訝:
“我天,這什麽牌子的筆啊?好好看啊!第一次覺得金色一點都不土!”
“問下賣家,那個寶石是真的嗎?是的話我就私聊,感覺很有收藏價值。”
“樓上兩個別被騙了,這寶石一看就是假的,八成是個地攤貨,這樣吧賣家,我出50買了,省得你被人告詐騙,你看行嗎?”
“賣家賣家,看我看我,我是學生,免費送我行嗎?郵費你包。”
“賣家有沒有憑證發票什麽的啊?就只有一支筆嗎?想買但怕被騙。”
……
白權璽將消息瀏覽了個遍,可惜留言的都是不買的,想買的又要他拿憑證出來,看來看去愣是沒一人下單。
就在他準備讓鋼筆陪垃圾桶過夜時,忽然,他的私信鈴鐺亮了一下,有人找他問鋼筆的事。
白權璽打開私信對話框同那人聊天。
顧客:筆還在嗎?
白:在的,你要嗎?
顧客:要,你出個價吧。
白:好,你等會,我先估下價格。
顧客:別估了,我急著呢,要不我出個價吧。
說完他就發了一大串數字過來,其金額之大直接把白權璽乾蒙了。
顧客:這麽多,夠不?
白:夠的,你現在要嗎?要的話我去給你發貨。
顧客:不用,我就住在這附近,鋼筆我要線下自提,你現在有空的話就出來見見我吧。
顧客隨後給他發來了一個地址鏈接,白權璽查了下這地方,是座裝潢雅致的茶樓,看樣子很適合用來談生意。
確定好位置後白權璽起身到儲物間給鋼筆找臨時包裝盒。
三分鍾後,他托著一隻墊著厚布條的黑色長方盒子回到了房間裡,不料剛進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只見那支鋼筆在無人操縱的情況下自己站在書桌上寫了起來,鋼筆的寫字速度極快,不到一分鍾它便寫完了一大段話。
寫完字後,鋼筆調轉身子用皇冠在桌上敲了兩下,示意白權璽過來查看。
白權璽戰戰兢兢地從門外往房間裡挪,快到書桌時他迅速伸手往空中打了幾下,然而他並沒有摸到任何實物,這裡壓根沒什麽隱身人。
“我靠!見鬼了!得趕緊把這東西弄走!”
白權璽抄起小說就往鋼筆身上砸,那筆來不及躲閃便被書本砸翻在地,他立刻抓起筆將其塞進了盒子裡。
他手忙腳亂地將盒子塞進公文包裡,又慌忙將公文包拉鏈拉上。
正當他準備帶著包出門時,他忽然記起這玩意在他桌子上寫了東西,想到這他趕忙跑回去擦桌子。
“該死!我得趕緊把這晦氣玩意賣了!可別讓人家等久了反悔!”
他邊罵邊拿蘸了水的抹布跑進房間裡,擦桌子前他先看了眼上面的字,這一看直接將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買家非善類,帶上刀,別喝茶,保護好自己,必要時須見血。
看完字後白權璽臉都綠了:“我艸!什麽玩意兒?這是在教唆我殺人嗎!”
他罵罵咧咧地將字抹掉,而後走進廚房清洗抹布,正當他收拾好東西準備走人時,忽然,他發覺自己動不了了。
白權璽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異常僵硬,他試圖邁開雙腿走出廚房,可折騰了半天卻連根腳趾都挪不動,仿佛被瀝青粘在了地板上。
發現下半身不聽使喚的他掉頭控制上半身,他拚命扭動腰部想讓自己動起來,可他使出了吃奶的勁也絲毫無法挪動身體半分。
白權璽想要呼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看約定時間就快到了可他現在卻連門都出不了。
正當他急得快冒煙時,忽然,他身體猛地向後一轉,其慣性之大差點把他帶倒,緊接著他又突然往前狠衝了幾步,這一衝直接把他帶到了洗手池旁。
做這些動作時白權璽整個人完全是懵逼的,仿佛他不是活人而是被人操縱的提線木偶般。
他掙扎著想要擺脫束縛,結果卻是右手不自覺地舉起了掛在洗手池上方的水果刀。
我、我擦!別!你要幹嘛!!
白權璽驚恐萬分地望著手上這把刀,生怕它下一秒就會不受控制地割開自己的喉嚨。
好在水果刀並沒有讓他血濺當場,而是換了個方向將刀身塞進了他的袖子裡。
隨後他又在未知力量的操縱下找了根橡皮筋將刀綁在了左臂上,這樣只要一拉袖子別人便看不出來他身上藏了把刀。
弄完刀後他又被控制著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下儀容儀表,之後他換上皮鞋,拿起公文包,鎖好房門,踩著穩重的步伐朝電梯走去。
…………………………
晚上七點,光明島水雲軒茶樓,某白金會員包廂內。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老人手中拄著柄精致典雅的暗金色手杖,他面前的雕花木桌上放著一壺特級龍井,幾縷輕煙縈繞在紫砂壺周圍,頃刻間屋內滿是茶香。
距離上茶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老人碰都沒碰茶壺一下,在他看來,只有等人到了包廂他才能盡情享用這壺佳茗。
大約過了五分鍾,走廊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老人聞此睜開眼坐直了身子,腳步聲很快在包廂外停了下來,隨後有人敲響了房門:
“您好,我是來送貨的。”
“啊,請進。”
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一見面男子便彬彬有禮地自我介紹道:“晚上好先生,我是鋼筆賣家,很抱歉來晚了。”
“沒事,請坐,我不急,先喝口茶緩緩吧。”老人笑吟吟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男子順勢坐在了老人對面,落座後他打開包將裝有鋼筆的盒子放在了老人面前,與此同時老人將兩杯沏好的茶分別擺在了二人面前。
倒完茶後老人沒有忙著喝,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隻小藥瓶。
他當著賣家的面將瓶中的藥水倒進了茶杯裡,看著疑惑的賣家,他笑著解釋道:
“老了,身體不好,這是醫生給我開的藥,跟茶一起服用對身體有好處。”
倒完藥後老人依舊沒有喝茶,而是一手握住茶杯一手握住手杖。
接著他用手杖在地板上輕敲了三下,待響聲消失後他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他倒藥喝茶的間隙,賣家將鋼筆從盒中取出並用紙巾擦拭了一番,隨後他將亮閃閃的鋼筆捧到老人面前請他過目。
老人放下茶杯,看著筆, 上手摸了摸,輕聲讚歎道:
“嗯,不錯,真漂亮,比我從網上看到的還要精美得多。”
隨後他指指賣家面前的茶杯,笑道:
“茶要涼了,請趕快喝了吧,這可是上等好茶,是我特地為這次會面點的。”
賣家點點頭,他在老人的注視下將茶杯端到嘴邊。
眼看茶水即將被送入口中,突然,他猛地將手一松,緊接著他又張開手掌迅速一抓,以一種掌心蓋在杯面上的方式將下落的茶杯牢牢握在了手裡。
由於速度極快,整個過程他未蕩出一滴茶水來,隨後他以更快的速度用沒握杯的手一把將老人扣在了沙發上。
沒等老人反應他便撬開他的嘴將整杯茶灌入其中,待茶杯見底後他又馬上捂住老人的嘴逼他把茶水全部喝了下去,足足一分鍾後他才松開手來。
彼時茶水已經到了老人胃裡,伴隨著一陣劇烈的抽痛,老人捂著肚子癱倒在了沙發上。
他感覺五髒六腑被人死死擰成了一條,擰著它的人還在不斷向外拉扯,似乎想把內髒拽下來,他疼得冷汗直冒,就連平淡的五官都因劇痛扭成了一團。
他想求救,可嗓子被毒藥毒啞了,他想逃走,可四肢被毒藥麻痹了神經,他想從口袋裡拿解藥,可男人快他一步搶走了藥瓶……
在劇毒的作用下,老人的臉色逐漸發青,他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微弱,四肢也不聽使喚地瘋狂抽搐著。
終於,在經歷了長達三分鍾的折磨後,老人把眼一瞪,腿一伸,死在了自己那曾經奪走了無數人性命的毒藥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