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瓷盛這一覺直接從午飯睡到了下午,等他醒來時上課鈴剛好打響。
眯著惺忪的睡眼,他強迫自己坐起身來,怎麽說這也是他來到新班級的第一堂課,好歹不能讓老師覺得他太沒溜。
在等老師來的時間裡,坐在他前排的幾位同學聊起了天,而他則趴在後頭跟著偷聽。
“喂,你們知道嗎,我聽別的老師說,這學期給我們上語文課的是位新老師,據說他是在前天才通過學校面試的。”
“啊?真的假的?”
“真的,本來學校是要上屆老教師帶我們的,結果她家有事來不了了,這學期就隻好讓新老師代課了。”
“搞什麽鬼?好歹安排個有經驗的吧?我們可是火箭班呢!就這麽敷衍了事啊!”
“不一定,能教火箭班的老師起碼知識儲備是有的,就看他怎麽教了。”
“無所謂,反正我不靠語文拿分,別管太死就行。”
……
朱瓷盛認真地聽完了所有對話,與前面兩位同學相反,當得知科任老師是位新兵蛋子時,他差點樂開了花。
他深知以目前情況來看,他後面絕對是要經常往外跑的,而新老師通常管的寬,這樣一來他就好出校做任務了。
一片喧鬧聲中,教室自動門緩緩打開了,一位身材修長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看到老師來了,同學們頃刻安靜下來,令人意外的是,新老師並非什麽青澀大學生,而是一位成熟穩重的中年男性。
新老師容貌俊逸,氣宇溫和,他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腋下夾著隻黑色公文包,臉上恬淡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像是位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新老師走上講台,放下包,朝大家禮貌問好:“同學們好,我叫林儀,是你們的語文老師,很高興認識你們。”
林儀聲音悅耳,吐字清晰,說起話來堪比新聞主持人,直聽的人渾身舒爽。
本來他光外表就俘獲了不少同學,加上國泰民安的嗓音必殺技他現在基本無人不迷。
在眾多的林老師粉中,有個人卻做到了完全免疫,他就是朱瓷盛。
看到林儀的第一眼,本來困得不行的朱瓷盛瞬間清醒大半。
他發現自己居然認識這位老師:靠!這不陸奇莊園那個管家麽?他怎麽跑這來教書了?
除開老熟人外,林儀還有一點令他驚異萬分:從踏進教室那一刻起,他便感應到此人身上有股極其新鮮的超能氣息。
這說明林儀也是超能者,且他成為超能者的時間絕不會超過一周。
朱瓷盛徹底整不會了:什麽鬼?林儀也成超能者了?他當這個幹嘛?他缺那點錢嗎?
不過驚訝歸驚訝,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當聽到有人喊“起立”時,他依舊跟著全班同學起身給林儀鞠了一躬。
至於那位喊起立的同學就沒啥好說的了,能在轉學第一天就如此社牛的除了孟溪還能有誰。
…………………………
出乎大家意料,林儀的教學水平相當之高。
他說話風趣幽默且擅長引經據典,僅僅幾分鍾時間便將一篇艱深晦澀的文言文拆解得通俗易懂,連一向摸魚成性的朱瓷盛都為這番充滿實力的演講讚歎不已。
課上到一半時,朱瓷盛隱約感到腹部有些脹痛,他下意識用手捂住肚子,很快肚子就不疼了。
正當他放下手準備繼續聽課時,他的左臂忽然疼了起來。
這次依舊是那種脹痛感,他立馬用右臂抓住左臂,一會功夫左臂也不疼了,但很快他的右臂又疼了起來。
短短三分鍾,脹痛感便從腹部轉移到了左臂,接著又從左臂轉移到了右臂,隨後又從右臂轉移到了右腿……
他感覺身體裡像是有蟲子在爬,那蟲子爬到哪哪就疼一下。
就在他以為魔花即將開放時,一顧強烈嘔吐感突然直衝咽喉,他喊了句“抱歉!我去趟廁所!”後便一個箭步衝出教室朝洗手間奔去。
到達隔間後他立刻對著馬桶大吐特吐,整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三分鍾,等吐得差不多了他人也幾乎沒什麽力氣了。
吐完東西後,他定睛看了下馬桶,這一看差點沒把他惡心死。
只見馬桶裡密密麻麻爬滿了乳白色的蟲子,這些半透明的蟲子又細又長,乍看還以為是一堆白線。
看到蠕動的蟲子,他頓時感到胃裡又翻江倒海起來,他趕忙按下衝水鍵將蟲子一個不落地衝下去。
我靠!什麽鬼!我肚子怎麽這麽多蟲子!老媽也沒說她會做刺身啊!
他站在隔間嘀咕著,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他決定到鄧醫生那做個體檢。
他給醫生致電,電話很快被撥通了:“喂,是朱瓷盛吧?你現在過來吧,我這沒人。”
……
將朱瓷盛全身檢查了個遍後,鄧醫生得出了一個令人驚喜的結論:
“朱瓷盛,你身上的魔花和孢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你的病徹底好了。”
“真的?完全沒事啦?”
“嗯,沒事了,話說你吃藥了嗎?我總覺得藥對魔花幫助不大。”
聽到這話,朱瓷盛忽然想到之前吐蟲子的事,他將此事告訴醫生。
鄧醫生聽後思索了會,道:
“我覺得應該是這些蟲子幫你吃掉了魔花和孢子,對了,蟲子你有沒有留下來啊?我想把它們拿去做研究。”
“沒有,我才不會把那麽惡心的玩意留著,反正沒事就行,本來我還想自己割……”
鄧醫生馬上打斷:“那可不行!自己割很危險的!你又不是醫生怎麽自己割!”
“沒有啊,我昨天就割了,這不好好的麽?”
聽到這話,鄧博涵頓時大驚失色:“你、你給自己剖腹割器官?”
“對啊,怎麽了?”
“你割了多少?”
“全割掉了,血也放幹了。”
“怎麽可能?!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有什麽不可能啊,不是說了只有超能者才能殺死超能者嗎?那我隨便割都沒事。”
“嘶——”
鄧醫生倒吸一口涼氣,他認真解釋道:
“聽著,朱瓷盛,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活下來的,但有件事我必須提醒你。
“以後碰到這種情況你千萬不要擅自動手,實在不行就少割點,不然你會死的。”
“啊?為什麽?”
“首先,只有超能者才能殺死超能者這事確實不假,但這也意味著超能者是能夠自殺的,自殺這種行為是處在規則管轄范圍內的。
“而超能者的身體對自殺這種行為有著獨特的理解方式,一旦你主動對身體造成過大傷害的話那它就會將你的行為判定為自殺,比如你之前的掏心掏肺。”
“那我之前給自己開膛破肚的行為等同於自殺?”
“是的,上回有個掠奪者嫌等醫生太慢便自己操刀動手術,結果器官沒割一半人就死了。
“割一半都能掛更別提你這種全割的,只能說你比較幸運,但下次就不一定這麽好了。”
朱瓷盛聽了很不服氣:“我的身體不該由我做主嗎?憑什麽它讓我死我就必須死?”
鄧醫生朝他翻了個白眼,無語道:“只能說你不愧是萌新,有些東西沒人指點你終究還是不知道。
“成為超能者後,祈願會一點點奪走你的感官,它會讓你餓了不知道吃,困了不知道睡,長期以往你必死無疑。
“它會慢慢剝奪你對身體的控制權,說到底,所有超能者最後都會淪為行屍走肉且難逃一死。”
“我都超能者了為什麽還要吃飯睡覺?”
“你是超能者又不是萬能者, 都說了你們身體結構與常人無異,該吃吃該喝喝,別覺得自己有多無敵。”
聽完醫生的話,朱瓷盛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他想幸好當時昏過去了,否則他現在可能已經死了。
“多謝提醒,以後不會這麽幹了。”
“不用謝,沒事的話早點回去吧,我下午還有預約。”
……
告別鄧醫生後,朱瓷盛沒有馬上返校而是給尚先生打了個電話。
有錢有閑的尚先生很快和他聊了起來:“喂,什麽事?”
“尚先生,是這樣的,我想跟您說件事……”
朱瓷盛在電話裡將計劃和盤托出。
他跟尚思勉說明他和孟文雁之間的恩怨,表示他想殺了孟文雁並佔有其超能物,之後他會按照要求復活小女孩。
他試探地問:“計劃我已經說清楚了,不知先生意見如何?”
尚思勉回答得相當隨意:“無所謂,你覺得行那就去做吧,不過你必須在今晚六點前把人帶過來,沒事我掛了。”
“好,我一定辦到。”
兩人掛了電話,幾秒鍾後,尚思勉給他發來了一條短信。
短信內容是一張照片外加幾段文字,照片上站著一位可愛女童,文字是有關該女童的全部信息。
朱瓷盛順著文字了解了下女童身世,當看到女童直系親屬姓名時,他差點沒跳起來——
白權璽!她父親居然是白權璽!他居然要給蒼鷹領頭人復活女兒!完了!這下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