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有藥物幫助,可魔花生長速度卻遠遠超出了朱瓷盛預料。
僅僅在家待了一天他便感到左臂有些麻木,發覺情況不對,他趕緊拿刀猛剌手臂。
可無論怎麽傷害自己,他的身體卻就是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沒想到死亡之花居然如此厲害,才一天就到了第二階段,照這樣下去恐怕他明天就要沒了。
正當他準備致電鄧醫生時,手環郵箱提示他有新信息了,點開一看發現是分班考的成績排行榜。
根據榜單顯示,他考了全校第二名,第一名則是孟溪。
看到相差無幾的排名,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馬上查了下他和孟溪的班級,果不其然,他倆被分到了同一個班——三班。
朱瓷盛服了,他想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剛祈禱完別跟孟溪一間教室下秒教務系統就把他倆扔到了一個班上。
想到魔花會給人帶來厄運,他想興許就是它在搗鬼。
他趕緊給鄧醫生打電話:“醫生,你現在有空嗎?”
“怎麽,又要做手術嗎?”
“對,它又長出來了,而且這次明顯比之前厲害很多,吃藥也不管用。”
“什麽鬼?這玩意不會有抗藥性了吧?你先等等,我現在要給另一個病人做手術,等弄好了再來找你。”
鄧醫生掛斷了電話。
眼看醫生幫不上忙,心急如焚的朱瓷盛決定自己動手。
反正就是把心臟切掉,加上他又感覺不到痛,這種切來切去的事不如親自做算了,省的麻煩別人。
他拿起剪刀和水果刀朝衛生間走去,進到客廳時他發現李小麗不在這,同時看到飯桌上多了張紙條。
他看了看紙條,是李小麗寫的:阿盛,家裡沒菜了,我出去買點,冰箱裡有零食,餓了你就吃。
他頓時大喜:太好了!趁老媽不在我得趕緊把那東西割了!
他將自己鎖進衛生間並把燈全部打開,隨後他用水果刀一點點剖開腹部。
待割的差不多後,他雙手一用力,直接將腹腔撕扯開來。
借著鏡子的幫助,他很快找到了那朵附著在心臟上的魔花。
此時他的病情已相當嚴重,剖開腹腔時他甚至感覺不到血流在手上的溫熱感,這種由肉體帶來的無盡麻木令他感到異常不適。
將帶著花的心臟扔到洗手池後,他發覺身上其他器官或多或少都長出了花須,他當即決定把器官全部割掉。
切著切著,他忽然感覺不對,低頭一瞧才發現新器官壓根沒長,現在的他只剩個空殼了。
不過他絲毫不慌,他知道這些器官遲早都會長出來,自己用不著管。
正當他考慮要不要把血也放乾時,突然,他兩眼一黑,整個人直直摔倒在地板上,手中的刀也隨之掉落在地。
……
昏昏沉沉間,朱瓷盛聽到有人在狂敲衛生間門,那人邊敲邊喊:
“阿盛!你在裡面嗎?趕緊出來!你身體是不是又出問題了?
“你已經待了兩個小時了!肚子不舒服就趕緊上醫院!不要忍著!趕快開門啊!”
聽到有人叫他,朱瓷盛勉強睜開眼睛,他用滿是鮮血的手掌支撐著身子從地板上爬起來。
靠……好暈……我這是怎麽了……
他站在鏡子前嘀咕著。
他發現原先空空如也的腹腔不知何時已完全長好了,他剛感到一絲慶幸,李小麗的催促便讓這份慶幸化為了惶恐:
“阿盛!你在裡面嗎?趕緊出來!”
聽到這話,他迅速掃了眼一片狼藉的衛生間,就衝眼前那盛滿內髒的洗手池他便篤定自己絕對不能開門。
已將撒謊技巧磨練得爐火純青的他馬上回答:“抱歉老媽,我昨天在外面吃得不是很乾淨,你再等會吧。”
“真是的,早知道我就叫你回來吃了,你注意身體啊,不行就上醫院。”
李小麗嘟囔著離開了。
待母親走後朱瓷盛趕忙收拾起衛生間來,他用淋浴頭將地上的血跡衝洗乾淨,遇上不好衝的他便用刷子使勁刷。
等血弄得差不多後他開始處理內髒,他用剪刀將內髒全部剪成小塊,再用水把它們衝洗乾淨。
隨後他將這些小塊挨個丟到馬桶衝掉,折騰了十分鍾後他總算清理完了所有雜碎。
在穿好剖腹前脫下的衣服後,他跟個沒事人似的走出衛生間。
他對李小麗說:“老媽,告訴你個好消息,我考了全校第二,系統把我分到了火箭三班。”
躺在沙發上的李小麗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全校第二?真的假的?給我看看!”
“喏,信息發你了,自己看吧。”
朱瓷盛將短信發給李小麗。
“我看看,哇!真的耶!真的是第二名!太棒了阿盛!我就說你行的!”
“老媽,你好好欣賞吧,我有點累了,想睡覺了,明天記得叫我起床啊。”
朱瓷盛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入臥室,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他倒在床上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朱瓷盛像往常一樣準時起床,他背上書包來到客廳,李小麗已經打包好便當在那等著了。
“阿盛,這是我給你做的便當,你拿去吃,現在恢復身體要緊,學校食堂就暫時不去了。”
她拿出一張卡塞給他:“這是我給你申請的離校卡,以後只要你覺得身體不舒服隨時都能出校就診,收好別丟了。”
和李小麗道過別後,朱瓷盛背著書包出了家門。
他在樓道走了沒多遠,一個清朗的少年音便叫住了他:“嘿,你是住我對門的鄰居嗎?我們一塊走吧!”
聽到“對門”二字,一些不好的回憶瞬間湧上朱瓷盛心頭,他立刻頭也不回地快步朝前走去。
身後少年見狀忙跟了上來,他邊走邊抱怨:“哎,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叫你你就答應一聲嘛。
“你跟我同校嗎?在這住了多久啊?光明高中怎麽樣啊?食堂有什麽好吃的嗎?……”
面對孟溪一連串的問題,朱瓷盛連個屁都不想放。
他現在隻想趕緊擺脫這個穢土轉生的家夥,天曉得這小子接近他又有什麽目的。
在二次復活的孟溪的喋喋不休下,兩人坐上了來接他們的列車。
俊美非凡的孟溪一上車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得知他是分班考第一名後,幾乎所有學生都朝他圍了過來。
社牛的孟溪絲毫沒覺得尷尬,他邊興致勃勃地詢問學校情況邊為同學們解答考試難題,自信無比的他很快收獲了一大批粉絲。
到校後孟溪依舊如車裡那般耀眼,他剛在座位上坐下就有好幾位女生慕名而來。
除此之外,一些成績靠後的同學也紛紛拿著練習冊求他答疑解惑,不到三分鍾他便成了班上的大紅人。
盡管只有一名之差,可同人氣高漲的孟溪相反,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朱瓷盛始終無人問津。
他心想這樣也好,反正他喜歡安靜,太受歡迎了反而會感到不適。
不過盡管朱瓷盛很能躲,但他依舊被人認出來了,這倒不是因為他是第二名,而是因為他命大。
認出他的人的姨媽是他的主治醫師,那人指著朱瓷盛嚷嚷:“你們快看!這就是我姨媽說的那個命特別大的學生!
“本來他們都以為他活不了了,都打算把他扔太平間了,結果沒想到他居然活下來了!真厲害啊!”
托此人的福,朱瓷盛周圍很快也圍了一大批同學,人們紛紛問他在鬼門關走一遭是什麽感覺。
不過命大的吸引力明顯沒有美少年大,再加上朱瓷盛死活不肯發表意見,因此討論了會後同學們便紛紛離開這個無趣的家夥找孟溪聊天去了。
……
由於三班的教師分配出了問題,因此該班學生整個上午就在自習裡混過去了。
朱瓷盛從早上一直睡到中午,醒來時剛好開飯,他掏出便當愉快地吃起了獨食。
吃著吃著,他發覺食物有些奇怪:無論他怎麽吃那些飯菜卻一點味道都沒有,這麽搞他還不如喝白開水充饑。
他決定給老媽發個信息,問她是不是忘放鹽了。
不料剛拿起手環,一陣強烈眩暈感便直朝他全身襲來,他來不及喊人便倒在課桌上昏了過去。
朦朧間,他聽到有人在他耳邊輕聲低語,那人如是說:
“醫者仁心,這次我姑且救你一命,隻望你今後別再去害人了,掠奪者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