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信發出去後沒多久,許木友便爽快答應了朱瓷盛的要求。
朱瓷盛將全家福拍給他,點名照著上面小孩的樣子做,相貌身高都要還原。
之後他讓兄妹倆幫忙治好了保鏢並消除了所有人的記憶,順帶刪除了監控錄像。
他們將孟文雁抬回公寓並用繩子捆好,確認房門鎖死後,時辰手環響了,是許木友打來的。
“人偶做好了,什麽時候送過來?”
“就現在吧,麻煩你了。”
掛斷電話後,一個黑洞般的、帶著漩渦的東西出現在了三人面前,隨著黑洞的不斷擴張,一隻髒兮兮的人偶從裡面掉了出來。
時辰撿起小人偶,將它遞給朱瓷盛:“喏,你要的死亡人偶,拿去吧。”
朱瓷盛一臉嫌棄地望著這隻小得可憐的人偶,問:
“不是?你在開玩笑嗎?這麽點大的東西,做工還這麽粗糙,這就是我要的真人玩偶?”
“人偶有使用說明,不是一來就是你想要的樣子,你得按照說明去做才行。”
時辰將人偶翻個面遞給朱瓷盛,在人偶背面貼著張字條,上面寫著這麽幾句話:
死亡人偶:使用時將其埋入土中,三分鍾後人偶會長成真人大小並根據所需天數變換腐爛形態。
“看到沒?這東西是要埋土裡的,你現在找個地方挖個坑把它埋了就行。”
朱瓷盛接過人偶,又問:“剛才那個黑色東西是什麽?就是送人偶的那個。”
“那叫傳送門,它平時是透明的,剛才為了方便我們看到才設置成黑色。”
“傳送門?你們那居然還有會傳送的超能者!那正好!能再幫個忙嗎?”
“可以,怎麽了?”
“麻煩你叫那位守護者幫忙開扇門,我要到莊園去,位置發你。”
…………………………
朱瓷盛領著兄妹倆行走在風景優美的莊園裡。
盡管已在姚麗娜那見識過了別墅的豪華,可當看到莊園時,兩人還是被眼前的華美景象深深震撼到了。
他們從未想過居然有人能住在如此富麗堂皇的房子裡,跟莊園一比,守護者別墅瞬間黯然失色。
帶著倆人晃悠了幾圈後,朱瓷盛最終來到了位於莊園山下的森林前。
他從口袋掏出小人偶,說:“喏,就這吧,這裡比較隱蔽,人偶埋這不容易被發現。”
時辰撓頭:“怎麽挖土啊?我們沒帶鏟子。”
“害,要什麽鏟子啊?有消除手套不就夠了嗎?先把土層消除,再把人偶丟進去,最後恢復土層不就行了嗎?”
“那也是,小憶,拜托你了。”
時夢憶照朱瓷盛的話消除了位於一株銀杉樹下的土層,隨後朱瓷盛將人偶扔進坑裡。
剛落地人偶便飛速生長起來,它很快長成了陸奇的模樣——一個七歲大的褐發褐瞳小男孩。
陸奇人偶跟真人並無二致,無論頭髮、皮膚還是面容、身材都跟本人完全一樣,看上去就像陸奇躺坑裡睡著了般。
朱瓷盛不禁驚歎:“厲害啊!真會長啊!栩栩如生啊!”
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變身後的人偶開始逐漸腐爛。
它身上先是出現了大片紫紅色屍斑,像遭遇過毒打般,隨後它膚色慢慢變綠,一些黃黑色黏液從軟爛的皮肉內緩緩流出。
那場面看上去就像是一片被綠藻侵佔的死水潭,而人偶附近的泥土也被血水和膿水染成了暗紅色。
空氣中彌漫著陣陣刺鼻屍臭,朱瓷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那味道,那玩意聞起來像是摻了雪的泔水桶,隨便聞上一次就足以令人做半年噩夢。
三人都感到非常不適,尤其是朱瓷盛,他開始頻頻作嘔,時辰見狀趕忙讓妹妹用手套恢復了土層。
雖說屍體最後被埋住了,但從時夢憶表情來看沒個三五月她是絕對不會再碰陰陽手套了。
“你你你!你弄好了沒?我們可以走了吧?”
時辰捂著鼻子問朱瓷盛。
“可以了!快走吧!這鬼地方我是一秒也不想待了!太他媽臭了!”
朱瓷盛邊說邊後退。
“真惡心!你確定莊園主看到這東西不會讓他爸卷鋪蓋走人嗎?”
說話間時夢憶已衝出老遠。
朱瓷盛把手一攤:“無所謂,反正主意是那小孩出的,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
“行了行了!別說了!趕緊走吧!我現在就叫破特送我們回去!”
時辰舉起了手環。
……
謝過兄妹二人後,朱瓷盛獨自一人回到了小區。
本來他還想請倆人吃頓飯,但剛經歷過埋屍的二人根本沒胃口吃東西,這事隻好作罷。
由於事先打了招呼,因此等他到電梯口時時辰剛好解除時停。
他帶著被消除記憶的陸夫人等人乘電梯到了一樓,司機已經在那等著了。
坐車期間陸奇一直拉著朱瓷盛小聲說話:“待會該怎麽說啊?我真不知道屍體去哪了。”
朱瓷盛衝他擺擺手:“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待會你直接跟我走就行。
“到時我會在一棵銀杉樹前停下來,你看到後就跟他們說屍體就埋在樹下,之後你就不用管了。”
到達莊園後朱瓷盛讓大家帶上工具前往埋屍地點,他跟陸奇並排走在最前面指路。
快到銀杉樹下時,所有人都下意識捂住了鼻子,朱瓷盛邊暗罵那東西怎麽壞得這麽快邊拉著陸奇快步朝前走去。
到樹下後他迅速拍了下陸奇,陸奇馬上手指地面大喊:“就是這裡!把土挖開就能看到屍體了!”
幾名園丁抄起鏟子就是一頓挖,隨著挖掘深度越來越大,屍臭味也變得越來越濃,陸夫人的臉色亦越來越難看。
就在大家快被熏暈時,一名園丁忽然驚叫起來:“挖到了!我挖到了!這真有個小孩!”
人們立刻圍上前去,就連披著孟溪外衣的陸奇也想一探究竟,只有朱瓷盛一人雙手插兜在一旁自在晃悠。
看熱鬧的陸奇很快溜了回來,他驚恐地拉著朱瓷盛問:“那具屍體居然真的是我!你怎麽做到的?”
“你別管,是就行了,對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另一個人格有動靜嗎?”
“還好,挺安靜的,畢竟這裡可是我家,光外部環境就足以壓製他了。”
“那在什麽情況下他會跑出來呢?”
“只要看到或聽到有關孟文雁的事他就會跑出來,還巨難控制,真的非常討厭。”
“等等,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朱瓷盛朝他招招手。
陸奇聽話地湊上前去,朱瓷盛俯身在他耳邊輕聲低語:
“孟溪,難道你不想你媽媽孟文雁嗎?一個人跑這麽遠,她在家裡肯定急死了。”
陸奇猛然一抖,在掙扎著扔下了句“你為什麽要提她”後,陸奇眼神迅速變得黯淡無光,隨之而來的是一臉疑惑的孟溪。
“嘶……頭好暈,我這是在哪?”
孟溪扶著頭問。
回應他的是朱瓷盛慌張的呼喊:“陸奇?你怎麽了陸奇?你還好嗎?”
聽到這話,孟溪不由得勃然大怒,他一把掐住朱瓷盛的脖子嘶吼道:
“什麽陸奇!去你媽的陸奇!老子是孟溪!
“你他媽是不是又信了那個人格的鬼話?你把我帶哪來了?你說啊!你他媽說啊!”
騷亂很快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幾名保鏢衝上前去將廝打在一起的兩人拉開。
陸夫人踉踉蹌蹌地走到孟溪身旁,她抹著眼淚問:“陸奇,是你嗎?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啊!是誰害的你啊!”
孟溪氣得發昏,他對著陸夫人就是一頓吼:“滾開!我是孟溪!不是陸奇!你給我滾!
“都說了那人有病你為什麽就是不聽!什麽兒子不兒子的!我只有孟文雁一個媽媽!你給我滾開!”
他一腳踹開保鏢朝莊園外衝去,他逃跑速度極快,僅發力時帶起的狂風便將陸夫人的髮型毀得一乾二淨, 十幾個保鏢跟在後面狂追也沒能追上他。
望著孟溪遠去的背影,朱瓷盛會心一笑,他拍拍身上的灰,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他對陸夫人說:“抱歉,阿姨,我得回去了,真是對不起,沒想到孟溪對您的態度居然如此惡劣,看來他確實不是您兒子。”
陸夫人不解地問:“既然他不是陸奇,那他是怎麽知道屍體在哪的?”
“當然是聞氣味啦!那麽重的屍臭他想不知道都難!您隔著老遠不也聞到了嗎?
“說不定他是運氣好才找到的屍體,他家境那麽慘,指不定想拜個乾媽撈他一把,這種亂認親戚的人您應該見過不少吧?
“對啦!現在已經不早啦!我該回去啦!再見啦阿姨!孩子沒了大不了再造一個啦!”
在陸夫人驚訝的目光中,朱瓷盛以絲毫不亞於孟溪的速度朝莊園大門奔去,眨眼間他便消失在了莊園裡。
……
該死!我這是在哪?我該怎麽回去?都怪朱瓷盛!他為什麽要聽那個混蛋的話!
孟溪沿著大道一路狂奔,可他卻怎麽也找不到路牌。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觀察周圍環境,就在他東張西望時,突然,有人往他脖頸狠劈了一刀,他瞬間失去意識朝地面栽去。
眼看他即將倒地,忽然,一隻手牢牢抓住他衣領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手的主人名叫朱瓷盛,一位垂涎他胸針已久的超能者。
望著昏迷不醒的孟溪,朱瓷盛釋懷地笑了:
“好啦,現在你已經徹底死去了,胸針該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