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朱瓷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忙問:“你確定嗎?你再仔細想想。”
陸奇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屍體在哪,它不見了。”
我擦!怎麽這麽麻煩!
“那啥,你們等會,我有話跟他說。”
朱瓷盛把陸奇拉到衛生間,他鎖好房門,轉身對著陸奇就是一頓訓:
“你在搞笑嗎?死的明明是你你怎麽會不知道屍體在哪!知道就趕緊說!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我知道屍體在哪,可它已經不見了。”
“哈?不見了?什麽意思?”
“本來剛死那天我是能感應到屍體存在的,可從第二天起我就覺得屍體在慢慢消失,到了第三天我就發覺屍體消失不見了。”
淦!!怎麽會這樣!!
朱瓷盛猛然想起兄妹倆曾說過超能者死後屍體會在三天內消失,這下他們真碰到麻煩了。
“陸奇,聽著,無論你知不知道屍體在哪,待會阿姨問的時候你都必須跟她說你知道,千萬不能說不知道。”
“為什麽?”
“因為你要做的不是告訴她屍體位置而是想辦法從這逃出去,屍體的事到時再說。
“你必須讓他們把你帶走,無論如何你都要抓住這個機會,這可能是你唯一能逃出去的途徑了。”
“那我該怎麽說?”
“你就說你知道屍體在哪,但你記得不是很清楚,需要現場指認,待會就這麽說,明白了嗎?”
“懂了,那腳環怎麽辦?一旦我出去就會被那個女人電擊,腳環是被手環控制著的,她剛才出去了,手環也被帶走了。”
“這個好說,你家有沒有絕緣膠帶?”
“有,衛生間壁櫃就有。”
朱瓷盛打開櫃門取出膠帶,他將膠帶在陸奇腳上分別纏了兩圈,他不知道這樣做管不管用,反正不會傷到自己就行。
“就這樣吧,現在你趕緊去跟他們說,待會我和你一起去,動作越快越好。”
陸奇照朱瓷盛的話跟陸夫人撒了謊,盡管半信半疑,但陸夫人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臨走前朱瓷盛把陸奇拉到家中做了件事,事情辦好後他便帶著幾人出發了。
不料一行人到電梯口時才發現公寓兩部電梯都有人搭載了,他們隻好站在門邊等著。
好不容易等門開了,結果從裡面出來的居然是孟文雁!
看到此人,朱瓷盛一點也不慌,他早就考慮到這點了。
為防止待會出去後碰到孟文雁,他事先把陸奇拉到家中給他換了身衣服。
現在陸奇身上穿著的都是他的衣服,並且他還給他戴了墨鏡、口罩、鴨舌帽等服飾遮擋容貌,被裹得嚴嚴實實的陸奇一時很難被孟文雁發現。
不出他所料,孟文雁在打了聲招呼後便提著袋子匆匆往家趕去。
朱瓷盛見狀忙招呼陸夫人一行人上電梯,他以最快速度按下樓層並迅速關上電梯門。
電梯緩緩下降著,朱瓷盛和陸奇趁機松了口氣。
想到自己即將逃離魔爪回到莊園,陸奇不由得激動起來,那可是他從小長到大的家!現在他終於能回去了!
快到一樓時,朱瓷盛忽然發覺電梯不動了,其他幾人也覺察到了異樣。
“怎麽回事?電梯怎麽停了?是有人按了上面樓層嗎?”
“不像啊,就算有人按了樓層電梯也應該先把我們送到一樓再上去啊。”
正當人們疑惑之際,電梯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怎麽回事!地震了嗎!”
“不知道!大家快扶好!當心摔跤!”
伴隨地震般的猛烈抖動和不斷閃爍的燈光而來的是智能屏幕上飛速上升變換的樓層數字,僅僅三秒電梯便回到了下去時的樓層。
由於事發突然,幾人在剛才的晃動中無一例外跌倒在地。
就在大家試圖站起時,電梯門突然大開,朱瓷盛剛抬頭就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孟文雁低頭站在電梯前,她眼神陰狠,面色鐵青,緊咬的牙關因憤怒咯吱作響,一頭漆黑的秀發垂落在那張美麗而猙獰的面孔上。
她手裡緊握著把明晃晃的菜刀,寒光透過刀面反射到朱瓷盛臉上。
看到菜刀,朱瓷盛血都涼了,預感到將要發生什麽的他馬上起身朝逃生通道跑去。
然而為時已晚,眼疾手快的孟文雁一拳砸在了他腹部上。
朱瓷盛頓時捂著肚子癱倒在地,他沒想到眼前這個柔弱的女人居然有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孟文雁往他身上補了幾腳,她邊踹邊罵:
“為什麽!為什麽!我明明跟你說了那麽多遍不要相信他的話!為什麽你就是不聽!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幫他嗎!為什麽你就是要幫!為什麽!!為什麽!!”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完全由憤怒的質問變成了歇斯底裡的怒吼。
氣到扭曲的孟文雁舉起菜刀便朝朱瓷盛砍去,朱瓷盛躲閃不及,一個踉蹌被刀砍到了左肩。
由於力氣太大,孟文雁在砍傷他後沒能立刻拔出菜刀而是把刀卡在了肩膀上。
朱瓷盛痛得兩眼發黑,他掙扎著想把刀從肩上拔出來,然而無論他怎麽使勁菜刀卻就是拔不出來。
砍完他後孟文雁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從腰間摸了把水果刀朝陸夫人步步緊逼過來。
她邊走邊罵:“死三八!你以為你誰啊?這是我小孩!你憑什麽把他帶走?你動他下試試!”
她猛地舉起水果刀朝陸夫人刺去,保鏢見狀立馬撲上前扼住其手腕並將刀一把奪走。
不料孟文雁絲毫不慌,她一腳狠踹在保鏢腿骨上,只聽哢嚓一聲脆響,保鏢腿斷了。
趁保鏢不備,孟文雁一把抓起他將其扔下樓梯,伴隨著沉悶有力的滾落聲,一聲聲慘叫從樓道內傳來,直聽得人毛骨悚然。
解決完保鏢後孟文雁又將矛頭重新對準了陸夫人,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朝陸夫人瘋狂撲來:
“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只要你死了小溪就不會跑了!都是你害的!這都是你害的!”
蜷縮在電梯角落的陸夫人被嚇得不停哆嗦,隨壓迫感席卷而來的恐懼將她牢牢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看她就要慘遭毒手,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刀尖即將劃開她脖子的那一刻,孟文雁抓著水果刀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而即將成為刀下亡魂的陸夫人則保持著右手擋臉的動作被定在了原地,而林管家也維系著起身阻擋的姿勢站在原地不動。
“我天!發生了什麽?怎麽沒動靜了?”
正當朱瓷盛懵圈之際,另一台電梯忽然開了,時辰兄妹倆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時辰?時夢憶?你倆怎麽來了?
朱瓷盛捂著傷口問。
時辰瞥了眼四周,開口道:“這事待會再說吧,先讓小憶給你療傷。”
……
接受完治療後,朱瓷盛起身問:“你倆不是回去了嗎?怎麽跑我這來了?”
時辰回答:“跟你道過別後我們本來準備回家,但我忽然想到你離開的方向根本不通往你家。
“再結合你早上反常的舉動,我們怕你遇上什麽事了就跟著過來了,現在看來我們做的沒錯。”
時辰轉頭看了下被定住的孟文雁等人,繼續問:“他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打起來了?”
“他們……”
朱瓷盛剛要將事情和盤托出,他突然想到絕不能這樣做,要讓兄妹倆知道他想成為掠奪者的話那就危險了。
他忙改口:“住我對門的那家女主人是個精神病,她剛才在電梯上發病了,拿刀瘋狂砍人,多虧你們來得及時,不然我就沒命了。”
“這樣啊,那你以後小心點,對門房東也是的,怎麽讓精神病住這啊。”
看到倆人並未起疑,朱瓷盛放心了,他接著問:“對了,你們守護者裡有沒有那種會造假人的超能者啊?”
“假人?”
“就是那種仿真人偶,等比例的、一模一樣的那種。”
“還真有,我們那有個叫許木友的人,他的能力就是製作人偶,怎麽?你找他有事嗎?”
“是這樣的,除女主人外那家的男主人和小孩都是正常人,我和他們家小孩挺玩得來的。
“那家男主人是個園丁,他工作的莊園每逢節假日會向遊客免費開放, 開放前莊園主會按照節日傳統將莊園裝扮一番。
“這不還有一個月就到萬聖節了嘛,莊園主給他們撥了筆經費,叫他們多弄點恐怖人偶來,越驚悚越好。
“那家小孩跟我聊天時把這事告訴了我,說他也想參與萬聖節莊園布置。
“他說他想弄個案發現場,為此他需要一個外表長得像腐屍的人偶,到時莊園主的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他還說人偶最好跟他長得一模一樣,這樣就能順帶嚇唬他爹了,到時節目效果絕對爆炸。”
“所以你是想幫他做人偶嗎?”
“是的,我們都挺想的,那樣可太好玩了,他說他想提前一個月把人偶埋莊園裡,免得上學忘了。”
“這不好吧?萬聖節又不是中元節,搞這些不會被老板說嗎?”
“害,這有什麽好擔心的,越恐怖越好是他們老板要求的,他爸不過是在趕KPI而已。
“再說了,做得出色的話他爸就能領到一大筆獎金,正好用來給他媽治病,權當做好事了。
“你要是怕出事的話我就提前給他們打聲招呼,讓他們做個心理準備,你看這樣行嗎?”
興許是最後兩句話打動了二人,時辰想了想,說:“行吧,我替你問問,不過你記得適可而止,別把事情鬧大了。”
“放心吧,不會的,玩玩而已。”
得到允許後朱瓷盛總算松了口氣,不過他並未感到多麽高興。
因為他深知,在正式成為掠奪者前,前方還有更多的劫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