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孟文雁的同時,朱瓷盛還知道了件事,那就是她手上創口貼的用途。
同普通創口貼不同,孟文雁的創口貼其實是尚先生給的超能物。
該物全名“創傷護身符”,在使用者將其貼在身上後,護身符會完全屏蔽其超能氣息。
除此外它還能替使用者吸收三次傷害,護身符有效期為三天,每隔三天就要換一次。
朱瓷盛心想難怪他感應不到其他超能者,他們怕不是都有這玩意,怪不得陸奇要送他這個,合著是想保護他啊。
他還了解到那場電梯事故正是孟文雁搗的鬼,她本想摔死他,可惜她低估了掠奪者的自愈力。
除了盯著朱瓷盛外,孟文雁還要每天向尚先生匯報孟溪精神狀況。
面對時好時壞的孟溪,尚先生略有不滿,他讓孟文雁想想辦法,而對精神病一竅不通的孟文雁對此只有乾著急。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陸奇被朱瓷盛殺死那天,當在模擬器上看到孟溪狀態為“死亡”時,孟文雁瞬間覺得天塌了。
但她很快從悲痛中恢復過來,她知道只要模擬器還在手上那無論孟溪死多少次她都能將其復活。
她再次進入復活頁面,這次頁面上多了一堆靈魂套餐,上面的靈魂以適配度為基準由高到低依次排列。
其中適配度最高的是新生兒的靈魂,其次是幼兒、兒童、少年等人的靈魂。
朱瓷盛從中看出了絲貓膩:所謂適配度其實就是以年齡為標準挑選替死鬼,年齡越小意味著靈魂越純潔、越好控制。
在系統推薦下,孟文雁選擇了適配度最高的新生兒套餐,三分鍾後孟溪便出現在了床上。
同之前那個病懨懨的孟溪不同,這位孟溪相當健康,且精神狀態也沒有任何問題。
看著容光煥發的孟溪,孟文雁忽然明白她該怎麽做了。
只要用同樣的靈魂復活尚先生口中的小女孩,那她和孟溪就都能解脫了。
到此為止,有關孟文雁的回憶全部結束,睜開眼的朱瓷盛再次重返現實。
…………………………
朱瓷盛醒來第一件事是給尚先生打電話。
根據死亡之花生長周期來看,他推測自己正處於第二階段,考慮到他已和時夢憶分道揚鑣,因此他隻得向新組織求助。
電話很快被撥通了:“喂,您好,哪位?”
“尚先生,是我,新來的103。”
“哦,是你啊,有事嗎?”
“問一下,組織有治愈系超能者嗎?我感覺很不好。”
“你怎麽了?”
朱瓷盛將死亡之花的事告訴尚先生,他聽完回復:“等會,我問問鄧醫生有沒有空,有的話叫他看看。”
三分鍾後,尚先生發來了圖文短信:鄧醫生沒事,你過去吧,直接點照片進來。
文字下方是一張手術室照片,朱瓷盛用手點了一下,他當場被一股強大力量吸入其中,等睜開眼時他已經身處手術室了。
眩暈之際,他聽到有人在跟他說話:“喏,你就是朱瓷盛嗎?”
說話間,一隻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他這才發覺面前站著位醫生。
那是名年輕男子,他身材中等,戴著眼鏡,不到三十歲的模樣卻有著六十歲的發量。
“是的,我是朱瓷盛,您是鄧醫生嗎?”
“嗯哼,不然呢,老尚讓我給你看看,說吧,什麽情況?”
“我心臟上長了朵花,不趕緊拔掉的話我就要死了。”
“行吧,了解了,過來,給你拍個片子。”
鄧醫生將X光機打開,朱瓷盛照他的吩咐站進機房。
幾秒鍾後,片子出來了,鄧醫生拿著片子對他說:“喏,你過來看,花莖都長血管裡了。”
朱瓷盛拿起片子仔細瞧著,他發現死亡之花已經處於半開放狀態,要再不切除的話他就要活活疼死了。
“醫生,把花切了吧,不能讓它再長了。”
“我就是這麽想的,花的來歷和感染後果老尚已經跟我說了,你到手術台躺著吧,我去準備一下。”
準備期間,鄧醫生和朱瓷盛聊了會天。
他告訴他,自己原名鄧博涵,是位普通人黑醫,同時也是所有掠奪者的醫生。
鄧博涵說:“我對超能者的身體很感興趣,明明有著和普通人一樣的身體結構,可你們無論自愈力還是體力都遠超常人。
“況且作為蒼鷹成員,你們在成為掠奪者一個月後對疼痛的感知力會大大下降,最多也只能感到四級疼痛。”
鄧醫生口中的“蒼鷹”是掠奪者組織名,與其相對的是“白鴿”,這是守護者組織名。
朱瓷盛抱怨道:“為什麽還會痛啊?要是完全沒有痛覺就好了。”
鄧醫生邊準備麻藥邊說:“失去疼痛感知可不是什麽好事,那樣的話傷口就無法及時愈合了。
“你知道嗎?我的手術費可是很貴的,隨便一台都要十幾萬因特,唯獨給超能者做手術完全免費。
“因為對像我這樣的醫生而言,每給你們做一台手術就等於免費上了堂解剖課。
“我經常拿你們器官做研究……嘿,別怕,別忘了普通人殺不死你們,就算把器官全拿走你們也照樣活蹦亂跳。”
說話間他已備好了全套工具,他問朱瓷盛:“全麻還是半麻?”
“半麻吧,不打都行,反正我感覺不到痛,盡量讓我清醍點,我想看看手術過程。”
“行,那我幫你把頭往上靠點。”
鄧醫生照他的話打了半麻,片刻後朱瓷盛就只有頭是清醒的了。
鄧醫生開始動手術,他拿著柳葉刀在朱瓷盛身上行雲流水地操作著。
多虧了之前掠奪者的貢獻,他現在在人體解剖方面可謂精通至極,一會功夫他就將死亡之花從心臟上完整剝離了下來。
鄧醫生將花捧到朱瓷盛面前:“喏,看看,這就是那朵花。”
“那個,醫生,要不你把我心臟也切了吧,我怕根沒除乾淨。”
“可以,反正切了還會長,你想切我就切。”
鄧醫生順手割下了朱瓷盛的心臟,與此同時,他身上慢慢長出了新的心臟。
鄧醫生見狀頗為驚訝:“謔,你小子行啊,這恢復速度都快趕上老尚了,我還是頭一回見到自愈力這麽強的新人。”
“我恢復力真有這麽強嗎?別人沒有嗎?”
“當然有,主要因為你是新人,新人壓根到達不了你這速度,所有我才驚訝。”
正當他準備把心臟放進研究罐時,朱瓷盛忽然叫了起來:“醫生!它長出來了!那朵花又長出來了!”
鄧醫生忙回頭查看情況,他發現就在朱瓷盛剛長出的心臟上,一朵新的死亡之花正含苞待放。
鄧醫生眼疾手快,他一把將花連著心臟一起切了下來。
就在他為剛才的反應感到得意時,那朵魔花居然又跟著重生的心臟再次長了回來!
靠!怎麽回事!我不是弄乾淨了嗎!
察覺情況不對,他忙將片子拿來重新看了一遍。
望著清晰的X光片, 他猛然意識到了問題:糟糕!自己剛才太自信了!這東西遠比他想的要棘手!
他扔下照片匆匆來到朱瓷盛身邊,緊張道:“聽著,朱瓷盛,情況有變,我剛才大意了。
“死亡之花的根莖已替代了你心臟附近的所有血管,它們把原有血管全部腐蝕並換成了自己,花莖已控制了你的血液輸送。”
“那怎麽辦?”
“眼下我只能把你心臟附近的所有血管全部切除,放心,你死不了。”
“醫生,要不你直接把血管和器官全切了吧,這樣做保險點。”
“可以,我試試。”
鄧醫生啟動手術機器人幫忙切除器官血管,一小時過後,被切得乾乾淨淨的朱瓷盛基本只剩張皮了。
看著逐漸長好的身體,鄧醫生總算松了口氣,可突然,躺在台上的朱瓷盛又叫了起來:“醫生!它又來了!”
鄧醫生趕忙上前查看情況,果不其然,那朵花又重新長了出來。
他剛要把花切下來,可他突然發覺新的心臟周圍的血管是正常的,他立馬命令機械助手把醫學顯微鏡拿來。
借著顯微鏡的幫助,他終於徹底弄清了朱瓷盛的身體狀況。
他發現早在被切下前死亡之花就把孢子留在了朱瓷盛體內,這意味著就算把他摘得只剩個大腦,只要體內孢子沒被完全清除那該長的還是會長。
找到病因後,鄧醫生頓時無比亢奮,他邊暗罵自己邊為下場手術做起了準備——
靠!差點忘了這小子是超能者了!直接上狠活吧!今天我和孢子只能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