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幾天裡,朱瓷盛不是在家複習就是外出尋找超能者,但家中有字的東西都快被炫完了他也沒在街上發現任何一名同類。
雖然在找尋超能者這方面做得不盡人意,但有件事卻令他感到很慶幸,那就是沒聽孟溪建議去莊園找人談話。
不知為何,孟溪這些天的病情相當穩定。
他像個正常小孩那樣學習生活,碰到朱瓷盛時除了打招呼外他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見他恢復正常,朱瓷盛非常慶幸自己沒去找那個什麽莊園主。
不然到時等人一來發現對方是個正常小孩的話,那他就要社死了,果然只有精神病才會相信精神病說的話。
在他休養期間兄妹倆又發來了不少信息,不過這次他們沒談加入陣營的事,而是跟他聊起了成為守護者後的一些經歷。
這其中有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兩人告訴他,博士成功研製出了融合機,將超能物封印在體內後他們在行動上方便了很多,只要想用超能物可隨時出現供他們使用。
朱瓷盛對融合機很感興趣,可惜非守護者的他無權使用機器,不然他高低得給自己弄一個。
……
考試的日子很快到了,這天朱瓷盛像往常一樣到車站等車,和以往不同的是,這回他身邊多了個孟溪。
朱瓷盛搞不懂為什麽他每次出門都能碰到這小子,好像他在他身上安了監控似的。
而且,冥冥之中他有預感:孟溪精神狀態變差了,他要開始作妖了。
他在心裡瘋狂哀求孟瘟神別跟他搭腔,可怕什麽來什麽,孟溪突然扭頭盯著他問:“朱瓷盛,那件事你辦了嗎?”
我去!別!大哥你能消停會不?!
他暗地裡叫苦不迭,他當然不敢說事情沒辦,不然等車一來孟溪鐵定把他踹下站台。
望著步步逼近的孟溪,他急中生智:“去了!我去了!但管家根本不信我!他認為我在說謊就沒讓我進!”
孟溪繼續追問:“你怎麽去的?莊園周圍都有些什麽?管家接你時開的是什麽車?他本人穿著什麽顏色的衣服?”
“我我我……”
朱瓷盛被問懵了,他不得不瞎編:“我是坐公共列車去的,莊園周圍是繁華的商業區,管家……”
“夠了!給我閉嘴!”孟溪臉色大變,“你撒謊!你根本沒去莊園!你以為我聽不出來嗎!”
朱瓷盛又怕又急:“你憑什麽說我撒謊!你有證據嗎!”
“你的話就是證據!公交根本不可能開到莊園!它旁邊是私人保護區!公交進不來!你第一句話就有大問題!”
孟溪嘶吼著朝朱瓷盛撲了過來,他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掀翻在地。
朱瓷盛沒想到精神病人的力氣居然這麽大,反應不及時的他頓時被孟溪以頭朝上的姿勢摁倒在了站台上。
“說!你到底去不去!說實話!”
孟溪邊說邊迅速收緊掐在脖子上的手。
“唔!……放開……”
朱瓷盛被掐得快要喘不過氣,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被陶泉從四樓扔下的大課間。
不想悲劇重演的他拚命掙扎道:“我去!我一定去!求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孟溪便迅速收回了雙臂,正當他以為他恢復正常時,接下來那句話卻將他的幻想擊得粉碎:
“這次我饒你一命!等考完試你馬上替我去一趟!不然別怪我不客氣!畢竟法律可不會為難未成年精神病人!”
朱瓷盛怒了:“你自己不能去嗎!非要我去才行嗎!”
“我被那個女人控制了,敢跑她就電死我。”
“那我把手環借你,你給莊園主打電話……”
“沒用,他不會接的,他隻接熟人電話,必須叫他親自來見我,實在不行就女主人。”
“那我也不能白幫忙吧?你總得給點回報吧?比如那枚隱身胸針……”
朱瓷盛愣了下,等等,他剛才說了什麽?
看著眼神逐漸不對的孟溪,他連忙轉移話題:“啊,沒什麽,莊園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替你去!”
然而為時已晚,孟溪像發現新大陸般追問道:“胸針!你居然知道胸針!你怎麽知道它的?難不成你也用祈願?”
朱瓷盛懶得裝了,他直接開擺:“啊對對對,我也用祈願,只要你把胸針給我我就替你去莊園看看,行不?”
“真的嗎?沒問題!只要你肯幫忙胸針隨便拿!”
朱瓷盛沒想到孟溪居然會答應得如此爽快,他剛想告訴他失去超能物的後果,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那你知道胸針在哪嗎?它隱形了,我看不見。”
“知道!就在正門左手邊花壇下方!位置我已經告訴你了,這下你無論如何都該幫我了吧?”
望著激動不已的孟溪,朱瓷盛本想告訴他有關超能物的真相,但話到嘴邊卻成了:
“那我們說好了,我幫你找人,你送我胸針。”
聽到這話,孟溪一改之前的凶神惡煞,對著朱瓷盛就是一陣噓寒問暖:
“好啊!太謝謝你了!你早說不就好了嘛!省的我掐你!真是對不起,你沒受傷吧?我為剛才的事向你道歉。”
“嗯,沒有,我好得很,多謝關心。”
其實朱瓷盛想說的是“老子很痛,老子恨死你剛才那樣對老子了”,然而為了胸針,他再次改口了。
三次想說實話,可最終三次都說了謊,朱瓷盛終於用行動承認了他對胸針的私心。
……
在信息碗的幫助下,考試變得易如反掌,朱瓷盛每門科目都做到了提前交卷。
當別人還在算得焦頭爛額時,他已經在想中午吃什麽好了。
下午考試結束後他第一個衝出考場,他得趕緊幫孟溪問問莊園主的想法。
他查了下去莊園的路線,導航顯示他得在學校馬路對面坐車才能到那,於是他站在站台上等起了紅燈。
不知為何,盡管站台內只有他一人,可他卻總覺得有人在他旁邊說話,而且說話的不是一個而是一群人。
他以為是出現了幻聽便用力敲了敲耳朵,但說話聲不減反增,他甚至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過了一會,綠燈亮起,他快步朝馬路對面走去,沒走幾步身後便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朱瓷盛!你他媽不要命了!”
話音剛落,朱瓷盛周圍的一切瞬間被定格在了原地,隨著時間的停止,時辰兄妹倆出現在了他身後。
時辰看見他便罵:“你小子想死嗎!那麽大個紅燈看都不看就往前跑!你當住院費不要錢是吧?”
朱瓷盛被這話弄得莫名其妙:“什麽紅燈?這不綠燈嗎?都綠燈了憑什麽不讓我過?”
“你在搞笑嗎?你仔細看看!這特麽是綠燈?”
時辰一把鉗住他的頭將其轉向左邊,他順著方向望去,發現剛才還是綠燈的指示燈此刻卻變成了紅燈。
時辰又將他的頭往右邊扭去,才轉到一半他的鼻子便撞在一個硬物上。
吃痛的他猛然發覺面前停著輛卡車,可剛才過馬路時馬路兩旁明明是空的啊,那這車到底哪來的?
時夢憶指著卡車責備道:“朱瓷盛,太危險了,剛才我們一直喊你你就是不停,要不是我哥啟動時停你早就死了,你過馬路怎麽不看路啊?”
朱瓷盛聽得一頭霧水:“不是,站台上明明沒人啊,你倆從哪冒出來的?”
“什麽叫站台沒人?明明一堆人!你自己看!”
朱瓷盛望向站台,他看到那黑壓壓站著一排學生,剛才還門可羅雀的站台此刻竟人滿為患。
站台的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同一個方向,那正是他站著的地方,這下他終於明白有問題的是他而不是兄妹倆了。
他趕忙解釋:“多謝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明明沒人的,我過馬路時旁邊也是空的,結果你們一來就成這樣了。”
“你是不是因為傷得太重出現幻覺了?怎麽說你傷的也是頭。”
“不知道,我覺得不像,我感覺挺好的。”
“你現在回家嗎?要不叫你媽媽接你回去?或者我們送你回去?”
朱瓷盛剛要答應,可他忽然想起自己有事在身,他必須把倆人支開。
他迅速改口:“是的,我正要回去,你們不用擔心我,我一個人沒問題的。”
“那好吧,你小心點,實在不行就上醫院看看。”
囑咐了幾句後,時辰二人離開了學校。
…………………………
光明高中,教學樓頂層天台上。
莫桑客坐在天台邊緣悠閑地吃著零食,沒人知道這個既沒鑰匙又非學生的家夥是怎麽跑到全城管理最嚴格的高中天台大吃大喝的。
在他身後站著妹妹未靈華,他叼著巧克力棒問她:“小靈,你感覺到了嗎?剛才馬路那邊的時間流明顯不對。”
“嗯,我感覺到了,有人暫停了時間。”
“不止呢,你看到那個差點被車撞了的家夥嗎?他身子明顯有問題。”
“看到了,他心臟上長了朵死亡之花,他活不久了。”
“真棒!你說得對!那人馬上要死了!”
莫桑客從護欄上一躍而下,他繼續道:“難得碰到個有趣的家夥!走!我們去會會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