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手槍的威懾,走投無路的董聆緩緩舉起了雙手。
看到他這副模樣,姚麗娜欣慰地笑了:“這才對嘛,好孩子是不會跟大人作對的,把小憶放出來吧。”
“對你媽對!”
董聆冷哼一聲,他瞥了眼涼亭上空。
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球出現在了他們頭頂,伴隨著光球的緩緩降落,時夢憶的身影漸漸從中浮現出來。
她腳剛著地便軟倒下去,姚麗娜忙操縱能力將她懸浮起來,看樣子時夢憶像是睡著了,不用說又是董聆乾的好事。
面對此景,姚麗娜惆悵扶額:“董聆,既然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你也應該知道吧?”
……
在確認完全封閉第五區後,博士總算把姚麗娜支走了。
大半夜被人這麽一折騰,他也沒心思睡覺了,想到還有個同樣睡不著覺的被關禁閉的董聆,他一下來了興趣。
他拿起通訊器,打開第五區交流屏,跟關在裡面的董聆嘮起了嗑。
目前為止,六大區域已有三大被揭開。
其中第六區是用於關押掠奪者的監獄,第五區是用於懲罰犯錯守護者的禁閉室。
第四區則是給瀕死守護者做臨終關懷的殯儀館,這裡曾經存放過朱瓷盛的遺體,不過那是另一條時間線上的事了。
自從經過那幾次時空穿越後,博士發現不少超能者都發生了變化,這其中屬守護者的死對頭白權璽最為明顯。
當博士從屏幕上看到白權璽時,他第一反應就是姚麗娜認錯人了。
此人無論氣質還是打扮都跟白權璽完全不符,要不是他那張跟白權璽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博士差點以為自己要去看眼睛了。
在他之前印象裡,白權璽通常氣質慵懶傲慢且常年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無論看誰都是一副玩味不屑的表情。
但在這個白權璽身上他看到的只有嚴肅和冷漠,況且此人穿著的並非白色而是純黑色西裝,乍看還以為他是在悼念誰。
說真的,要不是白權璽手裡還握著那支易物手杖否則博士肯定會以為這是他的哪個同胞兄弟。
除此外其他人倒還正常,沒有什麽太大變化,起碼不像白權璽那樣給人一種痛失親人的感覺。
博士每每想起他那張喪媽臉就有種不忍心揍他的感覺,要不是姚麗娜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守護者死亡名單拍他臉上或許他已經放棄了幫他們做研究。
他曾問姚麗娜白權璽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得到的回復卻是:“他本來就是這副鬼樣啊!那老不死什麽時候有過笑臉了?”
他沒再追問下去,他想興許是時空穿越讓他擁有了和別人不同的記憶,他覺得有些事還是不說為好。
除白權璽外,博士心裡還惦記著一個人,那就是朱瓷盛。
經過幾次穿越後,他徹底明白了件事:時間可以重來,唯有死亡不可逆轉。
一旦被拯救的對象在過去時間線上死亡,那麽無論輪回多少次ta都是無法被救下的。
就算ta今天沒死明天也一定會死,而穿越不過是讓死亡時間往後推遲罷了。
因此博士心裡清楚,就算他這次救下朱瓷盛但後面他還是會因為別的原因掛掉,所以無論怎樣他都救不了朱瓷盛。
不過糾結歸糾結,對於朱瓷盛他其實沒怎麽往心裡去,他並不喜歡這孩子,因為他怎麽看都覺得他像是個掠奪者。
而在從兄妹倆口中得知朱瓷盛能力後,他就更堅定了這種想法:這人能力實在太弱了!扔守護者都算雞肋的!
可正是因為這份弱小他才對朱瓷盛心懷戒備,根據經驗來看,初始能力強的人不一定會成為掠奪者,但能力弱的人卻很有可能成為掠奪者。
由於弱小者難以通過超能物自保,而超能圈偏偏又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因此他們為了活下去就必須吞噬更弱的超能者,這樣才能確保生存幾率。
而初始強者由於不愁自保因此很少會產生掠奪他人超能物的想法,就算有也是那種能力頂尖的超能者。
這種人往往在許願時就有著強大的欲望,就算通過許願實現願望這種貪欲也不會停止。
因此能成為掠奪者的只有兩種人,一是自身能力不足但通過後天積累成為強者的努力型選手。
二是在先天條件加持下通過不斷掠奪他人超能物成為更強者的天賦型選手。
歸根結底就一句話——只有強者和強者中的強者才有資格成為掠奪者。
…………………………
“董聆,睡了嗎董聆?”
博士對通訊器喊話。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沒,不想睡,怎麽?你想和我聊天?”
“不然呢?你又惹娜姐生氣啦?”
“嗯,我想把新人帶走,她不肯,然後我就被關進來了。”
“唉,你也是的,幹嘛老和她作對呢?每次都是這樣,來一個新人你就趕走一個,來一個新人你就趕走一個。
“多虧娜姐心大沒把你丟出去,否則以你的能力被掠奪者撕成碎片下場都算是好的。”
“……”
董聆沉默了。
博士見狀趕緊勸他和姚麗娜和好,然而無論他怎麽說禁閉室都沒有半點反應。
正當他以為董聆睡著時,通訊器忽然響起了聲音:“博士,在你看來,姚麗娜是個好人嗎?”
“不然呢,她讓程星昴救了我的命,還給我提供了這輩子都享受不到的實驗場地,光這兩點就足以令我不會跟她對著幹了。”
“是嗎?那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麽要救你?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而不是具有出色科研天賦的博士的話你覺得她會怎麽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她是看我有利用價值才救的我對嗎?放心,她還沒好到讓我馬首是瞻的地步。
“就算她不救我我也不會懷恨在心的,因為那本來就不是她的義務,我沒必要計較這些。
“別忘了我們本就是因為利益聯系在一起的,守護者保護作為普通人的我,我則用科技輔助他們,我們本就兩不相欠。”
“我知道了,晚安吧,博士,感謝你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
博士一時語塞,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董聆對姚麗娜的看法。
畢竟董聆想知曉別人心聲簡直易如反掌,或許他早已了解到了姚麗娜不為人知的一面,只是不願開口說罷了。
…………………………
由於昨晚沒睡好,因此第二天母子倆都起得很晚,不想做飯的李小麗給錢讓朱瓷盛去外面買盒飯。
朱瓷盛出門時正碰上對門一家回來,與昨日的悲傷不同,今天的女人和小溪看起來都很高興。
看到朱瓷盛,女人笑著打招呼:“中午好呀,你又要出門幫媽媽做事嗎?”
“嗯,我要去買飯,你們是碰上什麽開心事了嗎?看起來真高興。”
“是這樣的, 前幾天我給小溪在當地高中報了名,希望他能當插班生。
“今天是他面試和筆試的日子,這兩樣考試他都過了,校長叫他下星期來學校參加分班考,說他肯定能上火箭班。”
“這麽好?恭喜你們啊!對了,你們上的是哪所學校啊?”
“光明高中,據說是個重點,唉,要是小溪沒得病就好了,不然他已經高二了。”
女人感歎完便帶著小溪回屋了,留下朱瓷盛一臉匪夷所思地呆在原地。
等等!光明高中?那不就是他學校嗎?這小子居然要和自己同校?!
我去!他媽怎麽想的?他可是個精神病啊!這麽搞不怕出事嗎!!
想到要和精神病人同校,朱瓷盛瞬間高興不起來了。
可他轉念一想,這小子或許不跟他同班,那樣的話要煩也是煩別人,想到這他懸著的心又放下了。
……
午飯過後,朱瓷盛照例出門扔垃圾。
乘電梯時手環忽然響起了信息提示音,他點開一看發現是時辰發的短信。
時辰:在嗎?下午有空嗎?想找你聊聊。
朱:什麽事?線上說行不?
時辰:可以,不過最好見面聊。
朱:那行,我待會過來,你在哪?
時辰:XX咖啡館,地址發你。
……
十分鍾後,朱瓷盛按照約定來到了咖啡館,時辰兄妹倆已經在那等著了。
剛一見面,時辰便對他說:
“超能者獨自一人肯定很孤獨吧?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