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交談,朱瓷盛這才知道超能者原來是有陣營的,兄妹倆此番前來則是為了拉他加入守護者陣營。
時辰提議:“朱瓷盛,超能者獨自一人可是很危險的,你要不加入我們吧?這樣做很劃算的。”
朱瓷盛搖搖頭:“獨自一人未必危險,你不就是在獨自成為超能者的情況下帶著妹妹過了一年多嗎?不也活得好好的。”
“活著不代表不危險啊,你難道忘了成為超能者後有多少人想殺我嗎?
“還有我能活這麽久是因為能力特殊,時間表好歹能幫忙逃跑,信息碗能幹嘛?砸別人頭嗎?”
“那成為守護者有什麽好處嗎?”
“當然有啊,守護者有工資的,每月兩萬因特。”
“兩、兩萬因特?這也太高了吧!你們不覺得有問題嗎?”
“沒覺得啊,挺好的,還有這只是底薪,成為守護者後即便什麽都不做每月也能拿到兩萬塊,相當於生活費。”
“就是說光活著就有兩萬塊拿?”
“是的,”時夢憶兩眼放光地說,“你要不考慮一下?你的能力可是很適合收集情報的。”
“……”
朱瓷盛無語了。
他是弱,不是傻,光活著就有兩萬拿的好事人家不自個兒留著給他們這群菜鳥幹嘛?這擺明了是陷阱啊!
況且“活著就有錢拿”的說法他聽著就不對,這不等於在說成為守護者連活著都是奢望嘛,那兩萬塊與其說是生活補助金不如說是生存鼓勵金。
何況兄妹倆說過守護者是要同掠奪者戰鬥的,這麽一想守護者死亡率應該很高。
“我說,你們不會讓人騙了吧?光活著就有兩萬拿的好事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你們不覺得蹊蹺嗎?”
“並不是,守護者組織可是很正經的,他們有過不少戰績,大家對我們都可好了。”
“……”
朱瓷盛默默閉麥,他想他不一定姓朱但兄妹倆絕對姓豬。
他明白這倆已經被忽悠瘸了,已經救不了了,算了,這都是他倆的選擇,他還是尊重他人命運吧。
他直接擺明態度:“謝謝,不用,我會一個人努力活下去的,你們也加油吧。”
“啊?真的不去嗎?那裡條件超好的!”
“不了,謝謝,我得回去了,”朱瓷盛禮貌拒絕,“你們願意的話聊天群還是留著吧,有需要可以找我幫忙。”
對於他的回答,兄妹倆很是失望:“好吧,打擾了,後會有期,朱瓷盛。”
……
回到家後,朱瓷盛坐在桌前回想了下兄妹倆的話,他對守護者沒什麽興趣,倒是更喜歡那個掠奪者。
事實上,他早就想換個新超能物了。
他現在相當後悔當初許的願望,但凡他稍稍考慮下許個厲害點的願望也不至於隨便來個超能者都能把他摁著打。
他想自己何不成為掠奪者呢?既然兄妹倆都說了永久中立不存在,那他何不趁機瀟灑一把呢?
然後他就意識到了問題。
由於掠奪者必須通過殺死他人的方式獲取超能物,這意味著要成為掠奪者就得先殺人。
但殺人這事風險實在太大了,且不說他敢不敢乾,光想想他就害怕。
有賊心沒賊膽的他隻好放下屠刀轉而進入複習狀態,就在他狂啃課本時,忽然他有了主意。
“殺死”這個詞的本意不就是奪取生命嘛,對於人類存在即活著,如果一個人從世上消失那不就等於ta沒命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信息碗,霍然他腦洞大開——
對了!既然信息碗能把任何物品變成食物,那這其中包不包括活物呢?
如果它能做到的話那他就能成為掠奪者了,畢竟食物是沒有生命的,而人成為食物就等於被剝奪了生命,也就是被殺死了。
朱瓷盛決定驗證自己的想法。
他以散心為由溜到花鳥市場買了一條金魚和一隻烏龜回來,為確保實驗多樣性,他還特地抓了幾隻螞蟻回來。
準備就緒,他將金魚放到了碗裡。
在他緊張又期待的目光下,一陣藍光閃過,小魚變成了塊魚形餅乾。
吃掉餅乾後,朱瓷盛獲悉了有關小魚從培育到販賣的全部信息,他頓時欣喜若狂。
他馬上將烏龜也摁到碗裡,又是一陣藍光閃過,烏龜成了軟糖,他邊吃糖邊把螞蟻放上去,螞蟻很快成了炒米。
我去!真能啊?活物也能變啊?那我豈不無敵了!
對於這個發現,朱瓷盛感到相當得意,解決完技術問題後,他現在要考慮的是上哪去找超能者。
他首先想的是公寓樓,這裡住了不少學生,指不定還真藏著幾個超能者。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他感應不到樓裡有任何超能氣息,說明這裡只有他一個超能者。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能保證安全。
第二個地方就是學校了,成為超能者前他覺得光明高中就是個普通重點,成為超能者後他才發覺這簡直就是風水寶地。
在這他光超能者就碰到了四個,其中還有兩個已經掛了的,因此他決定把學校記上,等考試那天他就去學校掃雷。
地址搞定了,接下來就是選擇超能物,朱瓷盛決定優先佔有具備隱藏功能的超能物,比如隱身或透明化。
他知道自己能力弱,凡事得慢慢來,要上來就搞個有攻擊性的那他八成得把命搭進去。
超能者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之間的差距都大,知道這點的他並不打算一口吃成胖子。
想好計劃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靜候考試,在那之前他想先做件事,即獲取對門那個名叫小溪的男生的信息。
他非常好奇小溪得病之前到底遭遇了什麽,而且不知為何,冥冥之中,他有預感:
小溪的發病並不是簡單的發病,他是在向別人求救。
考慮到小溪和他一樣都會在晚上下樓扔垃圾,他決定借此機會從小溪身上薅點東西下來,比如扣子或頭髮什麽的。
……
吃過晚飯後,朱瓷盛按照計劃出門丟垃圾。
開門一瞬間,他正好看到對門女人在招呼小溪出門:“小溪,扔完垃圾就趕緊回來啊,不要在外面待久了。”
說話間,他發現女人右胳膊上有個創口貼,她貌似受了傷。
小溪依舊用他那副病懨懨的表情回應女人:“好。”
兩人提著垃圾一前一後地走著,朱瓷盛跟在小溪後面進了電梯。
剛進電梯小溪便神經兮兮地對朱瓷盛說:“你覺得我有病嗎?”
朱瓷盛朝他翻了個白眼:“不知道, 我又不是醫生。”
“那你能相信我一次嗎?整棟樓敢和我說話的就只有你了,其他人見我就躲,連警察也不相信我。”
“信就信唄,你要幹嘛?”
“這個給你,”小溪將一張對折了的紙條遞給朱瓷盛,“這上面記載了我知道的所有信息,麻煩你按照上面地址去找人。
“我自己去不了,那個女人看我看得太嚴了,我腳上被她安裝了定位器,只要我想逃她就電我。”
聽到這話,朱瓷盛頓覺毛骨悚然:“真的假的?!把你腳給我看看!”
小溪忙彎腰卷起褲管給他看腳上的定位器,可他雙腿褲管都快卷到膝蓋了也依舊沒見到定位器的影子。
看著朱瓷盛狐疑的眼神,小溪急得快哭出來了:
“不對啊!剛才明明還在的!只要我一想跑她就電我的!為什麽偏偏這時候沒了!”
看著他這副猴急的樣子,朱瓷盛忽然後悔同情精神病人了。
他想反正東西已經到手了,小溪他也用不著管了,是生是死由他去吧。
收好紙條後他便按下電梯鍵離開了當前樓層,扔下小溪一人在電梯裡哭喊。
小溪剛要追上朱瓷盛,突然,一陣強烈電流如毒蛇般竄上他的腳裸,小溪痛得一顫,他瞬間失去力氣癱坐在地面上。
就在他用手支撐身體苦苦掙扎之際,對門女人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除非你徹底變成我的兒子,否則我永遠都不會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