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的天說變就變,剛剛還是晴空萬裡,轉眼間卻已是烏雲密布。
“我說文齊啊,你有沒有搞錯。”余順看著天色,發起了牢騷。
周文齊撓了撓腦袋,說道:“不應該啊,我來之前都看過天氣預報了。”
作為活動的發起人,周文齊在來之前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自然也會確定當日的天氣情況。
明明顯示的這幾天都沒有雨。
周文齊在心裡罵著天氣預報,一點也不靠譜。
不過幸好自己提前帶的有傘,背囊和帳篷也是防雨防曬的高級貨。
“算了,走快點,爭取早點到山頂,先把帳篷給搭了,下雨了也有地方避雨。”周文齊提示眾人加快腳步。
回頭看去,發現錢玉銘停在原地,頭部微傾,仿佛在傾聽什麽。
“玉銘,快點走了,早點上山。”
錢玉銘則伸手示意周文齊別說話,仔細聽了一番,說道:“你們仔細聽,是不是有車輛的聲音。”
眾人照做,果然聽到了若有若無的轟鳴聲。
時間流逝,轟鳴聲在眾人耳邊漸漸放大。
果然如錢玉銘所說。
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輛破舊的皮卡。
“太好了,我們搭車上山吧,這走了這麽久了。”吳佩佩高興了。
她個子比較矮,步幅不大,別人兩步能抵她三步,再加上背囊裡裝了很多零食和快樂水,早已經精疲力竭。
“佩佩,萬一人家不願意讓我們搭車呢?”鄭姝雅問道。
之前也碰上過類似的情況,別人不願讓搭車,中途不知怎的就起了衝突,交涉的那個人和司機大打出手。
雖然被及時製止,但也造成了流血,雙方都被帶到了派出所,旅行也就泡湯了。
“沒事,這次你們男生往後稍,我來和司機說。”
吳佩佩覺得那次意外完全是張子景自己作的,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神情,首先語氣就不好,換成自己是司機,肯定不拉他們。
自己態度好點,再配上自己的外貌,誰還好意思拒絕,到時候再給點錢作為報酬,皆大歡喜。
於是便對著駛來的皮卡招了招手。
皮卡司機放慢了速度,停在了吳佩佩身前。
上前交涉的吳佩佩眼睛一掃,看到了皮卡前面布滿血汙的車燈,心裡不由咯噔一聲。
“有事嗎?”林浩問道。
視線又落在了林浩臉上。
一頭散亂的中長發披散在頭頂,他的皮膚粗糙,像風吹的岩石,兩個眼裡密布著猙獰的血絲,嘴角向兩邊蜿蜒出了一個恐怖的弧度,露出那森白的牙齒。
像一個野獸,仿佛下一刻就要用他那森白的牙齒,咬破她的脖子,貪婪的汲取著她體內的鮮血。
恐怖食人族,無處可逃,致命彎道,非禮勿視,屍骨無存。
荒無人煙,手機沒有信號,露營,面容可怖的男人。
這和恐怖片有什麽區別。
就像眼前的司機,小時候因為樣貌醜陋,被人排擠,幼小的心靈漸漸扭曲。
憎恨著所有人,於是躲在荒無人煙的山區,拿起屠刀,殺死每一個到過這裡的人。
吳佩佩不知怎得就聯想到了之前碰到的動物屍體,她覺得這一定是某種預警。
這種情況林浩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這次肯定也是自己長得太凶,嚇到了眼前這位姑娘。
“有事嗎?”林浩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林浩的話語打斷了吳佩佩的聯想。
她壓下心裡的恐懼,慢慢擠出了一個笑容:“大....大哥,這裡距離山頂還有多長的路程啊。”
問路的啊。
林浩估算了一下,說道:“嗯,大概再走個十幾分鍾就到了。”
“謝謝大哥,麻煩你了。”
林浩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客氣。
“行,沒事我走了哈。”
“拜拜。”
吳佩佩僵硬的揮動著手臂,面露笑容。
直到皮卡拐了個彎,不見蹤影后吳佩佩才松了口氣。
周文齊看著吳佩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便上前問道:“佩佩,怎麽了,你沒事吧?”
“要不,咱們不去露營了吧。”吳佩佩有些想回家。
趙紅年,劉剛還有錢玉銘也連聲附和。
他們幾個剛剛離得近,自然也注意到了車燈上的汙血,以及林浩那嚇人的長相和凶惡的氣質。
他們一行人不僅僅喜歡到處旅遊,還都是恐怖片的愛好者。
腦海裡也都浮現出了自己以往看過的恐怖片。
雖然現在是文明社會,知道恐怖片裡都是假的,可架不住萬一。
萬一是真的呢!
“怎麽說不去就不去了呢?”周文齊問道。
“你可不知道,剛剛那個司機一看就是殺人狂魔,而且他的車燈上還有血跡,剛剛說不定才殺了人!”劉剛咽了一口口水, 接著說道,“你剛剛在前面,沒看清,你要是看到了你肯定現在就掉頭,打道回府!”
“對啊,你想想你看過的恐怖片,主角是不是也這樣,你仔細想一想。”趙紅年跟著說道。
周文齊倒是沒注意車燈上有血跡,他剛剛只顧著看吳佩佩了,哪能注意那麽多。
倒是皮卡駛過他身旁的時候,他瞟了一眼,不過前擋風玻璃上都是灰塵,根本看不清裡面的人長什麽樣。
鄭姝雅倒是無所謂,她本來就是心情不好,外出散心,至於去哪無所謂,不過她卻說出了問題關鍵。
“這荒郊野嶺的,山下也沒有什麽車輛,打電話讓司機來接也得好幾個小時,下邊也沒旅館什麽的,再走到山下,天估計都要黑了,咱們住哪?路邊也不讓搭帳篷啊。”
“說的也是,就因為人家司機長得比較凶就不在這兒露營,這也太膽小了吧。”余順覺得他們幾個小題大做。
周文齊看了看手裡的地圖,想到一個好主意。
“來都來了,不如這樣,前面剛好有一條小路,正好和大路分叉,我們走小路,去另一邊,你們看行不行。”
“說白了,就算他真的是殺人犯,這麽大一個山,想找到我們也難。”
聽了周文齊的話後,搖擺不定的眾人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吳佩佩覺得不妥,可是仔細想想,自己這邊有七個人,去掉兩個女生也有五個年青力盛的青壯年,剛剛那個司機只有一個,應該沒事吧?
“那好吧。”吳佩佩說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