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雯姐是怎麽了?怎麽不理他了?
三天了,她都沒有理他。難道是因為自己那天的冒失?
不過,那天晚上的確很美妙啊。沒見她有任何的反感。
她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可是,到底為什麽?難道女孩兒都是這樣反覆無常的嗎?
第二天,男孩兒沒有出攤兒。
第三天也沒有。
看不到女孩兒,他甚至連吃飯的心情也沒有了。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祖向臣正斜躺在沙發上發呆,忽然聽到有人敲門。
他開門一看,是夏曉雯。
“曉雯姐,你來了!”男孩兒眼睛立馬閃出亮光。
女孩兒邁步進來,看看他,又環顧一下屋子。
“小臣,你病了嗎?”女孩兒問。
“沒有啊!”男孩兒回答。
“那為什麽三天都沒出攤兒啊?”女孩兒不解。
“你都不喜歡我了,我還出什麽攤兒?”男孩兒開始抱怨。
女孩兒如墜霧裡,“你出不出攤兒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出攤兒都是為了你,怎麽沒關系?”
“為了我?”女孩兒忍不住笑,“你掙錢是給你自己掙的,不是給我掙的!”
“就是給你掙的!”男孩兒有些生氣。
“不是,小臣。”女孩兒極力辯解,“你卡是放我這兒,你硬要給我。你的錢我都給你攢著,從來沒有動過啊!”
“我掙錢就要給你,將來我要養活你!你不喜歡我,我掙錢還有什麽用?”男孩兒執迷不悟。
聽了男孩兒的話,女孩兒驚訝了,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她知道,男孩兒認真了。自己也要認真跟他談一談。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
“小臣!”女孩兒說,“你人聰明,又能吃苦,將來肯定有出息。你才多大呀!十五歲,還早呢!再過幾年,你長大了,也有了錢,追你的好女孩兒有的是啊!”
“我不要!”男孩兒說,“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小臣,你不要這樣!”女孩兒說,“這個世界你不了解的。你見過的少。再過幾年,你肯定會變的。到時候,說不定你就瞧不上姐了!”
“你是在罵我,你不相信我!”男孩兒顯得暴躁。
“小臣,你到底講不講道理?我是為你好,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女孩兒也有些失去了耐心,不覺提高了嗓門兒。
“你不要再說了!”男孩兒轉身瞪著她,“我就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我?”
女孩兒被人盯住,仿佛動不了,不知不覺說:“喜歡!”
男孩兒笑了,兩手輕輕攬住女孩兒的腰。
男孩兒低頭去找粉紅色的雙唇。女孩兒沒有躲避,靜靜等著。她了解面前這個男孩,感情熾烈,膽子很小。哪怕自己有一絲絲婉拒,他都會退縮。
男孩兒試探著往前湊,每湊近一點便看女孩兒的眼睛。女孩兒把眼睛閉上,男孩兒終於吻了上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候,男孩兒終於知道回吻。女孩兒支撐不住,身體後仰,最後躺倒在沙發上。
突然,女孩兒叫道:“小臣,你不要這樣!”
男孩兒被推開,女孩兒掙脫,朝門口跑去。
祖向臣追到門口,跪下來,抱住女孩兒雙腿:“姐,我不想讓你走,你原諒我!”
女孩兒握住門把手,卻無力把門打開。
她慢慢回轉身,並攏膝蓋,蹲下來。男孩兒抬起頭,竟然看到了滿臉的淚水。
“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男孩兒也覺得委屈。
自己一個冒失的舉動,怎會把女孩兒傷成這樣?
“小臣,不怪你!”女孩兒說,“是姐對不起你!”
“什麽?”男孩兒懵懂。
女孩兒看著他,淚流不止,“有些事你不知道的。”女孩兒說,“姐配不上你。姐,早已經不乾淨了!”
男孩兒更加不懂,他看看女孩兒那張青春美麗的臉,又看看她身上的衣服,“姐很乾淨!”
女孩兒抽泣起來,“姐早被人糟蹋了,不乾淨了,你到底能不能懂!姐不想說,你為什麽要逼我?”
女孩兒低頭,捂著臉,哭得很是傷心。
男孩兒愣了一會兒,忽然聽懂了。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眼前的女孩兒,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他知道,姐姐沒有撒謊。
女孩兒哭過之後,抬起頭來,“現在,你知道了!姐配不上你!”
男孩兒看著她,眼神異常空洞,“姐,是誰?”
“你不要問了!”女孩兒喊道,“我們對付不了他的!”
“是誰,是誰!”男孩兒也喊。
“你不要再問了,不要問了!”
女孩兒哭得窒息。
慢慢地,女孩兒平靜下來。
她把男孩兒從地上拉起來,“小臣,姐走了,你早點睡!”
聽到關門的聲音, 男孩兒這才回過神來。女孩兒早已不見。
深夜,祖向臣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他為女孩兒的遭遇感到同情。然而,對他來說,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終於明白了女孩兒拒絕他的真正原因。知道了以後,他心裡並沒有多少悲哀,反而有些釋懷。
對於女孩兒極其重要的一些東西,在他的概念裡十分的模糊。
他覺得那並不代表什麽。他最最在乎的是,女孩兒是否喜歡自己。在他的眼裡,姐姐始終是最乾淨最純潔最美麗的存在。
想著,想著,他心裡越來越覺得踏實,閉上眼睡著了。
離著他一棟樓的距離,女孩兒卻睡不著。
她斜靠在床上,把一盒抽紙放在床頭櫃上,不時抹著眼淚。
她的淚水是為自己掉的。她為自己不公平的命運感到傷懷。為了自己,為了自己的奶奶,她選擇了軟弱。然而她知道,惡徒並沒有信守承諾,她的事情早已被當做勝利的資本傳揚出去。小區裡,幾乎人人知道,除了自己奶奶和祖向臣。
她知道自己青春美麗,但在別人眼裡卻是一文不值。人們沒有給她一個正義同情的心,卻把世俗的眼光投向了她。這一切她都知道,但是面對世俗的人們,她依然天天面帶微笑。為了生活,她不得不如此。
沒有男孩兒追求她,即使有,也是把她當做低俗的存在,想從她那裡沾一點便宜。
她的眼淚也是為男孩兒掉的。男孩兒的愛讓她深深的感動、自責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