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休息,無論發生什麽事情。”
阿卡麗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竹筒,推了出來,“這個是特製的煙花,萬一遇到危險便對著天空拉下引線,我會想辦法第一時間趕到。”
“哇哦,這種東西我還沒見過呢?”
珍妮特迫不及待地拿了一根起來,來回把玩。
阿卡麗認真整理著包裹,正色道:“不是有危險別浪費,這種東西很寶貴。”
這是師兄慎交給她的聯絡信號彈,一旦特殊的光芒在空中閃爍,歸屬於均衡教派的教員都會統一前來救援。
換句話說,只要在均衡教派門口拉響,甚至可以召喚到宗師級別的強者前來幫助,屬於高級別的保命型道具,只有她這種核心弟子才能擁有。
沒有理會她們的談話,顧隱依靠在窗台,細細咀嚼提前做好的大餅。
他目光凝視著稻田,似乎在與誰在對峙。
如果沒猜錯的話。
從踏入村子的第一步,自己這一行人便被某樣不可描述的東西標記了,就像是獵人提前給獵物做下的印記。
這是凱隱曾經在一次慘烈的戰鬥中勉強活下來,數次處於頻死狀態下覺悟到的特色靈覺。
洞察。
那東西一直在觀察著自己,在讚家與納沃利勢力的強者還沒來臨之前,危險隨時都會降臨。
稍不留神,可能會跟傳聞裡那幾個新娘那般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留下奇怪的隻言片語。
但顧隱一直想不通。
明明這個從未有人見過的怪物只會攻擊新娘,為什麽自己會吸引到它的注意力,肯定是哪一點不太對勁。
管家那話裡有話的神態,到底隱藏著什麽。
“你從進來就說過話,在看什麽?”
阿卡麗緩緩站起身來,朝窗外試圖發現點什麽。
可窗外那一片寂靜的稻田什麽都沒有,甚至連稍微活動的鳥類也沒能看到。
“管家送來的飯菜我檢查過了,沒有問題。”
阿卡麗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雖然她不認為上次決鬥真的輸了,畢竟她根本沒動殺心,很多附有殺傷力的忍術並沒有施展開來,但足以看出顧隱的不凡之處,以凡階的實力居然能逼自己到這種程度。
從腦子與戰力方面,放入均衡教派裡也勉強能算得上人才。
“對了,慎有沒有教過你,怎麽進入精神領域。”
顧隱咽下最後一口大餅,抬頭望了過去。
“嗯?!”
阿卡麗微微怔住,一臉狐疑地盯著他:“你怎麽知道他的名字?還有我們之間的關系....”
話音未落,在顧隱的嚴肅目光下,那樣熟悉的感覺,她似乎感到師兄似乎又站在自己身旁。
阿卡麗不自覺收起了懷疑,表情專注。
她在包裹裡仔細翻找著,很快掏出了一個精心存放的小盒子。
盒子內那張黃色符咒正在微微泛光,上面密密麻麻畫著複雜的符文,每一道都像是藏有深不可測的奧義,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希望你別浪費我的道具。”
阿卡麗撇了顧隱一眼,果斷單手豎起劍指緊夾符咒,閉目凝神,嘴裡在默念著什麽。
“見我所見!”
那道符文突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芒,它像是一顆璀璨的星辰,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那幽藍色的光芒有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嚴與神秘,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阿卡麗的瞳孔裡散發著微光。
然而當她望向遠方的稻田時,一道沙啞的嘶吼聲震耳欲聾般回響於腦海中!
“它在追我們!快開門!”
“”
那股刺痛感讓她被迫退出精神領域,眼中的光芒被強行抽去,當符咒化作煙霧,阿卡麗無力地向後倒去。
顧隱反應極快,連忙靠上前將其扶住,但當他的余光一瞥,臉色頓時微變。
只見稻田間有一乾枯身影正在瘋狂逼近!
它的身體由稻草和樹枝構成,每一步都是輕盈而詭異的。凝視著他們的目光看起來毫無感情,墨黑色的眼框深陷,仿佛能吞噬一切。
顧隱沒有絲毫猶豫從腰間抽出利刃,目光如神般盯著那個怪物,渾身浩然氣息瞬間爆發出堪稱超凡階的氣勢!
那稻草人緩緩來到窗台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沒有五官的臉卻出現了一絲迷茫情緒,無數由烏鴉組成的黑霧在朝著小屋快速蔓延,似乎要將最後一絲光芒湮滅!
“你到底是誰!”
“我在給予,也在索取...”
“我從你第一次呼吸時便存在,你沒有開口要,但我會一直跟隨你直到死去!啊啊啊啊!”
一道光芒破開黑霧!
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後的珍妮特,奮力舉起一塊發光的符文石!
沙啞刺耳的叫喊聲穿透耳膜!顧隱心中最後一絲僥幸迅速消退, 正要動手之際,伴隨著無數黑鴉的騰飛,那怪物刹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珍妮特如抽空了力氣般再次軟軟地倒下,顧隱連忙一個箭步單手乾淨利落再攬一人。
美人在懷,卻全身冰冷。
“是費德提克!他真的存在!”
阿卡麗貝齒緊咬下唇,呼吸急促,甚至都沒注意自己正趴在顧隱懷裡,“怎麽可能,這不可能。”
哪怕是歷史久遠的均衡教派,直到如今都沒有記錄下來曾經有人見過費德提克,這從來都是一個嚇唬小孩的故事。
或者是,見過它的人都已經死了。
她似乎了解到了真相。
“別急!別急!”
顧隱努力平複著情緒,強製鎮定說道:“你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傳遞給慎,讓他來處理。”
“他和我師傅正在德瑪西亞追捕某個殺手,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們得先想辦法離開這裡!不能拖下去了!”
阿卡麗想到了什麽,連忙掙扎地爬起身來,試圖起身收拾還沒擺出來的行李。
轟!
刹那間暴雨傾盆,雷聲大作。一道道電閃不斷撕裂著黑暗夜空,將她的臉色映得一片慘白!
她想起了來時路上經過那一條小渠,一旦暴雨落下通往外界的唯一小道必定會被洪水淹沒。
“來不及了,它不會讓我們走。”
顧隱仿若無聞,緩緩走到窗台前,伸出手接住了那如血般的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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