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主有喜,休息幾日】
幾天后,當客人們重新來到爍銀汀酒館,一塊醒目的牌子正擺在門前,裡面已是人去樓空。
裝潢華麗的馬車在土道上疾行,很快停在了一處海邊的小漁村旁。
“哇哦!這就是斐洛爾嘛?!”
珍妮特從幕簾後探出個小腦袋,雙眼閃著興奮的小星星。
廣闊的大海延伸到天邊,幾隻漁船在遠處緩緩航行,米黃色的晚霞陪伴著小村莊,映照出一道美麗而恬靜的風景。
遠遠望望去就像個非常普通的小漁村。
這裡位於艾歐尼亞最東面,海的另外一頭就是諾克薩斯的龍門碼頭。
顧隱打量著阿卡麗繪製的簡易地圖,若有所思。
怪不得斯維因如此費盡心思,都要指派他潛入讚家。
諾克薩斯的戰爭史就是歷史,自然清楚,進攻島嶼型的地區,最重要的就是登陸點選擇。
他現在身處的斐洛爾,地理位置雖看似離諾克薩斯更加接近,但就在不遠處不僅有實力強勁的希拉爾修道院以及無極場館,想二次進軍普雷西典還得再次渡河。
而讚族的棲息之地恰好處在海岸邊緣與內陸連接點,那裡不僅地勢平坦,海岸線長,非常適合軍團的搶灘作戰,同時防守力量空虛。
一旦開戰時能快速打穿這個位置,諾克薩斯軍團便可順著側面的寬敞商道,直插艾歐尼亞島嶼的心腹之地普雷西典!
那個老狐狸從還沒開戰就早已想好下一步棋,動手便是雷霆之勢,不愧在諾克薩斯堪稱戰無不勝的統領。
不過所謂的聖遺物到底是什麽東西,從來到艾歐尼亞到這段時間,根本沒聽說過。
顧隱撓了撓頭。
難不成得開口問下阿卡麗,但這樣會不會暴露自己的目的。
“別發呆,有人來了。”
正在細心觀察周圍的阿卡麗碰了一下他的腰間,點頭示意。
顧隱回過神來,扶著馬車邊緣輕松翻越而下。
三名身穿樸素布衣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時,領頭那位頭髮斑白的老人畢恭畢敬地迎了上前,細聲問道:“您好,請問是顧隱大人嗎?”
“是我。”
“歡迎來到戴維爾家族領地,我是霍奇斯管家,行李方面交給下面的傭人即可。”
管家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身後的兩名傭人自覺上前幫助卸下馬車的背包。
看著這一幕阿卡麗眉宇間有些不滿,欲言又止。
這行為在艾歐尼亞地區較為罕見,他們原住民組建的大家族並沒有明確的上下級,而是以個人的擅長能力分工合作,每個人都是心甘情願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從德瑪西亞遷徙而來的戴維爾家族雖穿著打扮盡量融入了當地,但顯然在內部結構並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但她也非常清楚,外面可不是什麽太平盛世,國度之間的戰爭從未停止,奴隸製的制度比比皆是。
“家主已經為你們安排好住宿位置,請隨我來。”
霍奇斯管家姿態優雅做出請示手勢,主動上前帶領著他們。
一行人開始進入這個神秘的小漁村。
漁村的小巷裡,青石板路被歲月磨洗得光滑如鏡,兩旁大多是灰白色的木質房子,牆面斑駁老舊,就連大門都腐敗不堪,看似早已無人居住。
天色已晚,卻不見燈火。
顧隱側身垂眸,與阿卡麗互相交換眼神。
“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
霍奇斯管家一臉唏噓,輕聲歎道:“當年我們戴維爾家族來到此地時,人丁興旺,整個村子都是孩童的嬉笑聲。”
“可惜自從出了那件事情,所有人都視我們為瘟疫,能搬走的都已經搬走了,老的老,死的死,最後剩下的就只有我們這些老家夥。”
“管家說的可是新娘的失蹤事件,但據我所知,在你們家族沒搬來之前,這裡可是從未發生過這種事情?”
顧隱假裝不經意問道,“是不是你們遇到了什麽事情。”
“還不是...”
管家眼中凶光一閃,話語到了嘴邊強行止住。
轉身時又換上了那一副標準的笑臉,“顧隱大人說笑了,這種天災人禍,我們無法避免。”
“不過相信大人也知曉,為了婚宴我們長老已經請來了讚家和納沃利的高人,這次必然可以很愉快的進行下去,您可以安心住下。”
說罷,他提著燈籠緩緩走到一戶人家面前,推開木門。
內部燈火通明,早有傭人在兩側提前等候。
爛船都有三千根釘,看來逃難至此的戴維爾家族並不缺錢。
“我們這些粗人就不用伺候了,考核什麽時候開始?”
顧隱擺手示意傭人退後,沉聲說道。
“考核提前取消了,您已經是我們的首席主廚, 將會在兩天后負責婚宴上菜式的一切安排。”
“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突然取消了考核。”阿卡麗感受到一絲隱隱的不安,主動問道。
“可能只是些小意外,”
霍奇斯管家面帶笑意,似乎沒有放在心上,“本應昨天到達的兩位廚師長一直都沒有消息,暫時都沒能聯系上,婚宴時間有限,我們被迫只能取消他們的資格。”
“好了,今天的時間不早,你們趕了一天路相信也累了,請盡快休息。”
“只要完成委托任務,當天我們將付清一萬金將。”
眼看阿卡麗上前還要追問,霍奇斯直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語,帶著兩名仆人緩緩走入了黑暗中。
顧隱幾人面面相覷,隻得先進入房間大廳。
戴維爾專門安排的房屋類似中式四合院,分有幾個不同的大小房間,隔壁便是他們家族的主要居住城堡。
“兩個對手同時都來不了,也同時都沒消息回應,你認為什麽意思。”
阿卡麗細心地觀察著布局,指尖輕輕拂過窗台。
一塵不染。
但哪怕仆人提前進行清掃,屋內依舊彌漫著一股無法祛除的老舊氣味,當一個房間太久無人居住,這種氣息就會逐漸沁入家具。
“有人故意想讓我們留下”顧隱淡淡地說道。
他抬眸望著窗外的稻田。
稻穗的影子在月光下變得異常怪異,不斷地扭曲著形狀,幾個稻草人在微風中搖曳,發出發絲一般的摩擦聲,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暗處蠢蠢欲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