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廚房,哪怕見多識廣的顧隱也忍不住驚歎一聲。
差生文具多果然是真理。
這裡的廚具並不與他想象中那樣匱乏卻落後,甚至還要比後世專業的廚房還要高級。
島台式櫥櫃,冷熱分明的中西式分割設計,連通中間的一排整齊的刀廚,隱藏式的陣法櫃能做到完美的冰凍效果。
寒光一閃。
見獵心起的顧隱從那一排整齊的刀廚隨機挑選了一把,用指間輕輕撫摸著刀身。
大師級別的鍛造工藝,手感重量適中,在刀柄處還刻有一些複雜的魔法紋路,似乎能讓光滑的刃面一直保持冰冷狀態,完全是切割新鮮魚肉的專屬刀具。
“看來這次血賺了。”
顧隱凝望著刀鋒,呢喃道。
能在這個科技落後的修仙地區找到如此完美配置的廚房,可遇不可求。
原本這次收徒他只是打算教點基礎忽悠一下就好,畢竟時間有限,大家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各自利用罷了。
但現在佔了別人那麽大的便宜,自然就不能再留手。
顧隱暗暗下定了決心。
“簽到。”
【恭喜您獲得,氣味濃鬱的特殊大蒜兩枚。(說不定吃下去會有奇效哦?)】
“這吃下去應該會死人吧?”
顧隱望著掌心上泛紫光的奇怪大蒜,實在忍不住吐槽。
看來這免費的簽到池子裡根本沒有什麽好東西,關鍵還是得賺取情緒值開箱子。
他輕輕伸展著修長的手指,臉上帶著堅毅的眼神。
那就準備大乾一場吧!
響午時分。
集市也迎來了人流量最大的時間段,
人們穿梭在攤位之間,挑選自己喜歡的商品,商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人擠人的熱鬧場景少見出現在擁有自然之靈的艾歐尼亞地區,一眼望過去就像是個平常的德瑪西亞城鎮。
然而就在其最核心的商業地段,一家酒館奇跡般出現了無人問津的情況,甚至有些本地人還會專門繞道而行,眼中似乎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按捺不住的顧隱扒開門簾走了出來。
酒館的大廳與兩個小時他進去前依舊沒有變化,門裡與門外像是被分割成兩個單獨的空間。
悠閑的阿卡麗站在櫃台旁,懶洋洋地擦拭著早就一塵不染的酒杯,似乎對此情況並沒有感到意外,而上午還是雄心壯志的珍妮特不知何時熟睡在角落的沙發上,嘴角旁還殘留著一小灘液體。
“如果你只有這兩下子,那我們還是趁早關門,收拾行李回家吧。”阿卡麗緩緩從沙發前走過,一張小毯子悄無聲息落在珍妮特身上。
這一切沒有出乎她的意料。
從她們開門半年來不是沒有幸運兒進來大膽嘗試,但能站著順利走出去的人不超三個,如此刻板印象怎麽會被一塊小牌子所改變。
“少女,現在下定論還為時尚早。”
顧隱一愣,轉而嘴角勾起一絲弧線。
作為一個現代穿越者,各種先進的營銷手法早就見怪不怪,不說要成為什麽商業大亨,僅用來對付這些小魚小蝦米已綽綽有余了。
“我外出取材一趟,有客人的話,就讓他先坐一會。”
他脫下自製的廚師帽,細心整理著些許凌亂的髮型,不忘低聲囑咐道:“反正千萬別讓她動手,看好店裡。”
“加油。”
阿卡麗玩味地眨了眨眼,“酒館還有沒有未來就全靠你了,還賺不到錢,我們兩個無知少女就只能流落街頭,”
“你應該不忍心看到吧?”
“好清新脫俗的道德捆綁,做一個服務員對你還是有點屈才了,以後等我上市讓你當....”
那爽朗的聲音漸行漸遠。
她望著顧隱的背影,嘴角含笑。
這樣的生活好像也挺不錯,比一個人在山上修煉要有趣太多。
可惜從一開始便注定了不能維持太久。
...
顧隱一腳踏入集市,重新被喧鬧的人群所包圍。
“需要找一個足以吸引人的噱頭或者是活動,利用這個方式一舉打響名聲,才能洗刷外人對店鋪的刻板印象。”
不過宣傳工作在這種信息傳遞不發達的地區,算是一個難點。
他邊沉思邊往鬧市中央走去。
一家人頭攢動的酒館前,幾名黑紗女人正在殷勤地來回攬客,門前高挑的紅燈籠隨著微風搖曳。
“公子,要不要進來玩一下。”其中一名女子眼中泛光,就像獵人看到了心儀的獵物,搔首弄姿搖擺手裡的紗巾。
“今天沒帶錢袋出門,下次一定。”站在一旁看熱鬧的,顧隱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
“哎呀,沒事。”
“姐姐請你喝酒呀,不需要錢也可以。”黑紗女人不依不饒地湊了上前,望著少年那俊俏的臉龐垂涎欲滴。
顧隱正要拒絕,突然發現昨天還無人問津的公告欄前,此時變得人頭熙攘,被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幾圈。
“對了,小弟想請問一下這位美麗動人的姐姐,他們圍在那是看什麽?”
“呵呵呵,你的嘴巴真甜。”
女人掩面媚笑,輕輕推揉他的胸口, “還不是那個婚宴的事情,都舉辦好幾次了,不過弟弟真心想要了解,不如隨奴家進去一坐?”
“好吧。”顧隱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這可不是自己想要進的,那一切都是為了酒館的事業。
作為老板,只能勉為其難地犧牲一下了。
...
酒過三巡。
顧隱依舊面不改色。
而眼前這位似乎想要灌醉他的歌姬早已是滿臉紅暈,曼妙的身姿東倒西歪地趴在椅子上。
“姐姐,方便跟小弟說下方才的事情嗎?”顧隱忍不住主動開口問道。
凱影的身體經過暗影組織裡的藥師專門調理,對於一些輕微級別的毒素都能做到完全免疫,更別說這種普通的酒精攝入。
而比起前世喝過的那些高粱二鍋頭,艾歐尼亞的果酒度數只能算得上菠蘿啤區間,哪怕喝再多只是增加他上廁所的頻率。
隔~
眼神迷離的黑紗女人止不住打了個嗝,手指不安地撫摸著酒杯邊緣,似乎在回憶著什麽可怕的事情。
“就在10幾年前,有一家聽說是從德瑪西亞搬來的大貴族,之前姓什麽無人知曉,後來他們自稱是戴維爾家族。”
“嗝~這種事情其實不算奇怪,畢竟這片集市大部分人都是外來人,大家都是為了逃避過去,或者是想隱姓埋名生活而來。”
顧隱點了點頭,目光專注。
“但...他們帶來了一個可怕的惡魔,不!那根本不是惡魔!”
黑紗女人的雙手緊握,聲音有些止不住的顫抖。